進去之後。
眼前巨大，空曠。
靈霧濃稠到幾乎凝成實質，他們幾人每走一步都像在水裡行走。
正中那顆光球懸浮在半空，表面的光芒在靈霧中暴漲。
光球內部的人形睜開了眼。
兩道紅光穿透光球壁，落在陳化身上。
「守門人。」
他聲音蒼老，平靜地看著陳化，「你來了。」
陳化站在光球前，金色火焰在掌心跳動。
「你就是初代歸元者？」
「名字不重要。」
光球內的人形緩緩起身，「千年了，我封在地脈里，等靈源回流，你幫了我。」
「你利用我。」
「對。」
人形坦然承認。
「封天絕地是我布的局，九位門主以身為鎖，封我千年，我出不去，只能等，等靈氣復甦，等有人打開昆吾靈井。」
它看向陳化掌心的火種烙印。
「歸元火種認你為主，你是鑰匙，也是開門人。」
「那就看看。」
陳化抬手，金色火焰凝聚成一把長矛，「是你出來得快，還是我殺得快。」
話音落下。
一矛擲出。
金色火焰穿透光球壁，直刺人形胸口。
人形抬手。
靈霧凝聚成一面盾，擋住火矛。
「呵呵......」
火矛瞬間碎裂。
陳化已經衝到光球前，第二掌拍出。
歸元境全力，金色火焰如龍，灌入光球內部。
人形身形一晃，光球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但靈霧瘋狂湧入，裂縫瞬間癒合。
「沒用的。」
人形的聲音平靜。
「靈霧在，我就不滅，你封了九城，反而釋放了靈源，靈源越濃，我越強。」
陳化收回手掌，感知力探入光球。
他看見。
那人形的身體與靈霧完全融合，每一條經脈都是靈霧凝成。
火氣燒斷一條，靈霧補上三條。
「玉馨兒。」
「在。」
「寒氣，最大輸出。」
玉馨兒上前一步，寒掌按在光球表面。
冰鳳虛影尖嘯，極寒之氣灌入光球。
靈霧在寒氣中凝固，人形的身體僵了一瞬。
陳化抓住那一瞬。
「趙老！」
「在！」
趙北武罡氣全開，一拳砸在光球上。
罡氣如錘，光球表面炸開一道裂縫。
陳化一步踏入裂縫。
金色火焰包裹全身，歸元境火氣毫無保留地釋放。
光球內部，陳化與人形面對面。
人形抬手，靈霧凝成利爪，抓向陳化胸口。
陳化不躲，一掌拍出。
雙掌對撞。
靈霧炸開，金色火焰與紅色靈霧交織，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人形退了一步。
陳化退了三步。
「歸元境，就這點本事？」
人形冷笑。
「你師父當年封我的時候，用的是九位門主的命，你一個人，還不夠。」
「誰說一個人？」
陳化抬手。
火種烙印亮起，九城地脈圖在掌心展開。
「九城種子。」
他閉上眼。
「我封的，我收回來。」
掌心金色火焰順著九城地脈圖灌入地脈。
九城同時震動，剛剛復甦的種子在火焰中掙扎，被強行抽取能量。
種子中蘊含的靈源被金色火焰裹挾，沿著地脈回流，湧入陳化體內。
陳化氣息暴漲。
歸元境初期，中期，巔峰。
「九城靈源，加上我的火氣。」
陳化睜開眼，金色火焰中夾雜著青色靈光。
「夠不夠？」
一掌拍出。
金色與青色交織的火焰洪流灌入人形胸口。
人形尖嘯，靈霧身軀在火焰中寸寸碎裂。
「你......你抽了九城靈源......」
「沒錯。」
陳化第二掌落下，「九城我封了，靈源我收了，你還有什麼？」
人形碎裂。
光球炸開。
靈霧失去控制，朝四面八方湧出。
陳化站在靈霧中，金色火焰護體，感知力鋪開。
初代歸元者的氣息沒有消失。
它在靈霧深處。
「你以為贏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靈霧散入中原，靈氣復甦不可逆轉，我藏在靈霧裡，你找不到我。」
「你封了九城，開了昆吾，放了我。」
「千年布局，今日功成。」
「哈哈哈......」
聲音漸漸遠去。
陳化站在原地，金色火焰緩緩收斂。
玉馨兒衝過來：「它跑了？」
「跑了。」
陳化看著掌心。
九城地脈圖還在，但靈源已經被他抽空，九城種子徹底枯死。
「但它說對了一件事。」
「什麼？」
「靈氣復甦不可逆轉。」
陳化抬起頭，感知力鋪向全國。
靈霧從昆吾山湧出，覆蓋中原，朝四面八方擴散。
泰山、武當、少林，靈氣濃度暴漲。
全球武道會的通訊頻道徹底炸了。
「從今天起，武道界不一樣了。」
陳化走出地底空間，回到靈井邊。
周守一和兩位長老守在井口。
「陳會長，下面......」
「初代歸元者跑了，但它被我打散了身體身體藏在靈霧裡。」
陳化看著靈井中湧出的靈霧。
「靈氣復甦不可逆，以後中原的武者，修煉速度會越來越快，脫凡境不再是終點。」
周守一跪下，說道，「陳會長，青嵐門願追隨你。」
陳化扶起他。
「我說過，我不是青嵐門的人，但你們既然想跟著我，那便加入武術協會吧。」
說著。
他看向北方。
「還有一件事。」
「什麼？」
「初代歸元者藏在靈霧裡，它還會回來，我得在它恢復之前，找到它。」
玉馨兒走過來。
「怎麼找？」
陳化抬手，掌心火種烙印旁邊，多了一道紅色紋路。
初代歸元者留下的。
「它留了一道印記在我身上。」
陳化看著那道紅紋。
「它想通過我感知靈氣，反過來，我也能通過它感知它。」
「它藏不了多久。」
趙北武湊過來，問道，「會長，剛才那一掌，你抽了九城靈源？」
「嗯。」
「那九城的人怎麼辦？」
陳化沉默一瞬。
「九城種子已經枯死，但靈氣復甦的靈霧還在，對普通人沒有壞處，對武者是好事。」
「那就行。」
趙北武拍了拍胸脯。
「會長，接下來去哪？」
陳化看向南方。
靈霧從昆吾山向四面八方擴散，但有一個方向最濃。
東南。
「先把協會穩住，靈氣復甦，天下大亂，得有人管。」
顧思瑤的電話打進來。
「會長！全球武道會發來緊急通訊，說要召開全球大會，請你參加！」
「不去。」
「他們說你不去，他們就派代表團來中原！」
「那就讓他們來。」
陳化掛了電話，走出昆吾山。
山外，靈霧繚繞，草木瘋長。
一頭變異野鹿從林間跑過，體型好似一匹野馬。
趙北武看呆了。
「這......還是都市嗎？」
陳化看著遠方，眉頭微皺，「以後，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