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抽了許鶴幾巴掌,試圖讓他清晰,但是對方的步子根本沒停。
她拉都拉不住,還不能放開,放開的話,她現在身邊唯一的人都沒了。
而且一但放開,許鶴又中了幻覺,豈不是送上門給人家殺嗎?
「許鶴,你快腦子清醒一點,沒有什麼媽媽的,你又不是蝌蚪還找什麼媽媽?」
沈令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被環境迷惑,但許鶴都這樣了,其他的隊友不見得有多安全。
她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才五階,對方根本不屑於對她使用幻境。
這還只是中間而已,沈令姝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現在還在幻境裡。
要不是系統不斷的響起。
【親密值+2+2,當前親密值246/1000.】
她呼叫了幾遍系統都沒有回音,看來只有系統提示音了。
沈令姝用咬牙的力氣使勁拽著許鶴,拽不動。
接著最糟糕的事情出現了,被拽脫手了。
等她再回去探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
伸手不見五指,她甚至只能靠觸摸感知自己的存在。
這到底是什麼霧?
「許鶴,許鶴?」沈令姝大叫了兩聲,只能聽見自己的回應。
許鶴一離開,原本在她耳側吵著叫「孩子,孩子」的聲音也消失了。
一股無力感湧入她的心頭,讓人恐懼發麻。
幻系是所有異能系裡面讓人最猝不及防的異能。
而且現在疊加了這場大霧。
更是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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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不知道隊友在哪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隊友中了幻覺,她知道不可能全部人都中了幻覺。
但是問題是他們現在都見不到彼此了,可能人就在身邊都不知道。
這場霧,也不可能是簡單的大霧,應該是某種異能。
這個雨林果然千奇百怪,什麼怪東西都有。
沈令姝無力蹲下了一會,覺得自己不能這樣頹廢下去。
許鶴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拿出月見在地上做記號,嘗試著往剛剛那個方向走,地上滑出刀痕,這樣沒什麼大用,因為看不見,但是萬一霧散了,有人能看見,可以順著這條線找到她。
過了一會,沈令姝感覺死了,因為有一隻三階河蟹在地上擦她坐下的痕跡。
她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這隻河蟹,擦得太快了,撞上了她的腿。
沈令姝殺了以後,大概的摸出來是一隻河蟹。
她知道這個雨林靠海岸很近。
但是現在出現了這隻河蟹以後,她的內心有了一個更為糟糕的想法。
就是不止是靠海岸近,她更懷疑兩個地域之間是不是流通的。
如果是這樣看,意味著這個雨林可能會出現一個未知板塊就是海洋板塊的生物。
這是她幾乎完全沒怎麼接觸過的。
畢竟他們那邊都是沙漠板塊,河水都乾枯了,一滴水都見不到,更別說關於海洋的變異獸了。
訓練里,作為海洋板塊那塊一直較為空白。
都是很早時期大家接觸過的一些海洋變異獸。
但是海洋板塊一直無人探索,裡面的危險性也是不為人知的。
沈令姝覺得這次任務肯定比想像中的危險,至少比她以往的任何一個任務都要危險。
單單是幻系九階,應該是九階了,風賀雪是八階的精神系異能者,若是對方同為八階,應該能察覺出來。
之前她也不是沒有碰到幻系的,但是之前那些等級太低,對於高等階的只能單個致幻。
而他們現在面對的這個明顯厲害很多。
不然許鶴也不會一點察覺也無,而且這種致幻還不受外界干擾,她甚至無法喚醒許鶴。
什麼都看不見,沈令姝繼續往前探著,只能順著直覺往前走。
她不覺得所有人都會被困在幻境,肯定會有人清醒。
而且說不定其他人也想要找到她們。
她就在四周深不見五指的地方,一步步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覺小腿都發酸了,但是還是沒有看到一個人,周圍也沒有一點聲響。
好像自己被困在一個單獨的迷宮,怎麼都走不出去。
難怪那隻變異獸不把她當回事,是想要把她困死在這裡?
憑著肚子飢餓的記憶,沈令姝感覺自己已經待了8個小時往上。
越往裡面走,沈令姝感覺到周邊的變異植物和變異獸越來越多了起來,因為看不見,霧讓她的嗅覺也受到了些許影響。
沈令姝只能憑著直覺殺著過去,如果不能一擊致命,那些變異植物感覺自己受到了威脅就會逃開,她根本沒有辦法追擊。
優先還是先保護自己,殺到最後,手都酸了,彎刀上面都是,她看不見,但是能聽到鮮血的滴答聲。
周圍大部分都是三階,四階的,她也有碰到一隻六階的變異獸,沈令姝逃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往那竄,反正是逃了。
打不過就跑,先跑了再說,她又不是傻子。
她胡亂跑著,沒有章法,身上的斗篷她早就收了起來,不方面戰鬥。
外面那套運動裝已經被颳得破破爛爛了。
她能感覺自己身上很多傷,但是比傷更可怕的是空虛和疲憊。
她找不到方向,精神力也即將力竭。
身後還有動靜,她只能不停的往前面跑著,中間腿被荊棘割破,一陣刺痛,她腿發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她絲毫不顧,回頭隨便的甩了幾道冰刃,繼續往前沖,沒有方向感,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裡。
直到不知道怎麼撞到一面肉牆,她愣了愣,想到什麼,摸了摸。
有溫度,很結實的腹肌紋理。
「是誰?」她的聲音在輕顫,還有些驚魂未定。
對方被沒說話,只能先把她緊緊的擁入懷裡,像是抱到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沈令姝能聞到對方身上清冽熟悉的香水味,和心跳聲,原本的驚慌一點點平復。
她不聽聲音也,能感覺到眼前的人是誰。
「風賀雪,是你嗎?為什麼不說話?」雖然氣味很熟悉,但是沈令姝又怕自己這是什麼幻覺,要是抱到喪屍什麼的,實在太過驚悚。
她只能順著他的脖子往上,摸著他的臉確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