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琴特別能說，又特別會說，事情還沒處理完，派出所的公安大部分都已經開始同情她們。
姜珍霓佩服的看著吳思琴：「嫂子，你真的太厲害了。」
吳思琴小聲樂了：「厲害什麼啊？我就是實話實說，反正咱們有理，咱們怕什麼？」
「打人是我們不對，那咱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為什麼打人，她該不該被打？」
姜珍霓直點頭：「嫂子說的對，她就是該打。」
吳思琴又放低聲音：「咱們從來不惹事，但咱們也不怕事。你剛才打的就很好。」
說著沖姜珍霓豎起大拇指：「我都沒想到啊，你還有這麼凶的一面呢。」
姜珍霓有些不好意思：「也是被她氣到了，當時就沒想很多。」
心裡也在復盤著，有哪個動作沒到位，感覺有了幫手，打架是不一樣啊。
周厲驍來後，確定姜珍霓沒被傷著，才去找公安了解了情況。
得知朱虹傷的不重，除了幾根手指骨折外，都是一些皮外傷，最重要的是被嚇著了。
因為是女同志打架，又沒有致命傷，在他們眼裡就是扯頭髮扇巴掌，所以簡單做了筆錄，讓周厲驍帶姜珍霓她們三個離開。
姜珍霓看周厲驍從進來，臉色就一直緊繃著，表情嚴肅，也沒怎麼看她。
有些心虛，拉了拉圍巾，把大半個臉藏進去，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一樣跟在陳霜身邊。
吳思琴心情挺好，來派出所轉一圈，也沒受委屈。
這會兒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跟周厲驍講著她們打架的過程。
「周營長，你是不知道，我們珍霓妹子多厲害，那抓起朱虹的手指，二話不說，嘎巴一聲，就撅折了。」
「沒看出來啊，這麼幹脆果斷呢。」
想想就覺得很過癮。
周厲驍剛才聽見朱虹手指骨折，也沒多想，還以為是她們打架過程中磕碰的。
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姜珍霓掰斷的。
腳步停頓了下，看著落後半步的姜珍霓。
整個臉都恨不得埋在圍巾里，就露出一雙眼，帶著心虛的不敢跟他對視。
周厲驍挑眉笑了下，回頭跟吳思琴說著：「嫂子，你們真是……雖然乾的不錯，但是太衝動了，也不怕人家有刀子啊。」
吳思琴冷呵：「刀子？她真有刀子，那還不一定捅在誰身上呢。」
「我和陳霜去的路上就商量好了，上手就給她一個措手不及，你別以為我們女人打架，就會扯頭髮抓臉。」
「我們也是講究策略和方法的。」
周厲驍有些頭疼，就吳思琴的性格，姜珍霓跟她多接觸接觸挺好。
可又怕接觸太多，性格也會變很多。
一直到醫院，吳思琴才媽呀一聲：「我們出去也沒跟醫生說，會不會說我們？珍霓，你和周營長回去，我和陳霜再去轉轉。」
說著拉著陳霜就走，還邊使著眼色，示意陳霜讓人家小兩口多相處相處。
姜珍霓沉默的跟著周厲驍進了病房。
周厲驍脫了軍大衣，轉身看著站在門口不動的姜珍霓，輕嘆一聲，伸手幫她摘了帽子，又取下圍巾：「肚子不疼了？」
姜珍霓心虛：「還有一點。」
周厲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們三個，可真是……一眼不注意，你們還挺能幹大事啊。」
「解氣了？」
姜珍霓皺了皺眉頭：「沒什麼解氣，只是覺得不管怎麼懲罰朱虹，我都覺得太輕了，她做的這些，就應該死刑。」
可是，又不夠死刑標準。
「她心眼太壞了，當然她還有一個縱容她的父親，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人都能受到懲罰。」
周厲驍挑挑眉：「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暴力的一面，不過也沒什麼不好。」
拉著姜珍霓去病床邊，按著她坐下，又幫她脫了棉衣。
蹲下準備幫她脫鞋時，被姜珍霓趕緊攔著：「我自己來。」
周厲驍堅持的蹲了下去，邊脫鞋邊說著：「以後身體不好，不能出去。天冷，打架也是體力活，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姜珍霓愣了下，突然噗嗤樂了：「我還以為你會說打架是不好的行為，以後不要這樣呢。」
周厲驍仰著臉笑看著她：「我是是非不分的人嗎？保護自己，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沒錯。」
「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不受委屈。」
姜珍霓抿著嘴樂了：「沒有受委屈，而且也沒有受傷，有思琴嫂子和陳霜嫂子在，我怎麼能會受傷呢？」
「而且，思琴嫂子教了我不少打人的竅門，我覺得很不錯。」
就是有些打法很下流，也很……
周厲驍無奈：「思琴嫂子……有些你可以跟著學一些，有些就不用了。」
姜珍霓盤腿坐在床上，這會兒才覺得肚子有點點兒不舒服，還伴隨著一陣陣抽抽的疼。
怕周厲驍擔心，忍著沒可吭聲。
周厲驍掃了眼她微微皺了下的眉頭，沒吱聲去拎著暖壺去打了開水回來。
給她灌了熱水袋，直接塞在她懷裡：「肚子疼怎麼不說？」
姜珍霓看著周厲驍拉開被子幫她蓋好，眼睛有些發熱。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還生出了一點自卑和愧疚。
他這麼好，她卻不能給他生孩子。
周厲驍拉好被子，見姜珍霓眼尾是紅的：「肚子很疼？要不要去找醫生要點去痛片？」
姜珍霓趕緊搖頭：「不用，肚子沒那麼疼了。」
周厲驍想不明白：「那怎麼要哭了一樣？別跟我說是眼睛裡進東西了。」
姜珍霓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旁：「是外面太冷，進了屋裡，眼睛不適應，不行嗎、」
周厲驍輕笑著：「行，怎麼不行？你跟我說地球是方的，太陽繞著地球轉，我都信。」
姜珍霓嬌嗔的橫他一眼：「你……怎麼這麼討厭啊。」
語調卻是輕揚的，帶著撒嬌。
周厲驍笑著剛想伸手，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馬秀娟攙扶著文登花進來。
文登花進門就要給周厲驍跪下，嚇得周厲驍趕緊伸手把人拽了起來：「嬸子，你這是要什麼啊？」
文登花哭著：「你就讓我跪下吧，我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