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隔著距離遙遙一見,便覺許歲寧絕色動人。
此刻近距離相對,月下美人蹙眉含愁、楚楚動人的風姿,更是讓他心神蕩漾,渾身燥熱難耐。
周景琰嘴角勾起一抹輕佻浪蕩的笑意,腳步踉蹌上前,直直朝著榻邊的女子逼近。
「我的小娘子,獨自在此枯坐,可是想爺了?」
周景琰抬手便想觸碰她的臉。
許歲寧心頭一緊,強壓下翻湧的厭惡與慌亂,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小衙內。」她聲音清冷,竭力維持著鎮定,「我奉勸你一句,即刻放我離開,或許還可回頭。」
「若你執迷不悟,到時縱使你父親身居知府之位,也護不住你,更護不住整個周家!」
許歲寧心知不能暴露先生的身份,可她也不甘心任由惡人擺布。
只是這番警示,落在色迷心竅的周景琰耳中,只當是美人慾擒故縱的矜持嚇唬。
他非但沒有一點忌憚收斂,反倒愈發覺得她這倔強的模樣勾人,撩得他心頭熱火更盛。
周景琰眼底笑意愈發浪蕩,全然不以為意,步步緊逼,目光貪婪地掃過她絕美的眉眼,玲瓏的身段,喉間微微滾動:
「哦?你能動我周家?」
「小美人,這般春宵時節,就別說這些煞風景的狠話了。」
他滿臉戲謔痴迷,喃喃輕笑:「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得你這般絕世美人相伴,縱使真要擔些風險,我周景琰也心甘情願!」
他話音一頓,目光在她面上流連,語氣愈發輕佻:「何況,你生得這般好看,跟著那窮酸公子有什麼好?不如跟了爺,爺疼你。」
周景琰說著,便撲了過來。
許歲寧面色一白,慌忙後退,手邊摸到一個茶壺,想也不想便抄起來砸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茶壺狠狠砸中周景琰的額頭。
周景琰痛呼一聲,只覺眼前發黑,醉意瞬間消散大半。
額角被砸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額角,觸到一手黏膩的鮮血。
眼底的旖旎瞬間盡數褪去,隨即變得陰鷙狠戾。
他堂堂小衙內,何曾被人如此忤逆冒犯過?
這低賤女子,竟然如此不識好歹,屢屢抗拒不說,還敢動手傷他!
「好一個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周景琰目眥欲裂,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甩在許歲寧的臉頰之上。
巨大的力道襲來,許歲寧踉蹌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嗡嗡作響。
下一瞬,周景琰大步上前,俯身伸手,粗魯地扣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他力道極大,狠狠攥住那截細腰,惹得許歲寧痛呼一聲。
不等她掙扎,下一瞬,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即重重一擲!
整個人被周景琰重重丟到榻上。
被褥因著許歲寧的跌入而凹陷。
許歲寧還未回過神來,周景琰已然俯身壓下,修長有力的雙腿死死壓住她的雙膝,禁錮住她的四肢,讓她動彈不得。
男女之間的力氣本就懸殊,何況他常年打馬遊蕩玩樂,而她身形纖細,一時半刻竟掙扎不開。
許歲寧心下更是慌亂。
周景琰居高臨下壓在她身上,冷眼看著榻間美人凌亂柔弱的模樣。
指尖已然迫不及待地抬起,粗魯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襟,眉眼間滿是急迫。
許歲寧死死咬著唇,強壓下眼底的濕意,混亂的思緒飛速轉動。
危急關頭,她強作鎮定,抬眸看向眼前色迷心竅的男人,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試圖拖延時間:
「小衙內不是說讓我跟著你麼?難不成沒命沒分?」
「既然有心收留我,欲與我朝夕相伴,也該有幾分禮數體面吧?」
「你如今這般肆意辱我,全無半分尊重。難不成在你眼中,我便是無名無分、可供你隨意褻瀆的玩物?」
「縱使做你的妾室,也該有一頂花轎的,不是嗎?」
周景琰拉扯衣襟的動作一頓。
他垂眸望著榻間女子盈盈含淚的眼眸,心底的征服欲與占有欲得到極大滿足。
他伸手輕撫過她鬢邊散亂的青絲,動作輕浮曖昧,語氣浪蕩:
「原來小娘子是在意名分禮數?倒是為夫心急,委屈你了。」
他全然不將禮法名分放在心上:「無妨,今夜你我先成就好事。待明日,萬事皆可補上。」
「別說一頂花轎,只要你伺候好爺,哄得爺開心盡興,日後縱使以周家正頭娘子的禮數迎你進門,也未嘗不可。」
許歲寧聽在耳中,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周景琰再忍不住,俯身去吻許歲寧。
許歲寧終於忍不住,厲聲呵斥:「你滾開!放開我!」
她拼命抬手推拒,纖細的手臂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想要將身上之人推開。
周景琰卻是恍若未聞,粗糙的指尖直直伸向她的衣襟,動作粗魯急切,欲要撕碎那一身素衣,徹底占有身下這抹絕色風華。
許歲寧閉上雙眼,心底一片寒涼,幾乎已然絕望。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轟隆」一聲震天巨響。
密室厚重堅固的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就在他伸手去扯許歲寧衣襟的時候,門忽然被踹開,一聲巨響響起。
周景琰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目光陰鷙地瞪向門口,厲聲怒罵守門的侍從:「蠢貨,吵什麼?」
卻是半晌未曾聽見侍從的回話。
外頭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
直待有人走近了,站在門邊,周景琰才看清是一名身形頎長的黑衣護衛。
隨即便見那護衛微微側過身,讓出路,露出身後那道矜貴清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