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封。」
隨即。
陳化走到院子正中,盤膝坐下。
金色火焰從體內湧出,灌入地底靈脈。
火焰在靈河中形成一道屏障,將靈種擋在靈脈深處,不讓它隨水流漂到協會下方。
但靈種在靈河中分裂得越來越快。
一顆變十顆。
十顆變百顆!
屏障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
「會長!」
柳葉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獸皮。
「我在守株人古卷里查到了!」
她攤開古卷,指著一段文字。
「靈脈九條,每條都有一個靈眼,靈眼是靈脈的心臟,也是初代歸元者布下的脈劫,靈種從靈眼中生出,隨靈河擴散。要堵靈種,先封靈眼。」
「靈眼在哪?」
周守一從後面走進來,拄著拐杖。
「我知道。」
他攤開青嵐古圖,指著京都位置。
「京都靈眼,在協會地下三百丈處。」
「三百丈......」
陳化想起那個位置。
根網主幹。
當初老Q坐的那條根須,就在那個深度。
「和根網重合?」
「對。」
周守一點頭。
「初代歸元者當初把靈眼藏在根網主幹下面,根網被陳會長燒了,靈眼就露出來了。」
「我去。」
陳化站起來。
「玉馨兒,周長老,跟我下,趙老,你留在上面,盯著弟子們,有異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陳化一掌拍在地面。
地磚碎裂,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他第一個跳下去。
......
三百丈。
地底。
靈眼是一口青色泉眼,直徑三尺,靈霧從中噴涌而出。
泉眼周圍,靈種密密麻麻,像一團發光的蟲群。
不斷從泉眼中湧出,然後隨靈霧朝四面八方擴散。
陳化落在泉眼邊。
金色火焰護體,靈種碰到火焰便碎裂。
但碎裂之後,靈霧中又凝聚出三顆。
越燒越多。
「會長,這樣燒不完!」
玉馨兒寒掌張開,冰鳳虛影在背後展開。
「我來凍。」
極寒之氣灌入泉眼,靈種在寒氣中凝固,不再分裂。
但靈霧仍在涌動,被凍結的靈種表面開始出現裂紋。
「撐不了多久。」
周守一拄著拐杖上前,蹲在泉眼邊。
他撕開左腕的袖子。
「陳會長,青嵐古卷里記載,脈劫,裂靈陣需以青嵐血脈為引,配合火氣與寒氣,形成三才封陣。」
「你的身體......」
「我活了二十年都是賺的。」
周守一沒有多說,右手成刀,在左腕上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湧入泉眼。
青色靈霧碰到青嵐血脈,驟然收縮。
靈種在血水中溶解,泉眼的噴涌速度明顯減緩。
「玉姑娘,寒氣封表層!」
玉馨兒雙掌下壓,冰鳳虛影尖嘯,極寒之氣在泉眼表面凝成一層冰蓋。
「陳會長,火氣灌底!」
陳化雙掌按在冰蓋上,金色火焰穿透冰層,灌入泉眼深處。
三力合一。
火氣、寒氣、青嵐血脈,在泉眼中交織成一道三色封印。
靈種停止分裂。
泉眼的噴涌徹底止住。
周守一收回手腕,臉色蒼白,身體一晃。
陳化一把扶住他。
「周長老。」
「沒事。」
周守一喘了口氣。
「封住了,但只是暫時的,靈眼會慢慢侵蝕封印,最多撐三個月。」
「三個月夠了。」
陳化扶著他站起來。
「三個月內,我把其他靈眼全找出來。」
他閉上眼,感知力鋪向全國。
中原九條靈脈。
第一條在京都,靈眼已封。
第二條在東海,靈脈正在成形,位置正是第二門所在的海溝。
第三條在崑崙方向,靈氣波動極強。
「東海第二條靈脈在成形,我得去一趟。」
陳化看向玉馨兒。
「你留在京都,盯著靈眼封印,有異常立刻通知我。」
「京都更重要。」
玉馨兒沉默一瞬,點頭。
「好。」
陳化回到地面。
趙北武迎上來。
「會長,周長老怎麼樣?」
「失血過多,需要休養。但封印成了。」
陳化走出協會大院。
靈霧依然濃稠,但靈種已經被封在靈眼中,不再擴散。
他掏出手機。
伊藤正臣的信息正好進來。
「陳會長,全球武道會向中原派出七支靈氣勘探隊,名義是科學考察,實際攜帶武器,維克托沒有回歐洲,他留在了東海。」
「東海。」
陳化眼神一沉。
「維克托在東海做什麼?」
「他在海邊紮營,用聖殿騎士團的聖光術法抽取靈脈靈氣,試圖將第二靈脈引向歐洲方向。」
「他找死。」
陳化掛了電話,看向東海方向。
「趙老。」
「在。」
「備車,去東海。」
......
東海漁村。
陳化還沒到海邊,就看到了。
一道青色光柱從海面直衝雲霄,方圓百里的靈霧都朝光柱匯聚。
海面上,靈霧凝成一層薄薄的青色霧氣。
魚蝦在霧中跳躍,體型比正常大了數倍。
光柱底部,海溝深處,第二條靈脈正在成形。
漁村岸邊,扎著一片白色帳篷。
帳篷正中豎著一根銀色十字架,聖光從十字架上蔓延出去,像一張網,罩住海面。
維克托站在十字架下,雙手結印,聖光灌入海面。
第二靈脈的青色靈氣被聖光裹挾,朝西方偏移。
陳化落在沙灘上。
金色火焰護體,靈霧在火焰中辟開一條通道。
維克托回頭,臉色一變。
「陳會長。」
「維克托。」
陳化走過去。
「你在抽我的靈脈。」
「全球共享。」
維克托退了一步,但語氣還硬。
「靈氣復甦是全球性的,中原占著最好的靈脈,我們只是取一部分。」
「取?」
陳化抬手。
金色火焰凝聚成長矛。
「你抽的是東海靈脈的源頭,靈氣被你引向西邊,中原的靈脈就會枯竭,沿海靈氣失控,海嘯淹了東南。」
「你不在乎?」
維克托臉色發白,但咬牙道。
「我在乎,但我們也需要靈脈,你不能獨占。」
「我懶得與你廢話。」
陳化一矛擲出。
火矛穿透聖光網,在維克托腳邊炸開。
聖光碎裂。
維克托被氣浪推得連退數步,白色長袍燒焦一片。
「中原的靈脈,中原人自己管,你想合作,拿東西來換,可你若是想搶......」
陳化走到他面前。
「我讓你什麼都帶不走。」
維克托喉結滾動,額頭上冷汗直流。
「陳會長,我......」
「帶著你的人,滾出東海。」
維克托咬牙,揮手。
聖殿騎士團收起帳篷,狼狽撤離。
陳化站在海邊,感知力探入海溝。
第二靈脈的靈眼在龍骨下方,靈種已經開始分裂。
他潛入海底。
靈眼比京都的更大,青色泉眼直徑丈許,靈種密密麻麻。
陳化以歸元境全力,在靈眼上布下火陣。
金色火焰在海底燃燒,將靈種封在靈眼中。
但靈脈已成,鎖不住源頭,只能鎖住流向。
他暫時把第二靈脈引回中原方向。
回到岸上時,手機響了。
顧思瑤。
「會長,崑崙方向有極強靈氣波動,比東海更甚。」
「崑崙......」
陳化看著西方天際。
那裡,一道青色光柱正在緩緩升起。
他掏出師父留下的半塊白玉。
白玉在掌心發熱,玉面上的蘇字裂開,裡面掉出一枚更小的玉符。
玉符上刻著四個字。
「靈脈有主。」
陳化翻過玉符。
背面有一幅極小的地圖。
指向崑崙。
「靈脈有主......」
他握緊玉符。
「師父,你到底在崑崙留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