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
唐人街,
氣氛壓抑的堂口中,青叔正一臉嚴肅的放下文件,
不過當他望著阿潮的時候,目光卻是偏移向劉仁道:「他說的是真的?」
「青叔,你知道的,我從小沒讀過幾年書,我不知道怎麼「銷煙」啊!」
攤著雙手開口,劉仁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當時哪有那功夫去慢慢來啊,
一根火柴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弄得這麼複雜!
畢竟當派送員的時候,劉仁最討厭的就是繞路了,因為兩點之間最快的距離,永遠都是直線!
聽到劉仁的解釋,青叔當即皺起眉頭道:「你特麼到底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幫祥嫂和她女兒討回了債!就這麼簡單!」
聳著肩膀,劉仁滿臉的輕鬆,反手用火柴點燃香菸,
望著眼前的劉仁,青叔沉默許久道:「阿潮,我讓他跟你學規矩,你就這麼教他的嗎?啊!」
憤怒的看著阿潮,青叔不由得呵斥起來,
「啊?」
呆滯的看著青叔,阿潮此刻滿腦子都是嗡嗡嗡的,
因為這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啊,劉仁拎著斧子就衝上去了,他甚至都沒來得阻止,等他衝進去,人家都在小巷玩「分頭行動」了,他總不可能去拼起來吧?
「你好歹也是前輩了,阿仁今天做事這麼莽撞,都怪你沒有好好教導!」
呵斥著阿潮,青叔也算看出來了,眼前的劉仁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牛犢子,
不過面對這種後進之輩,青叔能怎麼辦?
他做事的起因是為了保護自家人,難道還要責罰不成?
所以阿潮自然成為背鍋的了!
面對青叔的接連呵斥,阿潮委屈的低著頭道:「對不起,青叔,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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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就好,今後他要在惹什麼麻煩,我一併怪在你頭上!知道嗎?」
滿臉嚴肅的看著阿潮,青叔不由得認真起來,
苦澀的看著青叔,阿潮則是扭著頭,滿臉無語的盯著劉仁。
從堂口走下來,阿潮滿臉失魂落魄的嘆著氣道:「阿仁啊!」
「潮哥,怎麼了?」
眨巴著眼睛,劉仁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
「下次你不要用斧頭了好不好,那玩意太殘暴了!我們可以用棍棒的!」
伸手拍在劉仁的肩膀上,阿潮十分嚴肅的盯著他,
可聽到這句話,劉仁卻是一臉懷疑的道:「可是不用斧子,展現不出我的仁義啊!」
「什麼玩意?仁義!」
震驚的看著劉仁,阿潮瞬間瞪大眼睛道:「你特麼管將人劈成兩半叫仁義?你是不是對仁有什麼誤會?」
「你知道的,潮哥,我讀書少!」
尷尬的看著阿潮,劉仁連忙解釋起來,
「我明天就送你去上學,咱們唐人街有自己的私塾,你別管了,學費我出,我出!」
認真的看著劉仁,阿潮此刻慌得不行,
因為哪有正常人會將仁理解成「劈成兩半」啊!這不血手人屠嗎?
宛如地鐵老人般的看著阿潮,劉仁感覺對方有點不對勁,因為他這是在曲解自己的「掄語」啊!
阿潮: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再說什麼?
回到臨時居住的公寓中,
劉仁看著僅有一張床的屋子,心中不由得嘀咕起來,
畢竟都來半個月左右了,他此刻的想法也開始活絡了,因為哪有正常人不想著發財啊!
更何況這裡如今還是二十世紀初!
在不遠的將來,一戰即將爆發,而在那之後,一部百年血淚史,將重新上演!
黃褐瞳孔不斷的閃爍光芒,劉仁慢慢的劃開火柴,
當一點火光照亮房間,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歐陸之王,本身就是一項十分模糊的任務,可如果不努力的一步步往上爬,他未來又如何證明,自己曾經為了遙遠故鄉,努力過呢?
「人啊,果然一定要靠自己!」
緩緩的說出這句話,劉仁則是將熄滅的火柴丟進旁邊的罐頭中。
翌日清晨,陽光重新灑在了大地上,
當望著從樓上下來的劉仁,此刻有些變得不一樣,阿潮當即詫異道:「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是嗎?潮哥!」
露出燦爛的笑容,劉仁不由得眯著眼睛,
似乎是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讓他學會了隱藏內心想法,所以劉仁見人都會露出三分笑意,
不過你要真當他是笑面虎,只會背後捅刀,那可就失算了,
因為劉仁在某些程度上,比出生張,還要殘暴,因為他絕不會允許威脅安全的存在!
劉仁:跟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講善良,你們不會覺得太虛偽了嗎?
陸言:我是瘋子,他是出生,而你卻是「野獸」!
「你等等!」
望著劉仁,阿潮當即走上前,對著他全身摸索起來,
在看見劉仁並沒有隨身攜帶那柄斧頭後,他當即鬆了一口氣,
「潮哥,你這是幹什麼?」
好奇的看著阿潮,劉仁不由得眨巴著眼睛,
「我怕你小子帶斧頭!」
沒好氣的看著劉仁,阿潮當即道:「走,今天帶你去見韓教頭!禮貌點,人家當年可是義和團的拳師!」
「拳師?」
驚訝的看著阿潮,劉仁立馬來了興趣,
「你以為呢?不過可惜了!」
遙想到當年的義和拳對抗聯軍,阿潮不由得沉默了,
來到位於唐人街街尾的一處武館內,裡面則是傳來整齊的怒喝聲,
當一名頭髮虛白的老人背著手,行走在人群中時,整個人卻猶如雄獅一般,眼眸令人感到冰冷,
看著對方,劉仁當即眯著眼睛,因為看見韓教頭後,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阿潮,今天帶新人來了?」
望著阿潮,韓教頭則是好奇的詢問,
「是啊,韓教頭,這是劉仁!堂口新來的,青叔讓我帶他來跟您學兩招!」
說到這裡,阿潮則是拍著劉仁肩膀道:「給韓教頭行個禮!」
「韓教頭!」
連忙拱著手行禮,劉仁則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對方,
走上前,韓教頭則是摸著劉仁的肩膀和手骨道:「不錯,身子骨很結實,你想學什麼?」
「我想學您的殺人技!」
仰起頭,劉仁看著韓教頭,不由得微笑起來,
眯著眼睛,韓教頭聽到這句話,當即輕笑道:「這年頭,功夫練得再好,也擋不住洋人的火槍........」
「可您當年不也是靠著兩雙拳頭打過洋人嗎?我就想跟您學這個!」
聽到韓教頭的話,劉仁則是當即仰起頭,滿臉堅定,
功夫說白了,其實是一種技法罷了,不過它真正的用處就是,殺人!
凝視著劉仁,韓教頭沒有說話,笑著轉身道:「先學吧!我要是覺得能成,就把手裡的功夫教你!」
望著韓教頭轉身離開,劉仁的眼中卻是露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