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無極功第七層在達摩洞,第八層在靈淵,淵主本身就是純陽的鏡子。」
陳化看著那行字。
「師父來過第八層。」
「對,她沒有下去第九層。」
周守一指著石壁下方。
「她在這裡停住了。」
陳化走到第八層盡頭。
第九層的入口。
黑色海洋在下方翻湧。
陳化深吸一口氣。
「下去。」
......
第九層。
黑色海洋。
淵主盤踞在海洋正中,體型如山嶽。
周身纏繞九條黑紅鎖鏈,每條鎖鏈連著一道門主殘魂。
淵主睜開眼。
陳化看到了一面鏡子。
淵主的面容,和陳化一模一樣。
只是純黑。
「陳化。」
淵主開口,聲音和陳化一模一樣。
「你來了。」
陳化站在黑色海洋邊緣。
「你就是初代歸元者的雜質。」
「對。」
淵主坦然承認。
「初代歸元者修純陽無極功時,把我從自己身上剝離,他封我在靈淵,以為封住了就乾淨了。」
「但你積累了千年,有了意識。」
「對。」
淵主抬起手。
黑色海洋翻湧,黑紅濁氣凝成一道和純陽真火形狀相同、顏色相反的火焰。
「你修純陽真火,就是在修我,你越純,我越強,你封靈淵,就是封你自己。」
陳化以七成三純陽真火全力轟擊。
金色火焰中白色光點暴漲,灌入黑色海洋。
淵主以同樣招式回擊。
純黑火焰從海洋中升起,與金色火焰對撞。
黑色海洋翻湧,淵主紋絲不動。
陳化的火焰在燃燒,但淵主在吞噬。
每燒一寸,淵主就強一分。
「我說過了,你越純,我就越強。」
淵主的聲音平靜。
「你封了靈脈,封了靈種。你以為你在守護。其實你是在養我。」
玉馨兒衝上來。
冰鳳虛影碎裂,極寒之氣全力灌入。
淵主抬起一根手指。
黑紅濁氣凝成一條鎖鏈,纏住玉馨兒,將她甩出百丈。
「玉馨兒!」
周守一衝上來,青嵐血脈燃燒,拐杖砸向淵主。
淵主一巴掌拍出。
周守一被拍飛,撞在靈淵壁上,吐血不止。
「陳化。」
淵主看著他。
「你和我是一體的。你殺我,就是殺你自己。」
陳化站在原地。
純陽真火在掌中燃燒。
七成三的純度。
不夠。
他閉上眼。
感知力沉入體內。
火氣、靈氣、寒氣、罡氣、文氣、守株人血脈、青嵐血脈——所有力量在經脈中奔涌。
陳化想起赤霄的話。
「淵主怕的不是火,是火中的純陽。」
想起師父的話。
「淵主本身就是純陽的鏡子。」
他睜開眼。
「純陽。」
陳化抬手,緩緩道,「便是接納。」
體內所有火氣回歸混沌。
不再提純。
不再祛除雜質。
地火之氣、靈霧之氣、寒氣、罡氣殘留。
全部回歸。
混沌中,他調動總脈主權限。
九條靈脈的青色靈氣從全球各地湧來。
九條靈脈靈氣灌入陳化體內。
混沌中誕生真正的純陽。
不是金色。
也不是白色。
是無色。
無色真火在掌心燃起。
淵主臉色變了。
「你......」
「你說得對。」
陳化一步踏出。
「你和我是一體的。」
無色真火灌入淵主身軀。
「所以我接納你。」
淵主尖嘯。
黑色海洋翻湧,九條黑紅鎖鏈寸寸斷裂。
淵主的身軀在無色真火中溶解,化作一道黑紅光柱。
光柱融入陳化掌心。
火種烙印變成純黑色。
淵主最後的聲音在靈淵中迴蕩。
「你懂了。」
九位門主殘魂全部消散。
靈淵裂縫閉合。
陳化站在黑色海洋消失的岩底,掌心純黑烙印微微發燙。
玉馨兒從遠處爬過來,冰鳳虛影只剩一道殘影。
「你......收了它?」
「收了。」
周守一拄著拐杖走過來,嘴角血跡未乾。
「陳會長,你掌心......」
陳化低頭看了一眼。
純黑烙印。
和火種烙印同樣大小,但顏色相反。
他轉身朝靈淵出口走去。
走出靈眼時,手腕金色鎖鏈上的初代歸元者之靈在狂笑。
「你收了淵主,但淵主就是我,你封了靈淵,靈淵就在你身上。」
陳化低頭看著掌心純黑烙印。
「我知道。」
他輕聲說。
「所以我不封了,我帶著它,不會出事。」
寧豐衝過來。
「會長!靈淵......」
「封了。」
陳化走出協會大樓。
京都上空的暗紅薄霧正在消散,靈霧恢復青色。
顧思瑤從裡面跑出來,手裡平板上的數據在跳動。
「會長,全球靈脈流速恢復正常。淵隙裂縫閉合。」
「嗯。」
陳化站在院子裡,靈霧在周身流轉。
掌心純黑烙印在靈霧中微微發燙。
玉馨兒走過來。
「你的手......」
「沒事。」
陳化抬起手。
純黑烙印旁邊,火種烙印還在。
一金一黑,相對而列。
「淵主在我身上。」
他看著掌心。
「但它只是我的一部分。」
玉馨兒沉默一瞬。
「那鎖鏈呢?」
陳化抬起手腕。
金色鎖鏈還在。
但紋路暗淡了許多。
「初代歸元者還在鎖鏈里,淵主被我收了,它少了一半力量。」
「能摘嗎?」
「不能。」
陳化放下手。
「但也沒那麼重了。」
他看向北方天際。
靈霧在晨光中泛著青金色光芒。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靈淵圖下卷,在初代歸元者身上。」
陳化看著手腕鎖鏈。
「我收了淵主,它一定會急,下卷的下落,它會告訴我。」
鎖鏈深處,初代歸元者的靈沉默了一瞬。
然後開口道,「崑崙,靈淵圖下卷,在崑崙靈眼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