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厲驍拉著文登花去一旁凳子前,讓她坐下。
看一直哭不停的文登花,扭頭問馬秀娟:「不是讓你照顧好她嗎?你們怎麼還出來了?」
馬秀娟一臉為難:「我媽知道這個事情後,一直很愧疚,說什麼也要來看看,要給你們賠罪。」
「我們也沒想到馬明來這麼短的時間,就會被人利用了。」
文登花擦著眼淚:「是我沒教育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周營長,我能看看他嗎?我就去跟他說幾句話。」
周厲驍搖頭:「不行,他現在誰都不能見,案子結束前,他只能在裡面待著。」
文登花愣了下:「那案子結束後,他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周厲驍搖頭:「也不可以,案子結束後,就會知道他判刑多長時間,這次坐牢,他是跑不掉的。」
文登花震驚,臉色瞬間白了:「坐牢?咋還坐牢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都是被壞人利用了。」
「周營長,我的兒子我清楚,他沒有壞心眼,就是心思單純。」
「他肯定是被利用的,他在家連個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有害人的心呢?」
周厲驍擰著眉看著文登花:「嬸子,你們剛到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不要被人利用了,不要跟不熟的人亂搭訕。」
「而且,你養育他二十年,他會不會幹這些出格的事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文登花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來。
可是,馬明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怎麼可能忍心,看著他去坐牢?
低頭想了一會兒:「那……看在馬超的面子上呢?馬超可是英雄,我們是他的家屬。」
周厲驍直接打斷:「在生活上是有照顧,可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道理,嬸子應該也知道。」
文登花不說話了,低頭一個勁兒的抹著眼淚。
姜珍霓這才知道,馬明已經被關起來了。
馬秀娟愧疚的看著周厲驍:「周營長,這次我們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我也跟我媽說了,這次是馬明不對。」
「他也快二十了,應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的。」
文登花卻不樂意:「他才二十歲啊,要是坐了牢,這輩子都毀了。實在不行,我可以替他坐牢。」
「你們怎麼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到最後,已經開始不講理了。
周厲驍知道再解釋也沒有意義,讓馬秀娟把人帶走:「你們先回招待所休息,我愛人這裡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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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娟趕緊跟姜珍霓道歉:「嫂子,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帶我媽回去。」
去拉著不情願的文登花出門。
文登花出了醫院大門,就開始埋怨:「你為什麼要幫著別人說話?難道你忘了,馬明才是你弟弟?」
「要是馬明坐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馬秀娟覺得莫名其妙:「媽,你心裡很清楚,是馬明做錯了事,你現在拿我出氣幹什麼?」
「再說,你覺得周營長說的沒道理?那你剛才怎麼不反駁?都這時候了,你還要護著馬明?你不覺得他能有今天,都是你慣的嗎?」
文登花臉色難看,氣的深呼吸幾口:「可是他是你弟弟,就算做錯了,我們帶回家教育不就行了?難道要留在這邊監獄?」
想想,心口就開始疼。
「秀娟,媽沒求過你什麼,你能不能去求求領導們,先讓我們見一面?」
馬秀娟不吱聲,周厲驍剛才都拒絕了,那肯定是不可以。
文登花見馬秀娟不說話,更難受了:「我……算求你了還不行?要不,我這樣怎麼回去?」
馬秀娟依舊不說話,她很清楚,這會兒的文登花根本就沒有理智,只想著能見到兒子,讓兒子出來。
可……馬明想要陷害的是周厲驍啊。
她雖然沒什麼文化,見識不多,卻也很清楚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
姜珍霓也好奇,馬明進去後會不會被判的很重。
周厲驍很有耐心的給她解釋:「目前和馬明接觸的人是趙國華的秘書,他沒有說是受趙國華指使。」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可能判刑不重。但如果把趙國華牽扯出來,可能還會牽扯到其他事情,罪名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姜珍霓知道這個其他事情,是指之前周厲驍他們任務泄密的事情,想想就覺得很麻煩。
「如果趙國華不承認呢?朱虹這個不也沒證據?」
周厲驍拉著她的手:「趙國華這裡可能會麻煩點,朱承義扛不住的,軍區那邊能查到。」
姜珍霓沒有再問,經歷這麼一場她有點兒想家屬院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還是家裡好,每天上班下班,安全又清靜。
每次出來,總是要出事,好像不出事都不行。
「明天,你先跟嫂子們回去,我在這邊還要忙兩天。」
周厲驍說著,停頓了下,笑看著姜珍霓:「當然,如果你捨不得我,也可以在這裡等我,等我忙完,我們一起回去。」
姜珍霓橫他一眼,傲嬌扭臉:「不要,我要和嫂子們回家。」
計劃第二天回去,結果回去的班車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停運了。
吳思琴原本還心急火燎的回家看孩子,這會突然就不著急了:「老天爺都讓我們多留一天,那就多住一天,正好我們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年貨先準備了。」
姜珍霓沒意見,陳霜就更沒意見了:「好啊,糖果這些可以先買了,我還要給牛牛買套新衣服。」
三人把行李放回招待所,又直奔商場。
城市沒有怎麼發展,就兩條主街,單位聚集在一起,商場供銷社也都不遠。『
走路還是很方便的。
吳思琴懶得戴手套,手抄在袖子了,看著路上的馬車感嘆著:「這裡……說是個城市,還沒我們屯子大呢,要不是有商場和電影院,多荒涼啊。」
又扭頭問姜珍霓:「你們南方是不是比這裡熱鬧很多?」
姜珍霓笑著點頭:「嗯,我們那邊住房都很緊張的。」
吳思琴想了下:「那還是這裡好,你看市里這些單位的房子……咦?你們快看那是誰?」
話說一半,她眼尖的看見穿著嶄新羊毛領棉衣的江明月。
氣色還是很差,可是全身打扮一新,臉上還帶著一種……好像很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