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抬頭望了一眼雲霧深處的通天塔，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去。
他本以為一頭合體魔猿已經是內域的頂尖鎮守者，後面的路應該能消停點。
結果沒走出半里地，地面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遠處山林里塵土飛揚，密密麻麻的妖獸嘶吼著沖了過來。有煉虛後期的碧眼金睛獸，有擅長隱匿的影豹，還有噴吐毒霧的玄蛇，大大小小十幾頭，全是煉虛層次的凶物，目標明確，直奔他而來。
蘇雲眉頭一皺，抬手幾道劍氣甩出，沖在最前面的幾頭妖獸當場斃命。
可後面的妖獸仿佛沒看見同伴的屍體，依舊紅著眼往前沖，悍不畏死。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不對勁。
內域的妖獸大多都有各自的領地，互不干涉，怎麼會成群結隊往一個地方沖。
而且一個個跟瘋了一樣，擺明了就是沖他來的。
沒等他想明白，頭頂風聲呼嘯，一頭合體初期的鐵羽妖雕俯衝下來，利爪帶著寒光，直取他的天靈蓋。
側面的山壁也轟然炸開，一頭渾身岩石的巨熊咆哮著衝出，同樣是合體初期的氣息。
前後左右，天上地下，全是妖獸。
蘇雲嘴角抽了抽。
靠，這是捅了妖獸窩了？怎麼全盯著老子搞。
他也沒多想，既然躲不開，那就殺。
五行之力在體內流轉，庚金劍氣主攻伐，手段輪番用出。
衝上來的煉虛妖獸沾著就死，碰著就亡，成片成片倒下。
兩頭合體級的妖獸左右夾擊，也被他先後轟殺，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一波剛清完，沒等喘口氣，遠處又有新的妖獸氣息逼近。
蘇雲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事兒沒完。
他也不趕路了，索性站在原地，來一批殺一批。
體內靈力源源不斷，五行循環生生不息，殺了這麼多，氣息依舊穩得很。
外界廣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天幕上，蘇雲那塊光幕就沒消停過，一波接一波的妖獸跟潮水似的往他那兒涌，煉虛級的跟不要錢一樣，連合體境都冒出來三頭了。
其他弟子的畫面里，走半天都碰不到一頭煉虛妖獸，小心翼翼摸摸索索。
蘇雲倒好，內域的高階妖獸跟聞著味兒了似的，全往他身邊湊，簡直是萬獸朝宗的待遇。
「我靠，這什麼情況？秘境妖獸集體暴動了？」
「往屆哪有這種陣仗啊，走內域的弟子，全程能遇上一兩頭煉虛圓滿就不錯了。蘇神子這是把整個內域的妖獸都招過去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蘇神子身上有什麼寶貝，吸引妖獸啊？不然怎麼全盯著他一個人咬。」
「管他什麼原因，這也太猛了吧。一波接一波的，換我上去早就被撕成碎片了，他跟割麥子似的，抬手就倒一片。」
弟子們議論紛紛，眼睛都看直了。
有人翻出了往屆的秘境記錄，往屆最快抵達通天塔的弟子，也花了三天三夜，一路上還得躲著高階妖獸走。
可蘇雲這才進秘境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天，還一路硬剛著往前走，速度居然一點都不慢。
高台上的長老們也面色凝重。
「不對勁，內域的妖獸領地意識極強，絕不會扎堆圍攻同一個目標。」
一位掌管秘境的長老皺著眉開口，「除非……是蘇神子身上的五行本源氣息太過濃郁純正，對這些妖獸來說，比天材地寶還有吸引力。」
「而且他選的這條路，本來就是內域最兇險的死亡線，平日裡連煉虛圓滿都不敢走。
現在再加上妖獸暴動，難度比往屆翻了好幾倍。」
王武盯著光幕，眼神里卻沒多少擔心，反而帶著幾分期待。
「路是他自己選的。」
「能不能闖過去，就看他的本事了。」
秘境裡，蘇雲已經殺得麻木了。
來多少滅多少，從地面殺到空中，從密林殺到峽谷。
沿途的妖獸屍體鋪了一路，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味飄出數十里。
他也摸清楚規律了，自己體內的五行本源道基太純正，對這些妖獸來說，就像黑夜裡的明火，想不招蟲子都難。
搞明白原因，蘇雲反而淡定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一路殺過去。
他腳步不停，周身劍氣護體，五行之力流轉，但凡靠近的妖獸，無一合之敵。
原本兇險重重的內域死亡線，被他硬生生殺出了一條坦途。
擋路的妖獸越多，他對五行之力的掌控就越純熟。
戰鬥中反覆催動本源，道基反而比閉關時打磨得更加圓潤。
又斬殺了第四頭合體初期的妖獸後，前方的山林漸漸稀疏。
蘇雲抬頭望去，只見山谷中央，一座通體漆黑的高塔矗立在雲霧之中，塔身刻滿古老符文，直插天際。
正是通天塔。
他一路殺到了。
蘇雲走到塔前，衣袍不染半分血跡，氣息平穩悠長，跟剛散完步沒什麼區別。
身後的無數妖獸屍骸，襯得他的身影愈發挺拔。
外界廣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到了！他真殺到通天塔了！」
「半天時間，橫穿內域死亡線，斬殺四頭合體、上百鍊虛妖獸……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事？」
「往屆記錄三天，他半天就到了，還是硬剛過去的。
這記錄，估計往後萬年都沒人能破。」
.......
蘇雲站在通天塔下，抬頭望去。
塔身通體由不知名黑石鑄成，刻滿晦澀的古老符文，一股厚重威壓從塔身散出，壓得周圍空氣都近乎凝固。
越靠近，這種壓迫感就越強，尋常煉虛修士站在塔下，恐怕連站直都費勁。
他凝神放出神識，往塔身探去。
剛一接觸，就被禁制彈了回來。
蘇雲心裡微微一驚。
這不是普通秘寶，竟是一件半仙器。
靈寶之上還有仙器層級，半仙器距真正的仙器只有一步之遙，放在整個靈界都是鎮族級的重器。
他原本以為聖殿只是人族頂級勢力，沒想到連這等寶貝都有。
看來，人族聖殿的底蘊，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得多。
就在這時，塔身符文緩緩亮起，一道古老平淡的聲音響起。
「恭喜試煉者抵達通天塔。」
「通天塔共十關，難度隨闖塔者修為自適應調整。
每闖過一關，皆有對應獎勵。通關十層者，獲終極傳承大禮。」
聲音落下，塔底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通往內部的幽深通道。
蘇雲沒有猶豫，抬腳走了進去。
外界廣場的天幕上，畫面到塔門口就戛然而止，只剩下緊閉的石門。
弟子們頓時議論起來。
「怎麼沒畫面了？」
「通天塔內部是自成空間的，外界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往屆都是等弟子闖完出來，才知道闖到了第幾層。」
「不知道蘇神子能闖到第幾層。往屆最高記錄是第七層，還是老一輩天驕創下的。」
高台上的長老們也都目光凝重地盯著天幕。通天塔試煉的含金量極高，能闖到第幾層，直接對應著弟子的潛力上限。他們也很好奇，蘇雲這個妖孽，能衝到哪一步。
石殿內，石門在身後閉合。
蘇雲眼前一花，已經出現在一片空曠的石質大廳中。
大廳中央，十尊通體漆黑的魔傀靜靜佇立。
魔傀身上氣息統一，全是煉虛後期水準，雙目赤紅，沒有神智。
這是第一關。
沒等蘇雲站穩，十尊魔傀同時動了。
它們身法規整，呈合圍之勢衝來，拳風呼嘯，帶著金石交擊的脆響。
蘇雲神色平淡，抬手一揮。
無數道庚金劍氣呼嘯而出，如同暴雨般掃過。
劍氣精準命中魔傀的關節與核心晶石，只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十尊煉虛後期魔傀動作同時一滯，隨即哐當哐當倒在地上，核心全被攪碎，徹底報廢。
從啟動到全滅，不過兩息功夫。
蘇雲甚至都沒挪動腳步。
很快，石殿光芒一閃，地上的魔傀殘骸消失不見。
一道精純靈力飛入他體內，滋潤著經脈，是過關的基礎獎勵。
前方的通道隨之亮起，通往第二層。
第二層，二十尊煉虛後期魔傀，還能擺出簡單的合擊陣勢。
蘇雲抬手打出五行印，五色光印壓落，陣勢瞬間崩碎，魔傀成片倒下。
第三層，十尊煉虛圓滿魔傀，外殼堅硬，普通靈寶難傷。
蘇雲催動離火之力，赤色火焰順著縫隙鑽入魔傀內部，從里往外燒，片刻就熔穿了核心。
第四層，煉虛圓滿魔傀配合禁制陷阱，遍布殺陣。
蘇雲神識一掃就看穿了所有破綻，腳步錯開陷阱，劍氣連發，沒費多少功夫就清理乾淨。
前四層對他而言，跟熱身沒什麼區別。
魔傀的攻擊模式單一，靈力運轉死板，比起外面活生生的妖獸還好對付。
踏入第五層石殿，空間比前四層大了一倍。
十尊體型更加高大的魔傀緩緩浮現，身上氣息鋪天蓋地，赫然全是合體初期的水準。
這些魔傀身上刻著更複雜的符文，攻防兼備，彼此間還能氣息相連，比外面那頭野生的赤眼魔猿難纏得多。
蘇雲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十尊合體初期聯手，放在外面足以橫掃一方小勢力。
就算是普通合體中期修士遇上，也得暫避鋒芒。
魔傀沒有多餘動作，齊齊踏前一步，同時出拳。
十道黑色拳芒連成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空間都被打得微微震顫。
十道攻擊彼此借力，合在一起的威力翻了數倍，遠超單打獨鬥。
蘇雲雙手快速結印。
五行本源之力在周身流轉，形成一道完整的五行屏障。
轟！
十道拳芒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巨響。
就在這時，蘇雲動了。
他身形一晃，主動沖入魔傀群中。
庚金劍氣貼身迸發，專找魔傀的關節縫隙和核心晶石下手。
同時離火之力順著劍氣鑽入內部，從里往外灼燒破壞。
五行之力交替使用，配合得精妙絕倫。
魔傀空有合體初期的力量，卻連蘇雲的衣角都碰不到。
噗嗤——
第一尊魔傀的核心被劍氣攪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緊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
蘇雲如同虎入羊群，身形飄忽，出手精準狠辣，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不過兩分鐘的功夫，十尊合體初期的魔傀，全部倒在地上，變成一堆廢鐵。
石殿再次亮起光芒。
一股遠比前四層加起來還要渾厚的靈力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滋養著五行道基，連帶著境界都隱隱有了鬆動。
同時，一枚古樸玉簡飛到蘇雲手中，是第五關的額外獎勵，一門煉虛級的身法秘術。
蘇雲掃了一眼，隨手收進儲物袋。
前五關，輕鬆拿下。
他抬頭望向通往第六層的通道，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前面五關只能算熱身，真正有點難度的考驗，應該從第六層才開始。
外界廣場上，眾人還在翹首以盼。
有人猜測蘇雲大概卡在第三層，也有人覺得他能摸到第五層的門檻，畢竟能越階斬合體。
可沒人想到，蘇雲只用了不半個小時，就連通五關，還遊刃有餘。
高台上的王武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目光落在天幕的石門上。
他也在等。
等這個年輕人，再次刷新所有人的認知。
踏入第六層石殿的瞬間，蘇雲就感覺到了明顯的壓力。
殿內空間再次擴張，十尊更高大的魔傀靜靜佇立，周身氣息赫然是合體中期。
它們身上的符文更加繁複，彼此間氣息隱隱相連，站成一個玄奧的陣勢，剛一啟動，十道力量就擰成一股，比單獨十尊加起來強了數倍不止
蘇雲神色凝重了幾分。
前五關只能算熱身，從這第六層開始，才是真正的考驗。
魔傀陣勢一動，鋪天蓋地的黑色拳芒壓了過來，拳風交織成網，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蘇雲雙手結印，五行屏障瞬間撐起。
轟的一聲巨響，屏障劇烈震顫。
蘇雲體內氣血翻湧，腳下後退半步。
合體中期的合擊之術，確實比單打獨鬥難纏得多。
他沒有硬扛，腳下身法展開，同時神識牢牢鎖定陣勢，飛快推演破綻。
合擊陣威力雖強，節點卻也分明。
不過數息，蘇雲就找到了陣眼所在。
他指尖凝聚庚金劍氣，再裹上一層離火，金火相生，威力暴漲。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光破空而出，精準命中陣勢最薄弱的節點。
咔嚓一聲輕響，陣勢瞬間崩裂。
沒了合擊加持，十尊魔傀的威脅驟降。
蘇雲身形沖入陣中，五行之力輪番出手。
一刻鐘後，最後一尊魔傀轟然倒地。
蘇雲微微喘氣，靈力消耗了兩成左右。
比起前五關的摧枯拉朽，這一關總算有了點試煉的意思。
就在他通關的剎那，通天塔最核心的空間裡，一道沉睡了許久的意識緩緩甦醒。
它是通天塔的器靈，自誕生之日起，便守著這座塔，至今已有百萬年。
平日裡普通弟子闖關，它根本不會過問，任由塔內禁制自行運轉。
可這一次，闖關者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打破了百萬年的記錄，連塔內的能量流轉都出現了異常波動，才把它從沉睡中驚醒。
器靈分出一縷意識，落在第六層的蘇雲身上。
只一眼，它就愣住了。
五行圓滿完美道基！
器靈沉寂了百萬年的心緒，第一次劇烈波動起來。
它守了這座塔百萬年，見過的天驕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上古時期靈界鼎盛，與仙界通道相連，靈氣充足，百家爭鳴，天驕多如過江之鯽。
可就算在那個時代，能在煉虛期就把五行本源融合圓滿的，也屈指可數。
後來魔界大舉入侵，仙靈兩界的通道在大戰中崩碎。
沒了仙界的靈氣供給，靈界的天地靈氣一年不如一年，修行環境斷崖式下跌。
通天塔是上古人族留下的重器，終極傳承一直等著最合適的傳承人。
百萬年裡，有數十位驚才絕艷的人物闖過十層，拿到了普通傳承。
他們個個都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天驕，可器靈始終覺得差了點意思。
它要等的，是震爍古今、前無古人的人物。
等了百萬年，它都快放棄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等來了一個煉虛中期的五行圓滿道基。
器靈按捺住心緒，繼續往下看。
它倒要看看，這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第七層開啟，十尊合體後期魔傀佇立殿中，不光能施展合擊陣，還能催動天賦神通。
蘇雲調息片刻，邁步走入。
這一關打得比第六層更久。
魔傀的神通防不勝防，有石化、有音波、有重力禁制，稍不注意就會中招。
蘇雲全神貫注，神魂全力鋪開，預判每一道攻擊的軌跡。
他把五行之力的相生相剋用到了極致。
一炷香後，十尊合體後期魔傀盡數倒地。
蘇雲靈力消耗近半，額角見汗，卻依舊氣息平穩。
核心空間裡，器靈已經有些激動了。
煉虛中期闖過第七層，這已經破了通天塔百萬年的記錄。
第八層，五尊合體圓滿魔傀。
這五尊魔傀通體由隕鐵鑄造，防禦極強，尋常攻擊打在身上，連印記都留不下。
而且它們配合極其默契，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破綻。
蘇雲打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沒有急著強攻，而是耐心遊走，耗到魔傀能量出現短暫滯澀的瞬間，才全力催動五行印，狠狠砸在同一處位置。
五色光印接連落下，砸了七次，才終於轟碎了第一尊魔傀的核心。
破了一個缺口，剩下的就好辦了。
又耗了兩刻鐘，五尊合體圓滿魔傀全部報廢。
蘇雲盤坐在地，吞了兩顆極品寶丹，飛快恢復靈力。
這一關，他已經動用了八成力。
器靈的意識緊緊盯著蘇雲，心裡的期待越來越濃。
煉虛中期闖過第八層，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年輕人的底蘊，比它想像的還要深厚。
第九層，三尊擁有簡單靈智的合體圓滿魔傀。
它們不再是死板的執行指令，而是懂得戰術配合，甚至會聯手催動靈寶攻擊。
蘇雲休整了半天，才踏入殿中。
這一戰打得異常艱難。
有靈智的對手，和死物完全是兩個概念。
三尊魔傀不斷變換陣型，輪番進攻，不給蘇雲半點喘息的機會。
蘇雲從殿東打到殿西，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靈力幾乎耗盡。
關鍵時刻，他引動丹田內的五行本源道種，生生不息的生機爆發出來，靈力飛快恢復。
同時將庚金劍意催動到極致，劍出如雷，精準命中兩尊魔傀的核心。
最後一尊魔傀，被他用五行合一的全力一擊，硬生生轟成了碎片。
踏出第九層的時候，蘇雲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可他的眼神，依舊亮得驚人。
核心空間裡，器靈徹底震撼了。
百萬年以來，第一次有煉虛境修士，闖到了第九層。
前無古人。
還沒等器靈平復心緒，蘇雲只休整了一日，便推開了第十層的大門。
第十層的石殿無比空曠，中央只站著一尊傀儡。
這尊傀儡通體由暗金色靈金鑄成，雙目閉合，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外泄。
可蘇雲剛一踏入，就感覺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半步大乘。
這是通天塔的終極守關者，半步大乘級的傀儡。
蘇雲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全部調動起來，五行本源之力運轉到極致。
傀儡雙目緩緩睜開，金光一閃，直接動手。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力道。
空間都被這一拳壓得扭曲，蘇雲周身的空氣瞬間被抽空。
蘇雲雙手飛快結印，五行屏障層層疊疊堆了十幾層。
咚——
沉悶的巨響過後，十幾層屏障如同紙糊般層層破碎。
蘇雲被拳風掃中，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擦了擦嘴角的血，蘇雲縱身躍起，主動沖了上去。
他不再被動防守，而是貼著傀儡近身纏鬥。
五行之力交替爆發，專找傀儡關節和能量運轉的縫隙下手。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蘇雲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靈力也幾近枯竭。
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五行道基在極限壓力之下，反倒愈發圓潤，彼此的融合度又高了幾分。
就在傀儡再次轟出必殺一拳的時候，蘇雲不退反進。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在右手掌心，在百倍增幅下，凝成一枚微縮的五色道印。
這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五行合一，道基之力。
五色光印與鐵拳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股極其凝練的力量波擴散開來。
傀儡的拳頭，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裂。
裂紋一路蔓延，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咔嚓——
暗金色的傀儡身軀，轟然碎裂，核心晶石徹底化為飛灰。
第十層，通關。
蘇雲拄著膝蓋，大口喘氣，渾身是傷，卻笑得很開心。
總算闖過來了。
穿越修真界以來，這是他打得最爽的一戰。
今日這一戰，已經把他逼到了極限，好在底牌夠硬，他笑到了最後。
通天塔核心空間，器靈徹底沸騰了。
百萬年。
它等了整整百萬年。
煉虛中期，闖過全部十層，斬殺半步大乘傀儡。
這就是它要等的人。
這就是主人留下通天塔，要找的終極傳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