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明臉色變了一下：「你別瞎說，汐月很懂事的。」
「我瞎說什麼了？」楚馨歪著頭看他。
「你自己說的，有了孩子以後你老婆才開始凶的。」
趙卓明張了一下嘴，沒接話。
楚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女兒多大了？」
「十七。」
「哦，高中了。」楚馨想了想。
「那再過一年就成年了，你老婆還管那麼嚴幹什麼。」
趙卓明沒說話，他把楚馨的手按住了。
楚馨低頭看他，嘴巴湊過去：「要不要親一個？」
趙卓明看了她一眼，伸手扣住她後頸，往下一壓。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楚馨閉上眼，趙卓明的手從她後頸往下滑，隔著衣服摸到腰側，又往下。
楚馨在他嘴裡含糊地說了一句：「哎呀……你不老實。」
趙卓明沒鬆手，楚馨往後退了一點，喘了一口氣：「頂到我了。」
趙卓明低頭看了一眼，確實……
楚馨笑了一聲，從他腿上站起來，拉了拉裙子：「好啦好啦，你一會兒這樣去開會嗎？」
趙卓明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下。
楚馨走到門口，回頭看他：「趙經理，你自己處理一下。」
「今晚來我房間。」趙卓明說。
楚馨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下：「幾點？」
「十點。」
「那我得回家換身衣服。」
「隨便。」趙卓明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今晚我們好好玩玩。」
楚馨嘴角翹起來：「你真壞。」
她拉開門出去了，高跟鞋聲在走廊里響了一路，越來越遠。
趙卓明坐在椅子上，盯著辦公室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里江文薇的頭像還掛在最上面，昨晚那條「你在哪」後面沒再發新的。
趙卓明把手機扣回桌上。
……
綿城南山中學，下午放學鈴響了，16班教室里的人陸續往外走。
趙汐月收書包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江文薇發的。
「我在校門口，快點出來。」
趙汐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手機塞進口袋，背上書包準備離開教室。
楊清和溫輕語走在前面，溫輕語回頭看了一眼：「汐月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媽來接我了。」趙汐月說
溫輕語點了一下頭，沒再問。
趙汐月下樓的時候，走廊上人不多了，她走得不快，出了教學樓往校門走。
遠遠地看到江文薇站在花壇旁邊，穿著一身米色大衣，頭髮紮起來，手裡拎著包，站得筆直。
趙汐月走過去。
「汐月。」江文薇喊了她一聲。
「嗯。」
「月考怎麼樣了？」
趙汐月把書包帶子往上推了一下：「就那樣，和平常沒區別。」
江文薇看了她一眼，沒再問成績的事。
兩個人往停車的地方走，江文薇走在前面，趙汐月跟在後面，隔著兩步。
江文薇忽然開口：「你爸也真的，這麼久都不回一趟家。」
趙汐月沒接話。
江文薇又說：「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嗎？」
趙汐月想了想：「國慶吧。」
「嗯。」
趙汐月沒說話了。
江文薇拉開車門上車，趙汐月坐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車子啟動了，開出校門，江文薇一路沒再說話。
趙汐月側過頭看窗外，外面天色暗了，路燈一排排亮起來。
回到匯金小區，電梯上樓，江文薇掏鑰匙開門。
進屋之後，江文薇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進廚房。
趙汐月回房間放書包，把門關上，在床邊坐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消息。
……
晚上八點半，趙汐月吃完飯回房間，江文薇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不大。
趙汐月坐在書桌前翻書，翻了兩頁沒看進去，手機放在桌角，屏幕朝上。
她盯著那個黑屏看了一會兒，拿起來點開微信。
江文薇的頭像在最上面，兩個小時前發的那條「月考怎麼樣」後面沒再有新消息。
趙汐月往下翻，翻到和趙卓明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是她發的，三天前。
「爸爸，這周末回來嗎？」
趙卓明回了一句：「看情況。」
趙汐月沒再回。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退出去了。
客廳里電視還在響，江文薇換了個台，是個綜藝節目，嘉賓在台上笑得很大聲。
趙汐月關上房門，坐回床邊。
……
晚上十點。
江文薇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頭髮還濕著，她走到客廳拿起手機，點開和趙卓明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還是昨晚她發的那一長串，江文薇盯著那些字看了一會兒，退出去，又點進來。
她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晚安。」
發出去了。
消息框下面顯示「已發送」。
江文薇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
手機沒震，她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震。
江文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晚安」還孤零零地掛在對話框裡。
她把手機放下，起身回房間了。
……
同一時間，恆遠大廈對面的酒店。
1208房間。
趙卓明躺在床上，楚馨趴在他胸口，一隻手搭在他腰側，呼吸還沒平穩下來。
床頭柜上放著兩個手機，一個是趙卓明的，一個是楚馨的。
趙卓明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震了一聲。
楚馨抬頭看了一眼，又趴回去：「有消息。」
趙卓明沒動，楚馨伸手去夠那個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
「你老婆發的。」
趙卓明還是沒動，楚馨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不看嗎？」
趙卓明側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一條微信消息。
「晚安。」
趙卓明把手機拿過來，看了兩秒，又扣在床頭柜上。
楚馨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肋骨上畫圈。
「你不回她？」
「回什麼。」
楚馨笑了一聲：「那她多可憐。」
趙卓明沒接話，他閉上眼，手搭在楚馨腰上。
楚馨又說：「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有人嗎？」
「不知道。」
「那你怕她發現嗎？」
趙卓明睜開眼看她：「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楚馨嘴巴動了一下，沒再問了。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趙卓明翻身壓過來。
楚馨愣了一下：「你還來？」
「怎麼，不行？」
楚馨推了他一下：「輕點，這麼沒禮貌……」
趙卓明沒理她，低頭咬住她肩膀，楚馨悶哼了一聲，手抓在他背上，腿也蜷了上去。
房間裡的聲音又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