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試煉者，通關第十層！」
「獎勵：法則感悟碎片十道，本源靈液千斤。」
十道瑩白色的光團飛入蘇雲眉心，海量的法則感悟瞬間湧入腦海。
蘇雲正消化著獎勵，身前空間微微扭曲，一個身著白袍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
老者鬚髮皆白，氣息悠遠，正是通天塔的器靈。
蘇雲眼神一凝，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老者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
「小友不必緊張。
老夫是這通天塔的器靈，守在此地百萬年，就是為了等一個能闖過十層的完美傳承人。」
「我家主人是上古地仙，當年魔界入侵，他留下這座半仙器通天塔，就是想給後世留一份傳承，等一個能扛起大旗的後輩。
百萬年裡，闖過十層的人寥寥無幾，可要麼道基有缺，要麼心性不足，始終達不到主人的要求。」
「直到遇見你。
五行圓滿道基，煉虛中期越階斬半步大乘，心性、天賦、氣運，全都是頂尖。
你若願意，便可接受主人的終極傳承，成為通天塔新的主人。」
蘇雲徹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闖過十層拿點天材地寶就夠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天大的機緣。
半仙器認主，再加地仙傳承。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靈界都得瘋。
他壓下心底的震動，沒有絲毫猶豫，微微拱手。
「晚輩願意。」
這種送上門的機緣，沒有拒絕的道理。
老者臉上笑意更濃，抬手一點蘇雲的眉心。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老者指尖飛出，鑽入蘇雲腦海。
下一秒，海量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有上古地仙一生的修行感悟，有各種神通秘術、煉丹煉器心得，還有通天塔的全套控制法門。
蘇雲閉著眼站在原地，足足消化了一刻鐘，才緩緩睜開眼。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和整座通天塔建立了一道無形的聯繫。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催動塔身禁制，甚至一念之間將整座塔收走。
感受著體內愈發圓潤的五行道基，還有多出來的無數傳承記憶。
這一次秘境之行，賺大了。
有了地仙傳承和半仙器傍身，日後就算真遇上大乘期老怪，他也有底氣正面周旋，不至於只能跑路。
老者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
「從今日起，你便是通天塔之主。塔留在秘境也好，帶走也罷，全憑你心意。」
蘇雲略一思索，便有了決定。
「塔就先留在這裡吧。」
他現在修為還淺，半仙器的威能十成里發揮不出一成，帶在身上反而招災。
留在聖殿秘境裡，既能繼續當試煉場地，也沒人敢打主意。
真到要用的時候，他心念一動就能召來，方便得很。
再者，通天塔本就是聖殿的鎮山重器，他剛入聖殿就把人家鎮殿之寶拐走，也太說不過去。
老者聞言，笑了笑，身影漸漸淡去。
「也好。老夫繼續沉睡，你若有事，隨時可喚我。」
石殿光芒一閃，通往塔外的通道打開。
與此同時，整座秘境上空，響起一道傳遍四方的宏大聲音。
「人族蘇雲，通關通天塔第十層！」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每一個秘境弟子耳中。
通天塔頂端，一道五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雲層，直上九霄。
外界廣場之上，原本還在議論蘇雲能闖到第幾層的人群，瞬間僵住。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下一秒，徹底炸開了鍋。
「第十層？！我沒聽錯吧？」
「通天塔有十層？不是說最高紀錄是第七層嗎？還是上古時候的天驕創下的！」
「我靠，這他媽還是人嗎？現在靈氣比上古差了多少，他居然能闖過第十層？」
「往屆最強的神子也就闖到第六層，第七層都是傳說了。第十層……想都不敢想啊。」
弟子們一個個瞪大眼睛，扯著嗓子議論，臉都漲紅了。
很多人連第八層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在他們的認知里，能闖過第五層就已經是變態了。
蘇雲直接干到第十層，直接把所有人的認知都砸得稀碎。
有人忍不住嘀咕，說蘇神子這戰力，怕是合體圓滿都不是對手吧。
這話一出，周圍沒人反駁，反而都默默點頭。
能闖過通天塔第十層，戰力有多恐怖，用腳想都知道。
高台上，一眾長老全都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王武死死盯著天幕上的五色光柱，手指都微微顫抖。
「第十層……竟然真的闖過了第十層……」
他活了幾千年，也只在古籍里見過通天塔十層的記載，一直以為是傳說。
沒想到有生之年，真能親眼看到有人闖過去。
旁邊掌管秘境的長老聲音發顫。
「殿主，自聖殿建宗以來，通天塔最高記錄是第七層。
往上的八、九、十層，只在上古靈氣鼎盛時期有人到過。蘇神子他……」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可所有人都懂。
這已經不是妖孽能形容的了。
放在上古都是冠絕一個時代的人物，放到現在，簡直是降維打擊。
王武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心緒，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好。好啊。」
「我人族，終於要出一尊真正的蓋世人物了。」
秘境內，其他弟子的反應更是精彩。
趙昊剛砍翻一頭煉虛初期的妖獸，正擦著汗往通天塔趕，聽到空中的聲音，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半天，才嘴角抽搐著罵了一句。
「第十層？這傢伙還是人嗎？」
他本來還憋著勁，想跟蘇雲比一比，就算拿不到第一，也不能差太遠。
現在倒好，人家都通關終極關卡了，自己連塔門都還沒摸到。
比個屁。
趙昊撿起劍，興致缺缺地往前走。
第二名還有什麼意思，跟第一名差了十萬八千里。
另一邊的山道上，林辰停下腳步，望著通天塔方向的光柱，沉默了很久，最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一直覺得自己天賦不差，是同輩里的頂尖人物。
直到遇見蘇雲，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二十多歲，煉虛中期，闖過通天塔第十層。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努力能追上的了。
別說超越，連人家的背影都未必看得見。
外圍區域，不少還在跟化神、元嬰妖獸纏鬥的弟子，聽到聲音直接停了手，面面相覷。
「聽見沒，蘇神子闖過第十層了。」
「第十層……我連第三層都未必能過去。」
「害，比什麼啊，人家跟咱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老老實實撿點天材地寶得了，名次什麼的，不重要了。」
原本還勾心鬥角、爭搶機緣的弟子們，瞬間都佛系了。
嫉妒？羨慕？
談不上。
差得太遠了，連羨慕的資格都沒有。
就像凡人不會去嫉妒仙人，只會覺得敬畏和佩服。
不少人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
能跟這種萬古妖孽生在同一個時代，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能親眼見證傳奇崛起，不幸的是，只要有蘇雲在，同輩之人永遠只能活在他的光芒之下。
........
秘境外。
廣場中央的傳送光陣驟然亮起，蘇雲的身影從靈光中走出。
短暫的寂靜過後，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
無數弟子圍攏過來，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站著，目光熾熱地盯著場中的年輕人。
歡呼聲此起彼伏，震得廣場都微微發顫。
闖過通天塔第十層，這是上古傳說里才有的戰績。
如今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所有人心裡只剩下敬畏和崇拜。
王武帶著一眾長老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小友，恭喜闖過通天塔十層，創下萬古未有之記錄。
此等天賦，乃是我人族之大幸。」
身後的長老們紛紛拱手行禮，態度比之前又恭敬了幾分。
之前他們看重蘇雲，是看重他的潛力。
現在不一樣，能闖過第十層，就意味著他只要不隕落，未來必定能站在靈界之巔。
這份分量，連他們這些合體老祖都要鄭重對待。
蘇雲微微頷首回禮。
「殿主客氣了。秘境收穫不小，我打算回洞府閉關消化一番。」
「應該的，應該的。」王武連忙點頭，「洞府的資源供給已經提到最高規格，靈液、源石、天材地寶，你隨時取用。
有任何需求，直接傳話給執事堂就行。」
蘇雲沒再多說，告辭一聲，便轉身返回了自己的神山洞府。
黑蠍和小麒早就等在門口，見他回來，連忙上前見禮，臉上滿是喜色。
蘇雲擺擺手，徑直走進修煉室。
關上石門，他才鬆了口氣。
通天塔十層闖下來，收穫遠超預期。
地仙傳承、本源靈液，還有半仙器通天塔的控制權，每一樣拿出去都能引發靈界大亂。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些好處全部消化，轉化成實打實的修為。
他盤膝坐到玉床上，先取出法則碎片，閉目煉化。
瑩白色的碎片融入眉心，海量的五行法則感悟湧入腦海。
之前他對法則的理解還停留在皮毛，借著這十道碎片，直接摸到了法則入門的門檻。
五行道基在法則的滋養下，愈發凝練圓潤，隱隱有了幾分道韻。
煉化完法則碎片，他又打開本源靈液，運轉功法，開始瘋狂吸收。
神山的靈脈被引動，洞府周圍的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源源不斷湧入修煉室。
蘇雲的修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穩步上漲。
煉虛中期的壁壘本就被他打磨得極薄，有海量資源加持，不過三日功夫，便水到渠成破開瓶頸，穩穩踏入煉虛後期。
突破之後，他沒有出關，反而沉下心繼續打磨。
地仙傳承里的修行感悟不斷融入自身，五行之力的相生相剋運轉得愈發純熟，靈力純度和渾厚程度，都比剛突破時翻了一倍。
時間一天天過去。
又過了半個月，修煉室內靈光暴漲，五色光華環繞周身，足足持續了半柱香才緩緩收斂。
蘇雲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煉虛圓滿。
從中期到圓滿，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心裡很清楚。
接下來的合體境，才是真正的大關口。
修行路上，元嬰、化神、煉虛都只能算中階，合體、大乘、渡劫並稱上三境，是修煉界公認的最後三道門檻。
踏入合體，才算真正躋身靈界頂層。
放眼整個靈界人族，合體修士也不過千多人，每一個都是鎮守一方的大佬，是族群的中流砥柱。
古往今來，多少天才卡在煉虛圓滿這一步，耗上千年都跨不過去，最終壽元耗盡，化作一抔黃土。
而且突破合體需要的靈力底蘊，恐怖得離譜。
尋常煉虛圓滿，攢個幾百年的家底，都未必敢貿然嘗試。
一旦失敗，輕則境界跌落，重則道基受損，再無進步可能。
不過這些問題，蘇雲並不擔心。
他有五行圓滿道基本打底，又有地仙傳承指引方向，再加上本源靈液和聖殿的海量資源，積累早就遠超普通煉虛圓滿。
他現在不急著沖關，只是想把基礎打得再牢一些。
道基越穩，突破後的戰力就越強。
他心裡算得很清楚，只要順利踏入合體境，自己的真實戰力就能摸到大乘期的門檻。
到了那一步，水族木族的追殺令就成了笑話。
別說合體期殺手，就算大乘老怪親自出手，他也有正面抗衡的底氣，再也不用處處提防，縮手縮腳。
蘇雲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膝坐下。
洞府外，靈氣漩渦愈發濃郁，連神山深處的主脈都被引動，隱隱有靈光沖天。
負責值守的弟子察覺到異象，都遠遠避開，沒人敢靠近打擾。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驚世駭俗的神子，又在閉關衝擊新的境界。
洞府上空，靈氣漩渦越轉越急，五色霞光在雲層里若隱若現，連神山主脈的靈光都被引動，絲絲縷縷往洞府深處匯聚。
院裡，黑蠍正盤膝打磨修為，察覺到異動，抬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旁邊的小麒也停下吐納，眨巴著眼睛望著屋頂，小聲嘀咕。
「主人怎麼又要突破了？」
黑蠍苦笑一聲。
「習慣就好。咱們這位主人，從來就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他頓了頓，收起玩笑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
「別光看著了。主人進步越快，咱們越不能拖後腿。真等主人踏入合體，咱們還卡在化神，連跟著出門的資格都沒有。抓緊修煉吧，能追一點是一點。」
小麒重重點頭，也不羨慕了，連忙閉上眼，運功吸收周圍漫出來的靈氣。
兩人心裡都清楚，跟著蘇雲是天大的機緣，可機緣也得配得上實力才行。
總不能永遠靠主人護著。
神山上，各處殿宇、山道、洞府，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邊的靈氣異動。
擱以前，神子閉關沖關，少說也得引來一堆人圍觀議論，個個震驚得不行。
現在倒好。
山道上往來的弟子，只是抬頭往蘇雲洞府的方向瞥了一眼，該幹嘛幹嘛。
「神子又閉關了？看這動靜，怕是要衝煉虛圓滿？」旁邊的師弟隨口問了一句。
師兄淡定得很，頭都沒回。
「這不是很正常嗎。換別人煉虛圓滿得熬個百八十年，擱神子這兒，幾個月都算慢的了。」
「也是。」師弟點點頭，沒再多問，「我賭半個月內必成。」
周圍幾個弟子聽見了，紛紛附和，沒人覺得蘇雲會失敗，甚至沒人覺得他會慢。
擱別人身上是天大關口的煉虛圓滿，在蘇雲這兒，跟走個過場沒什麼區別。
畢竟連通天塔第十層都闖過去了，這點境界突破，算得了什麼。
議事大殿內，幾位長老正議事，察覺到靈氣波動，都往窗外看了一眼。
「蘇神子這是要衝圓滿了？」
「嗯，看靈氣烈度，差不多了。」
一位白髮長老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很。
「有什麼好驚訝的。擱別人身上是怪事，擱蘇神子身上，那就是理所當然。他要是半年都不突破一次，那才叫奇怪。」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都笑了。
確實是這個理。
從蘇雲入聖殿開始，打破的常識還少嗎。
二十多歲煉虛，煉丹術堪比丹道大宗師，秘境橫推內域，通天塔闖過十層……
一樁樁一件件，剛出來的時候個個驚掉下巴，次數多了，大家也就麻木了。
現在別說他沖煉虛圓滿，就算哪天傳出他突破合體的消息，估計也沒人會覺得不可思議。
這妖孽，干出什麼事來都正常。
王武站在殿門前，望著蘇雲洞府的方向，臉上帶著笑意。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煉虛圓滿只是前奏。
真正的重頭戲，是合體境。
擱以往，人族出一個合體修士，得大張旗鼓慶賀，當成族群頂樑柱。
可對蘇雲，沒人覺得他會卡關。
所有人都默認，合體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不少長老私下裡都在聊，再過個三五年，說不定就能看到蘇神子衝擊大乘。
沒人覺得是妄想。
畢竟這年輕人，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創造不可能。
整座神山，沒人圍觀，沒人喧譁。
大家該修煉修煉，該當值當值，只是心底都揣著一份期待。
期待著這位年輕的神子，一步步往上走，走到合體，走到大乘，甚至走到更高的地方。
憋屈了這麼多年，人族太需要一個能扛鼎的人物了。
而蘇雲，就是所有人心裡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