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舒嬈從浴斛中出來,換了一身素雅簡單的衣裳,手中仔細地看著書中對李念的描述。
她心頭猛震,飽滿的胸脯翻湧不定,道:
「想不到念兒離開千湖縣才不足一個月,便已有此造詣。」
「領悟劍芒,單人誅魔。」
「果真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更大的天空,才能讓念兒更好地翱翔!」
說著,易舒嬈似是想到了什麼,擔憂道:
「我讓結衣、明希去藥鱗塘陪念兒,增進他們的感情,而今念兒如此造詣,可會留在藥鱗塘?」
正想著,門外女婢道:
「大人,結衣小姐來信。」
「呈上來!」
婢女將信呈上,易舒嬈打開看完,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道:
「念兒並沒有離開藥鱗塘,雖然不知念兒為何這般決定,但能與結衣、明希二人朝夕相處,是極好的。」
「念兒此次名動澤寧,我易家在府城內的生意,也緩了過來,否則那楚正鴻...」
「而今念兒有此天資,想必楚正鴻也不敢貿然動念兒。」
「若是因為我的緣故,讓楚正鴻害了念兒,真不知如何是好。」
說著,易舒嬈撫酥胸長舒一口蘭氣。
接著,讚嘆道:
「結衣、明希這兩丫頭,修為突破暗勁,不負我的期望!」
「特別是結衣這丫頭,現在已經成為了鍛師,給念兒鍛造出了寶器貫虹劍!」
「不過,這丫頭臉皮薄,沒將是鍛器師一事告知念兒,定是怕蠻力掄錘子惹念兒不喜。」
易舒嬈含笑搖頭,而後蔥根玉指撫過《澤寧龍鳳錄》中對李念的稱讚和描述。
忽地,在看到一段文字後,易舒嬈嬌容一片通紅,輕咬紅唇道:
「那百曉生竟編寫我和念兒...互生情愫。」
「雲也在!」
不知為何,易舒嬈心中泛起歡喜的漣漪,但很快她就擔心起來,道:
「念兒若是看到,會不會遠離我啊。」
「算了,順其自然罷!」
易舒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頭的情緒。
而後,吩咐道:
「讓易歡過來!」
言罷,換了一身正裝。
不多時,易歡來到堂內,道:
「拜見主母!」
「你的傷病如何了?」
「傷勢大抵已經好了,就是膻中竅被碾碎,降了一個小境界,但不用太久我便可突破!」
「不錯!」
易舒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拿起桌上的《澤寧龍鳳錄》遞給易歡,道:
「你領悟了劍芒,修為臻至暗勁,有資格拜入澤寧四大派。」
「雖然四大派的收徒大典已經過去,但領悟劍芒,足以讓他們為你大開門戶。」
「這澤寧龍鳳錄編撰著府城內最新的事件,你好生看看,對你此行很有幫助。」
易歡接過書本,抱拳謝道:
「多謝主母!」
「翻開看看。」
「好。」
易歡翻開書本,頓時滿臉震恐,驚聲道:
「李兄弟他,居然突破了暗勁六竅,領悟了劍芒!」
「沒錯!你需要好生努力!」
「孩兒明白!」
易歡目光堅定。
見此,易舒嬈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讓易歡看到李念的成就,就是為了刺激易歡。
武道一途最怕大傷過後一蹶不振。
若是易歡有鬥志,可以多加培養。
若無進取之心,她會減弱易歡的修煉資源。
收了收神,易舒嬈道:
「你好生看看這本書,看完後送去擒雲武館。」
「是!」
易歡退下。
易舒嬈踱步走出院子,看向擒雲武館的方向,道:
「雲,我們的念兒出息了!」
...
擒雲武館。
外院。
一名背著黑布裹大刀的男子,正在一群習武的弟子面前走來走去。
邊走邊訓道:
「馬步扎穩咯,習武先習根,根不穩,則身易傾,勁必散!」
「爪子凶一點,我們練的是鷹爪,不是雞爪!」
「不要怕手指痛,給我使勁抓木樁,練得越狠,指頭的傷害越大!」
訓著,外頭一名巡街的弟子拿著一本書匆匆過來,道:
「寒舟師兄,這是易歡送來的書籍,說要呈給師父看。」
「鎮島大人!」
男子遲疑了一下,接過書籍。
沒錯。
背著大刀的男子,正是阮寒舟!
當日武長風帶領武宏等人進攻雲汀島,斬了金運漕,以及一眾匪寇。
後來樊平波被李念所殺,沉淵寨二當家浪里瘋蘇硯辭逃離了歸離島,沉淵寨分崩瓦解。
沒有沉淵寨的威脅後,殘月島附近的水域恢復了太平,易家撤走了大部分巡衛,阮寒舟亦在其中。
回來後,阮寒舟加入了擒雲武館,前段時日突破了練骨,暫無差事,便在武館督導外門弟子。
阮寒舟拿著手中的書一看。
《澤寧龍鳳錄》。
書沒有封著,阮寒舟隨手翻看一看。
緊接著,五官震驚圓瞪。
然後,合上書本,快速跑進內院。
剛跨入內院大門,就看到阮寒鳶休暇在內院打理,阮寒舟激動道:
「姐,姐夫他好威猛!」
「姐夫?」
阮寒鳶看著毛毛躁躁的弟弟,翻了一個白眼,道:
「你何來姐夫,沒生病吧?」
「就是李師兄,李念啊!」
阮寒舟道。
聞言,阮寒鳶嬌容似血。
看向後頭正教李念小侄女朵朵習武的孟素汐二人,滿臉尷尬,對阮寒舟斥道:
「別胡說八道,我和李師兄他...沒有!」
阮寒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尷尬得捉了捉頭,沖孟素汐和朵朵問候道:
「孟師姐,朵朵,你們好!」
「李師兄他,該怎麼說呢...李師兄他牛逼大發了!」
心中有千言萬語,奈何學識太淺,一句牛逼走天下。
孟素汐抱著朵朵走來,道:
「李師兄他怎麼牛逼大發了?」
「叔叔他發大財了?」
朵朵半知半解道。
阮寒舟神秘兮兮一笑,道:
「我們去找師父,待會兒你們就明白了!」
阮寒鳶幾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聳了聳肩,不知阮寒舟玩什麼把戲,但她們都想知道李念的近況,一道進入了內堂。
阮寒舟給柳擒雲呈上《澤寧龍鳳錄》,柳擒雲接過一瞧,瞬間嬌容驚喜,直接從羅漢床上站了起來,毫不顧忌女子的身份,姿態豪邁,爽聲笑道:
「好!好!好!」
「不愧是我的好念兒,簡直太棒了!」
說罷,猛地在書頁上大親一口,留下一個誘人的唇印。
...
千湖縣,李念家。
嫂子趙麗娟拿著《澤寧龍鳳錄》,看著李念的近況,花容震顫。
隨即,將書本重重捂進飽滿的胸口,心疼道:
「二郎,你一個人在外面很辛苦吧!」
說著,花容羞紅如迷人晚霞,道:
「書上說,你和嫂嫂家中亂...你是高興,還是牴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