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是被戳醒的。
一睜開就看見一張精緻冷白的臉。
風賀蘭在她臉上戳戳,見她醒了也不見收回手;「寶寶睡覺也好可愛呢。」
沈令姝撥開他的手,還有些困意,半掀著眼帘瞪他。
「還困嗎寶寶,要不然我抱著你再睡會吧,只是馬上就要到地方了。」風賀蘭看著她睡眼朦朧的樣子,覺得軟乎乎的。
沈令姝聽見要到了,坐直了身子打了個哈欠,淚光嗆了出來。
風賀蘭扶著她的背,把準備的衣物放她面前:
「寶寶我伺候你穿唄,好不好?」
沈令姝看見風賀蘭難得穿得正經了些,扣子都扣了起來扣到最上方。
「外面很冷嗎?」
「有點哦。」風賀蘭見她沒回答過來解她的睡衣。
沈令姝被解開了兩個扣子才反應過來,露出一點溝壑。
推開他:「你幹嘛?」
「幫你換衣服呀。」風賀蘭挑了一下眉,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對勁。
「不用,我有手有腳的,可以自己換。」
風賀蘭舔了舔唇,有些遺憾起身:
「行吧寶寶,我們在外面等你。」
沈令姝很快就換好衣服出來了,衣服是一套粉色的運動裝,她猜風賀雪給她這套衣服,是為了給她搭那個藕粉色的運動服。
風賀雪的審美沒得說。
這套運動裝和風賀雪之前給她的那套應該是一個牌子。
應該是風賀蘭選的,風賀蘭喜歡粉色。
這款運動服摸著就很舒服,布料很好,她自己的衣服都是隨便的戰鬥服。
末世後她就沒穿過之前那些好布料的衣服,剛剛穿的時候,還會因為過敏穿不習慣起疹子。
皮膚稍微一下就能被磨紅,可是那時候哥哥為了帶著她生存都已經很累了。
她只能忍著不說,從後面無數次磨紅中適應過來,穿什麼她早就不挑了。
能穿,能幹淨就行。
現在又穿上末世之前穿的衣服,覺得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但是身邊什麼都不一樣了。
世界不一樣,而身邊的人也不一樣。
對的人,志同道合的人,晚一點相遇也可以。
明明還沒和他們相處多久,她居然就有這樣的感受。
難怪說他們都是反派了。
沈令姝收拾好以後踏出了房車,一陣涼風颳過來,明明已經是白日,但是周圍陰涼涼的。
雨林的樹茂密極了,抬頭一望,好似有天那麼高。
周圍的綠都是暗綠色,顏色特別深,天明明已經大亮了,光只透出些許進來,感覺不到光的暖意。
感覺樹林裡好像藏著無數雙陰森森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的方向,光是站著,就人讓人感覺脊背發涼。
她拉緊了斗篷,風灌不進來,只有臉和呼吸能感覺空氣的寒冽。
這種冷不是真的冷,是一種莫名的危險帶來的脊骨發涼的感覺。
好似身邊隨時會有怪物衝出來的感覺。
人的影子很重,樹的影子很輕,兩個影子交疊著。
房車被風賀雪收進了空間,他看著額前飄的碎發,拿出一個珍珠發箍給她別上。
沈令姝抬手摸了摸,感覺風賀雪就是個百寶箱,不知道暗地裡給她買了多少東西。
衣服鞋子首飾,應有盡有。
看著這些東西都回到自己身上,當初沒搶拍的事情好像也沒那麼令人生氣。
當初她覺得風賀雪就是錢多故意想要和她作對,和有病一樣,非要拍些女孩子的東西。
「好看嗎?」沈令姝扭頭看向許鶴。
許鶴看著她光潔的額頭,穠麗的眉眼,臉一紅的別開:「還好吧。」
他目光還有些躲閃,不太敢看她,像是昨天經歷過那件事情的後遺症。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和她解釋,他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但是他昨天的動作太過唐突了。
她會不會誤會他?
「什麼叫還好?」沈令姝有些不悅的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她長這樣一張臉,戴根草都好看,他居然說還好。
「超級好看,哥的眼光一向不錯,很適合你。」風賀蘭湊了過來,挨了挨她。
「寶寶好香呢。」
為了能聞到她身上的清晰的香味,他自己的香水都噴淡了一些。
他發現自己好像特別喜歡,她身上的氣味,就是很甜,讓人著迷。
聞著內心的躁動都平復下來。
這段時間和她這麼接觸,他感覺夜裡都睡得好了很多,很少會出現那種突然間驚醒的情況了。
這應該是躁動值經過平復的效果。
有寶寶真好。
沈令姝後頸被他的呼吸蹭得痒痒的。
溫亦然和談越舟在更新繪製地圖,和之前的地圖做比對。
推斷那些哪裡會出現變異獸的位置。
談越舟在間隙中抬眼看了她一眼,怔愣了一下,很快的又低頭開始忙。
風賀雪負責提前探索這段地域的危險。
為了保留實力,外圍的這些變異植物他們不會管,威懾一下能繞過去最好。
風賀雪的精神力探測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他往前探了一下:「前方100米有一隻七階變異植物,異能不詳。」
他的話一出,其他人的臉色瞬間嚴峻起來。
他們這還只是進了最外圍,在這外圍就有七階的了,那裡面的危險程度根本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危險。
看來這次的任務比他們相信中的還要困難。
「我去?」風賀蘭活動活動手腕,準備出手。
沈令姝有些愣,任務強度這麼大嗎?看來她的異能只能起到輔助作用。
難怪他們說上了五階以後,他們才能稍微放心一點。
她等於是剛剛出新手村,就被大佬帶著來執行,滿級任務了。
只能先護好自己了,不要讓他們擔心。
她主動握了握許鶴的手,聽著不斷響起的親密值。
她發現有異能更根本不夠,她需要下一階段的獎勵,為這次任務謀求多一點底牌。
【宿主,我感覺裡面好像有強大的磁場在干擾我,如果進入我可能不一定能回應你了,但是系統的獎勵還是在的。】
「我知道了。」
她突然間感覺她的手被捏緊了一些,是許鶴緊握在她。
許鶴沒想到她會主動牽自己,還以為她是害怕了。
「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