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汐月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電視。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的事情，今早的事情，現在的事情，全混在一起。
她側過頭，看著楊清的側臉。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應該是在休息。
趙汐月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想起昨晚楊清握著她的手，還有今早醒來的時候，她抱著他的感覺。
趙汐月的臉又紅了，她把手藏進袖子裡，縮在沙發角落。
楊清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你冷？」
「不冷。」
「那你縮著幹嘛。」
「我就想縮著。」
楊清笑了一聲，他站起來，走到次臥，把昨晚那條毯子拿出來，走回客廳，蓋在趙汐月身上。
趙汐月愣了一下，看著蓋在身上的毯子，又看了一眼楊清。
楊清坐回沙發上，繼續閉眼休息。
趙汐月拉了拉毯子，蓋到下巴，她看著楊清的側臉，心裡的小人打了起來。
「他對我挺好的。」
「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他會不會真的……」
楊清聽到了，沒睜眼，嘴角勾了一下。
窗外的雪還在下，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電視的聲音。
趙汐月裹著毯子，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楊清。」
「嗯？」
「你會一直在嗎？」
楊清睜開眼，轉過頭，看著趙汐月，趙汐月也在看他，眼睛裡有點不安。
楊清沒馬上回答，他看了趙汐月兩秒，開口：「你想讓我在嗎？」
趙汐月咬了一下嘴唇，點了點頭。
楊清笑了一聲：「那我就在。」
趙汐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毯子裡。
電視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著，新聞頻道的主播念著稿子。
趙汐月裹著毯子，坐在沙發這一頭。楊清坐在那一頭。
兩人就這麼呆著，過了十幾分鐘，趙汐月把毯子往下扯了一點。
「好無聊啊。」趙汐月開口。
楊清看了她一眼，沒出聲，他也覺得無聊。
窗外的雪還在下，路都被封了，哪也去不了。
楊清盯著茶几上的遙控器看了一會兒，腦子裡轉出一個想法。
「要不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楊清提議。
趙汐月來了精神，坐直身體：「什麼遊戲？」
「就簡單點，搖骰子，比點數。」楊清說。
趙汐月想了下：「可以，我家有骰子，我去找。」
她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下面那個抽屜翻找。
過了半分鐘，她拿出一個塑料小蓋杯，裡面裝著兩顆紅色的骰子。
她走回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怎麼玩？」
楊清看著茶几上的骰子，試探著說：「既然要玩，那肯定得有懲罰才行，光搖沒意思。」
趙汐月一臉狐疑看著楊清：「什麼懲罰……」
「他肯定沒憋好屁。」趙汐月的心聲傳到楊清腦子裡。
楊清面不改色，直接開口：「輸的人脫一件衣服。」
趙汐月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手裡的塑料杯差點扔過去。
「你就是不懷好意！！！」趙汐月瞪著他。
楊清靠在沙發靠背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幹嗎？」
「誰要跟你玩這個！」
楊清看著她：「怕輸就直說。」
趙汐月咬著牙不吭聲。
「這很公平，」楊清指了指自己。
「我就穿了三件衣服，你身上也差不多，大家起跑線一樣。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運氣差，肯定會輸？」
趙汐月盯著楊清看，她心裡開始盤算。
「他真的就穿了三件。」
「我也就穿了三四件。」
「要是玩這個，我怎麼可能一直輸。」
「而且，規則只說輸了脫一件，沒說不能多穿幾件啊。」
這句心聲一字不落地落進楊清的耳朵里。
楊清差點沒繃住，他強行壓下表情，繼續看電視。
趙汐月冷靜下來，看著楊清：「我怎麼不敢！」
「行，那開始。」楊清伸手去拿杯子。
趙汐月一把按住他的手。
「但是你得等我下。」
說完，她鬆開手，轉身往臥室走，直接推門進去，接著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楊清坐在客廳，聽著次臥里傳來的動靜，衣櫃門打開的聲音。
還有趙汐月連串的心聲。
「這件短袖套上。」
「這件也穿上，反正大點的都能套在外面。」
「這衛衣太小了，塞不進去了，換那件大的。」
「毛衣，套兩件。」
楊清坐在沙發上，聽得一清二楚，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單薄的黑色毛衣，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面。
十分鐘後，次臥的門開了。
楊清轉過頭，看過去。
一個巨大的身軀從門框裡擠了出來。
趙汐月走得很慢，兩隻胳膊因為穿了太多衣服，根本放不下來，只能半張著懸在身體兩側。
她把能套的衣服全套上了。
七件短袖，三件衛衣，兩件毛衣，最外面還裹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
整個人圓了一大圈，走起路來一搖一擺，活像個企鵝。
她挪到沙發前，艱難地坐下，沙發坐墊直接被壓下去一大塊。
「我靠你耍賴。」楊清看著她這副打扮，直接罵出聲。
趙汐月因為穿得太多，連轉頭都有些費勁，她硬生生轉過身子，看著楊清。
「嘻嘻，來吧，你自己定的規則。」趙汐月一臉得意。
「我是說脫衣服，沒讓你穿這麼多。」
「你又沒規定遊戲開始前不能穿衣服。」趙汐月理直氣壯。
「看到他吃癟的樣子真爽。」心聲跟在後面。
楊清看了一眼自己，他身上確實只有三件，一件黑色毛衣，一件保暖內衣，下面是一條長褲。
這實力懸殊太大了。
如果按正常的概率，他肯定輸光，趙汐月連零頭都沒脫完。
「行，開始吧。」楊清拿過茶几上的塑料杯，把兩顆骰子丟進去。
「我先來。」楊清晃了晃杯子，扣在桌面上。
拿開杯子。
一個3，一個4。7點。
趙汐月費力地伸出胳膊，抓起骰子丟進杯子裡。她穿得太厚，動作極其笨拙，骰子在杯子裡轉了半天。
拿開杯子。
一個5，一個6。11點。
「脫。」趙汐月指著楊清，語氣囂張。
楊清沒猶豫，抓住毛衣下擺，往上一扯，脫了下來，扔在沙發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