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協會演武場。
十個人站成一排。
寧豐、花姐、趙北武、玉馨兒、柳葉、顧思瑤、周守一、伊藤正臣、陳天衍、維克托。
維克托是被趙北武從東海『請』回來的。
他的聖殿騎士團在東海吃了虧,本來想跑。
被趙北武一拳砸在沙灘上,乖乖跟回來了。
「陳會長,你叫我來做什麼?」
維克托臉色不好看。
「封靈脈。」
陳化站在演武場正中。
「全球九條靈脈,加上崑崙靈眼,一共十處,你們十個人,一人守一處。」
「我?」
維克托愣住。
「你們國家也有靈脈,你不想讓靈氣失控淹掉,就守好。」
維克托沉默一瞬,點頭。
「好。」
陳化看向其他人。
「寧老守京都靈眼,花姐守溪瓦靈脈,趙老守安市靈脈,柳葉守漠河靈脈,玉馨兒守東海靈脈,顧思瑤以文氣護陣,周長老守昆吾靈眼。」
「伊藤宮主守櫻島靈脈,維克托守海洲靈脈。」
「我自己守崑崙靈眼。」
「十人同時出手,十道真氣灌入地脈。」
陳化抬手。
掌心三紋合一,金色火焰凝聚成一道光柱。
「準備。」
十人各自運功。
陳天衍青衫鼓動,千年守門人的真氣毫無保留。
「出手!」
十道真氣同時灌入地脈。
全球九條靈脈同時震動。
九處靈眼同時亮起青色光柱。
但初代歸元者的靈在靈脈中瘋狂反撲。
寧豐身體一震,靈種從靈眼中湧出,鑽入他的經脈。
「寧老!」
花姐衝過去,一掌拍在寧豐背上。
真氣灌入,硬生生將靈種逼出。
但花姐自己的經脈開始爆裂。
趙北武罡氣護罩碎裂,靈霧灌入體內。
「會長!扛不住!」
陳化以歸元境全力遠程支援。
金色火焰沿靈脈網絡同時灌入十處靈眼。
十處靈眼同時封住。
陳化幾乎耗盡了所有火氣。
跪倒在地。
金色火焰熄滅。
陳天衍站在他身後,輕聲說。
「你封住了,但也只封了九成。」
「最後一成,在你自己身上。」
陳化低頭。
掌心火種烙印、紅色殘印、青色龍紋三紋合一。
化作一道金色鎖鏈,纏繞在手腕上。
初代歸元者的靈,被鎖在了陳化體內。
陳天衍說。
「你就是第十處封印,只要你活著,它就出不來。」
陳化站起來。
手腕上金色鎖鏈微微發燙。
趙北武湊過來。
「會長,那維克托咋辦?」
陳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維克托。
「讓他回去,靈脈他守。」
維克托抬起頭,愣了一瞬。
「陳會長......你就這樣放我走?」
「怎麼,你不想走?」
他一聽立即就轉身走了。
生怕陳化反悔。
伊藤正臣收起風神扇,走過來。
「陳會長,櫻島靈脈我守,但我兒子......」
「伊藤健留在協會,跟周長老學靈田。」
伊藤正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十人散去。
陳化站在演武場中央,手腕金色鎖鏈在靈霧中微微發光。
顧思瑤從後面走過來。
「會長,全球靈氣濃度穩定了,九條靈脈全部封住,靈霧不再暴漲。」
「但靈氣復甦沒有停。」
陳化看著天空。
靈霧依然濃稠,但不再失控,草木繼續生長,鳥獸繼續變異,武者繼續突破。
「以後就是常態了。」
他轉過身。
「通知所有人,明天開會,靈氣復甦,天下大變,協會的規矩得改。」
「改成什麼?」
陳化想了想。
「以前是武術協會,以後......」
他看著掌心金色鎖鏈。
「叫靈武協會吧。」
「啥?」
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
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頓時驚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來。
......
三天後。
溪瓦。
陳化上次來是封印靈脈節點,來去匆匆。
這次帶著趙北武和玉馨兒走街串巷。
看到的景象和記憶中完全不同。
路邊野草長到了膝蓋高。
城邊那條小河,水面靈霧繚繞,水底的石頭被靈霧裹住,河岸上,幾個漁民正從網裡往外撈魚,一條草魚有半臂長,鱗片泛著青金色光澤。
「這條魚,今早剛撈的。」
花姐站在岸邊,指著魚簍里的魚。
「拿到市場上,一斤賣了過去一整天的價,城裡人搶著買,說吃了這魚,身上有勁。」
陳化蹲下看了一眼。
靈魚。
靈氣復甦後,河水中的靈霧濃度升高。
普通魚蝦吸收靈源,肉質發生了根本改變。
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武者吃了補真氣。
「漁民都知道這魚好?」
「知道,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花姐攤手。
「我跟他們解釋靈氣復甦,他們聽不懂,只覺得空氣變好了,身體變舒服了,幹活不累了。」
「暫時不用解釋。」
陳化站起來。
「他們身體在吸收靈霧,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好處是實實在在的,等以後覺醒的人多了,再慢慢教。」
「覺醒?」
花姐一愣。
「已經有覺醒的了。」
陳化看向城中。
感知力鋪開。
溪瓦不大,但城內有三處靈氣漩渦。
明顯有人在運功吸收靈霧。
其中兩處是協會弟子的打坐點,第三處在一家麵館後廚。
一個中年女人,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一邊揉面一邊呼吸吐納。
靈霧在她周身形成極淡的漩渦,面盆里的麵團在靈霧中微微發脹。
「她叫劉秀蘭,麵館老闆娘。」
花姐說道,「靈氣復甦後第三天,她突然說自己渾身有勁,揉面不累了,以前揉十斤面要歇兩回,現在一口氣揉二十斤,腰不酸氣不喘。」
「她沒練過武?」
「沒練過,但她爺爺是溪瓦老一輩的拳師,教過她幾天扎馬步,就幾天。」
陳化點頭。
「有武道根基的人,最容易覺醒,哪怕只是小時候練過幾天,靈霧也會找到經脈的走向。」
隨即。
他走到靈脈節點前,蹲下,掌心按在地面。
金色火焰灌入地脈,加固封印。
靈脈節點穩定。
但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手腕上的金色鎖鏈猛地收緊。
陳化眉頭一皺。
鎖鏈深處,初代歸元者的靈在躁動。
它在鎖鏈中翻湧,試圖通過靈脈網絡向外滲透。
陳化以歸元境火氣灌入鎖鏈,強行壓制。
三息後,鎖鏈恢復平靜。
陳化站起來,臉色微白。
花姐看在眼裡。
「會長,你手腕上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