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
陳化趕到安市。
安市靈域入口,趙北武罡氣護甲裂了三道縫。
此刻他站在靈域外圈,一臉憋屈。
趙小滿在旁邊給他貼靈藥膏,貼一張碎一張。
「二叔你別動!」
「我沒動!是罡氣自己在裂!」
「罡氣自己裂說明你經脈走岔了!會長教你的路線又忘了?」
「沒忘!但地脈里那玩意兒一碰就炸,我罡氣扛不住啊!」
陳化來到後,兩人同時閉嘴。
「靈晶在哪?」
趙小滿指著靈域東側的地脈入口。
「地脈支流里,離入口三百米,黑紅色,一共五顆,二叔碰了一顆,護甲裂了,回來就成這樣了。」
陳化走到趙北武面前,抬手。
無色靈光探入罡氣護甲。
護甲裂縫中殘留著一絲黑紅色靈氣,和淵靈濁氣同源。
但似乎更凝,更沉,像墨汁兌了膠水。
「疼不疼?」
「不疼,就是護甲一直裂,罡氣往裂縫裡灌也補不上。」
「黑紅靈氣在腐蝕罡氣的結構。」
陳化收回手,以金丹之力裹住趙北武全身。
無色靈光灌入罡氣經脈。
趙北武立即順著陳化教的路線重新疏導了一遍。
護甲上的裂縫在靈光中癒合,比之前還厚了兩分。
趙北武活動肩膀,「會長,你這一手比我自己練十天都管用。」
「回頭再教你一些有用的。」
「好嘞!」
陳化走到地脈入口,先天火氣探入。
地脈支流三百米處,五顆黑紅靈晶嵌在靈壁上。
每顆拳頭大,靈晶表面有銀色漩渦紋流動。
紋路深處連著極細的黑色絲線,和之前靈核上的黑絲同源。
靈晶在吸靈氣!
地脈支流的靈氣流速已經被九脈歸元陣壓到最低。
陳化蹲下,以金丹之力凝成一道細刃。
切進靈壁,迅速將一顆靈晶完整剝離。
靈晶入手的瞬間,金丹核心中的守心壁震了一下。
「會長,這東西邪門得很。」
趙北武在身後探頭,「我罡氣碰一下都扛不住,你直接拿手捏?」
「我金丹里住過心魔。」
陳化把靈晶翻了個面,「這東西跟心魔同源,對我有用。」
「有用?」
「餵金丹。」
陳化沒多解釋,把五顆靈晶全部剝離靈壁。
裝進特製的靈材匣里。靈晶離了靈壁,黑紅靈氣收斂。
漩渦紋旋轉變慢,暫時安靜下來。
「回靈域。」
北安靈域內部,趙小滿搬了三張石凳。
擺了靈果盤,沏了靈茶,正兒八經的接待規格。
陳化坐下,把靈材匣放在石桌上。
五顆靈晶排成一排。
「趙老,把你罡氣碰靈晶時的感覺詳細說一遍。」
趙北武撓撓頭,臉色難看,「就......碰了一下,護甲開始裂,裂縫裡往外滲黑水,我拿罡氣往裡灌,灌多少漏多少。」
「後來小滿給我貼藥膏,貼一張碎一張,直到會長回來才補上。」
「罡氣漏了多久?」
「從地脈到靈域,大概二十分鐘。」
陳化點頭,說道,「二十分鐘,罡氣持續泄漏,靈晶在吸你的罡氣。」
「吸我的罡氣?」
「靈晶是地脈靈核變異來的,心魔殘留是催化劑,靈淵會抽靈氣餵它,它在長。」
陳化感受了一顆靈晶。
靈晶內部的漩渦紋緩緩旋轉。
紋路深處竟還有一道極淡的意識在蠕動。
不過好在,比心魔的殘念弱得多。
「這顆靈晶還沒長成,長成了就是心魔。」
趙小滿湊過來,「會長,你的意思是,靈淵會在養心魔?」
「養第二轉心魔。」
陳化收回金丹之力,「我滅的是第一轉,心魔有九轉,每轉重生一次,靈淵會在用靈晶養第二轉。」
趙北武臉色變了,「那怎麼辦?把靈晶全毀了?」
「毀不掉。」
陳化搖搖頭道,「靈晶是地脈靈核,毀了靈晶,地脈會失衡,靈域會塌,和靈劫一個道理。」
趙小滿急了,「那總不能眼看著心魔長出來吧?」
「不毀靈晶,斷糧。」
陳化拿起一顆靈晶,以純陽真火包裹,火焰在靈晶表面灼燒,靈晶頓時縮了一圈,「靈晶靠靈氣長,九脈歸元陣已經壓了靈氣流量。」
「靈淵會抽不到靈氣,靈晶就長不快。」
「長不快也是在長啊......」
趙北武皺眉,問道,「總不能一直壓著靈氣流量,全球覺醒者還修煉呢。」
「所以得找到靈淵會的老巢。」
陳化把靈晶放回匣子,「靈晶靠靈淵會的陣法抽靈氣,陣在哪,老巢就在哪,把老巢端了,靈晶斷糧,自己就枯了。」
趙小滿眼睛一亮,「那查靈淵會老巢!」
「已經在查了。」
陳化拿出手機,「顧思瑤那邊有進展了,我回京都,你們兩個......」
「守安市!」
趙小滿搶答道。
「對。」
陳化站起來,「靈晶我先帶走,靈域裡剩下的陣法痕跡封住,靈淵會再來布陣,別硬攔,跟蹤,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趙北武拍胸脯,「跟蹤我在行!」
「你別跟丟了。」
「會長,我好歹脫凡巔峰,跟個人還能跟丟?」
陳化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在海洲跟丟了一個靈徒。」
「那是意外!巴黎巷子多!」
「北安巷子少?」
趙北武張了張嘴。
「......我保證不跟丟。」
「好。」
陳化回京都。
京都,協會辦公室。
顧思瑤已經把投影調好了。
全球靈脈圖上標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陳化,靈淵會的背景查到了。」
「說。」
「靈淵會的註冊資金來自三家歐洲貴族基金會,三家基金會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赫爾曼·馮·萊因』的海裔老頭。」
「對外身份是古董收藏家,但真實身份......」
說著。
顧思瑤調出一張老照片,「二十年前,他是歐洲靈脈研究會的會長,靈氣復甦前就在研究靈脈了。」
陳化看著照片。
銀髮,鷹鉤鼻,眼神銳利。
「二十年前研究靈脈?」
「對,靈氣復甦前,靈脈是死的,沒人能研究出東西,但這個赫爾曼從那時起就在收集靈脈數據,靈氣復甦後,他第一個組建了靈淵會,專門在各地靈脈上布陣。」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
顧思瑤搖頭道,「最後一次露面是三年前,在曼群島,之後就沒有任何公開記錄,但他的資金流向一直沒斷,靈淵會的活動頻率越來越高。」
陳化坐下,問道,「赫爾曼研究靈脈二十年,布陣技術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精,靈晶養心魔的方法,可能是他研究出來的。」
「有可能。」
顧思瑤調出靈核上的銀色漩渦紋,「這個紋路,我在赫爾曼的舊論文裡見過,是他自己設計的靈脈陣法符號。」
「論文?」
「二十年前的論文,我找到了電子版。」
顧思瑤打開論文,「論文標題是《靈脈節點的人工干預與能量導流》,核心觀點是通過陣法引導靈脈能量流向指定節點,實現能量集中。」
「能量集中,用來幹什麼?」
「論文裡沒寫,不過,我在結尾找到一句話。」
顧思瑤指著屏幕,「『能量集中到臨界點,可喚醒靈脈深層記憶。』」
「靈脈深層記憶?」
「對,論文裡沒有解釋,結合靈晶養心魔的事,靈脈深層記憶可能就是心魔殘念,心魔是初代歸元者飛升失敗後剝離的,殘念可能留在了靈脈里。」
陳化站起來,說道,「赫爾曼在喚醒靈脈里的心魔殘念,養第二轉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