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他選安市，因為安市靈脈離漠河最近，漠河是心魔第一轉的老巢，殘念最濃。」
陳化說道，「靈淵會抽靈氣養靈晶，靈晶長成心魔，心魔再奪舍，走初代歸元者的老路。」
「比第一轉更難對付。」
顧思瑤看著他，說道，「第一轉心魔在祭壇上等你，第二轉心魔可能直接在靈晶里醒，沒有祭壇，沒有固定位置，全球三十七處靈域，任何一處都可能冒出來。」
陳化思索片刻。
旋即說道，「那就把靈淵會的老巢端了，在靈晶長成之前。」
「老巢在哪？」
「赫爾曼最後一次出現是曼群島，但開曼只是空殼公司註冊地，他的實際據點不會在那。」
「那在哪？」
陳化閉上眼，以金丹之力感知全球靈脈。
九條靈脈主幹，三十七處靈域，靈氣流向，陣法殘留。
安市靈晶的銀色漩渦紋在金丹中閃了一下。
紋路方向指向西北。
「漠河。」
「漠河？」
「漠河靈脈，第一轉心魔的老巢，靈淵會在安市布陣抽靈氣，靈氣流向是西北，漠河靈脈最深處，有第二轉心魔的胚胎。」
顧思瑤臉色變了，「漠河，你剛滅了第一轉心魔，第二轉就在下面？」
「燈下黑。」
陳化睜開眼，「赫爾曼把胚胎藏在第一轉的老巢下面，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覺得我滅了第一轉就不會再回去查。」
「那你回去查？」
「回去。」
陳化拿起外套，「不過這次不能一個人去。」
「帶誰？」
「帶能打硬仗的。」
陳化拿出手機，撥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趙北武。
「趙老，安市靈域交給趙小滿，你跟我去漠河。」
「好嘞！打架？」
「不一定打，但準備打。」
「懂了！」
第二個，自然就是玉馨兒。
「漠河靈脈深處有第二轉心魔胚胎，靈淵會的老巢可能在那裡。」
「我跟你去。」
「崑崙......」
「崑崙三層冰陣，靈眼封死了，出不了事。」
玉馨兒頓了頓，「冰紋還在？」
「在。」
「那就走。」
第三個，維克托，「陳會長？」
「靈淵會的老巢可能在漠河，你從海洲帶一隊人，堵漠河西側，防止靈淵會從海洲方向跑。」
「明白，聖殿騎士團海洲分團隨時可以出動。」
「不用太多人，精銳就行。」
「我帶十二個脫凡境。」
「夠了。」
掛了電話。
陳化看著顧思瑤。
「靈淵會抽靈氣養靈晶，靈晶長成心魔需要多久？」
「按目前靈氣流量，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
陳化想了想，「但靈淵會不知道我們發現了靈晶，他們還會繼續布陣，安市靈域的陣法被我封了，他們換地方布，布陣痕跡會暴露老巢位置。」
「所以你打算......」
「打草驚蛇。」
陳化看著她，「安市靈域封陣的消息放出去，靈淵會一定會派人去查，跟著查的人，找到老巢。」
「誰跟？」
「趙北武。」
漠河。
陳化、玉馨兒、趙北武三人落在漠河靈域邊緣。
趙北武罡氣全開，護甲比上次又厚了兩層。
「會長，這地方比上次來陰氣重了。」
「靈晶胚胎在下面。」
陳化以金丹之力感知靈域下方地脈，地脈支流深處，有東西在搏動，心跳一樣，一下一下，頻率極慢。
「胚胎在漠河靈脈最深處，離地面大約八百米。」
玉馨兒冰鳳虛影展開，「怎麼下去？」
「地脈入口有靈淵會的陣法封著。」
陳化蹲下，以金丹之力探入靈域地面，地面下方三米，有一層銀色漩渦陣，和安市地脈里的一模一樣，但大了十倍。
「靈淵會把整個漠河靈域圍了一圈陣法。」
趙北武皺眉，「難道，要硬闖？」
「不用這麼麻煩。」
陳化站起來，說道，「讓靈淵會自己開。」
「自己開？」
「安市封陣的消息放出去了，靈淵會一定會派人來漠河匯報，匯報的人要進陣，陣就會開一道縫，陣開縫的時候，我趁機進去。」
趙北武想了想，擔心道，「那得等多久？」
「快了。」
陳化拿出手機，「顧思瑤，消息放出去了？」
「放了，安市三個陣被封的消息已經傳到靈淵會的暗網論壇上，靈淵會回復了一條『派人核實』。」
「什麼時候到？」
「按他們的行事風格，今晚。」
陳化掛了電話，「今晚。」
很快。
三人埋伏在靈域外圍。
漠河的夜比京都冷，靈霧凝成細霜，落在靈草上。
趙北武罡氣護體不覺得冷。
玉馨兒冰鳳虛影自帶寒氣，陳化穿了玉馨兒繡的冰鳳紋長袍，也不冷，況且，他自身還攜帶了先天火氣，自然不會感到冷。
趙北武蹲了半天，閒不住，
「會長，問你個事。」
「說。」
「你金丹已成，為啥不直接轟開陣法，金丹期轟靈元境的陣，跟砸雞蛋一樣。」
「砸雞蛋可以，可砸完了雞蛋，雞就跑了。」
陳化看著他，「我要的是雞，不是雞蛋。」
趙北武琢磨了一下，「懂了，抓活的。」
「對。」
就在這時。
玉馨兒在旁邊開口。
「來了。」
靈域東側，一道黑色人影御空落下，靈士巔峰修為，黑色練功服，胸口銀色漩渦紋。
他落地後環顧四周。
確認無人，直接以靈力激活胸口的漩渦紋。
靈域外圈的銀色陣法開了一道縫。
黑衣人閃身進入。
陣法合攏。
陳化抬手，「趙老，你從東側繞，陣法合攏後，從外面再開一道縫，我從縫裡進去，玉馨兒堵西側，防止黑衣人從西側跑。」
「明白。」
趙北武罡氣全開，繞到靈域東側。
以罡氣硬撬陣法邊緣，撬開一道半尺寬的縫。
陳化以金丹之力縮身，從縫中擠入靈域。
靈域內部，黑衣人正蹲在靈晶胚胎上方，以銀色漩渦紋探查胚胎狀態。
陳化落在他身後三丈，「看夠了沒有？」
黑衣人猛地回頭，臉色劇變，「陳化？！」
「你怎麼會在這！」
「靈淵會的人？」
黑衣人後退一步，手按在胸口的漩渦紋上，「你......你怎麼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
陳化往前走一步，「你叫赫爾曼來，我不殺你。」
「赫爾曼先生不在這裡！」
「那他在哪？」
黑衣人咬牙，漩渦紋亮起。
黑色靈氣從紋路中湧出，凝成一道黑色長矛，朝陳化刺來。
陳化抬手，兩根手指夾住矛尖，一擰，長矛碎裂。
「靈士巔峰，跟我動手？」
黑衣人轉身就跑。
玉馨兒從西側冰鳳虛影展開，極寒之氣封住退路。
黑衣人撞在冰牆上，彈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跑什麼。」
陳化走過去，蹲下看著他，「我問你答，答得好，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