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頓終於想開了,他認同了伊利里歐的計劃,即將丹妮莉絲許配給卓戈,換取他的支持。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甚至讓他做了個夢,夢裡的多斯拉克人燒殺劫掠,他們在河間肆虐,在王領肆虐,無數平民流離失所。
但夢醒之後,柯林頓意識到自己更加無法接受的是任由篡奪者坐在鐵王座上恣意狂笑。
『原諒我,雷加。』
這是柯林頓在做出決定後對自己說的話。
得知他終於改主意後的伊利里歐自然也很高興,同時也告知了伊耿即將率兵剿匪的事情。
只是雙方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柯林頓想要趁此機會帶著小格里芬一起去,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可伊利里歐認為太危險,就是不同意。
「伊利里歐閣下,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反對我和王子一起去剿匪!?這是多好的機會?匪徒能有多強?難道我們要讓王子在復國之戰的時候才第一次見血嗎?」
按照維斯特洛的騎士文化,男孩子七八歲就成為侍童,十二三就要成為侍從跟著自己的騎士上戰場了。
小格里芬已經快要十六歲,可還沒有見過血,這不像話。
「退一步說,西勒斯是你的兒子,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就當是我們的答謝。」
柯林頓的理由很充分,小格里芬剛好趁著這次剿匪的機會練練手,而且自己的領兵才能也不差,可以幫襯伊利里歐的兒子。
兩全其美的事情他卻死活不答應。
而他不鬆口的主要原因,還是怕柯林頓和伊耿不在自己的眼皮下面,會產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柯林頓畢竟見過伊耿的母親,萬一呢?萬一要是伊耿的一些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習慣或者舉動,讓他要是發現了什麼端倪怎麼辦?
伊利里歐想了想,推脫道:「柯林頓閣下,您的好意我能夠感受得到,但您的使命是保護王子,讓他登上鐵王座,這畢竟是打仗,我就怕萬一呀。」
見伊利里歐這麼說,柯林頓搖搖頭道:「您還不清楚我的履歷嗎?不過是一次剿匪罷了。」
柯林頓擺出自己曾經做國王之手以及在黃金團效力的經歷,試圖說服伊利里歐。
畢竟讓柯林頓這樣的人去剿匪,和用牛刀殺雞又有什麼分別?
可伊利里歐始終下不了決心。
除了擔心柯林頓和伊耿不在自己身邊,兩個人萬一產生點什麼計劃之外的交流,還有就是擔心小格里芬的安全。
他知道以後小格里芬是要指揮千軍萬馬的,但身為王子,那個時候他的身邊一定會有無數保護他的精兵強將。
匪徒們比較弱,可出動的士兵也強不到哪裡去,萬一陰溝裡翻船怎麼辦?
在伊利里歐看來,身為國王,不一定要自己打仗嘛。
就在這時,一男一女走進房間。
男人身上有一股學者氣質,而女人則是一副修女打扮。
他們分別是『賽學士』哈爾頓和修女萊默爾。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伊利里歐閣下。」
加上柯林頓,他們三個人分別負責小格里芬的學問,禮儀和武藝。
伊利里歐儘管很想說『小格里芬』是我的兒子,我說了才算。
但他也意識到自己無權變更三人的決定。
繼續拒絕下去只會讓他們生疑。
「好吧,不過我的保鏢中還有幾個好手,我讓貝沃斯帶著他們一起去,負責保護王子的安全。」伊利里歐像是終於妥協了。
這時眉眼柔,戴著修女帽的萊默爾開口道:「伊利里歐閣下,我們會將你的心意告知王子的。」
但伊利里歐還是有些不放心,現在最大的風險似乎就來自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兒子了。
「柯林頓閣下,如果伊耿的軍隊能夠由你來指揮的話,我想王子的安全應該就沒有問題了。」伊利里歐提議道。
「可我認為西勒斯是不會將指揮權交出去的,而且那些士兵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柯林頓說道。
事實上還有一點他沒有說,那就是從過往的表現上來看,伊耿不太可能聽伊利里歐的建議。
伊利里歐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努力思考對策,肥胖的身軀甚至在房間裡帶起來一陣氣流。
忽然,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或許您可以找個機會奪了他的兵權?」
柯林頓想了想說道:「我會給西勒斯合適的建議的,但奪他的兵權…他畢竟才是真正的司令官。」
「好吧,那王子的安危就全靠您了。」
這位胖商人像是妥協了一般,只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在柯林頓的身上,隨後便要離開。
誰知剛走出門他又想起來什麼轉身問道:
「你們給王子準備鎧甲了嗎?」
「準備了。」柯林頓點了點頭,「放心吧。」
「如果需要更好的,我可以派人去購置。」
「有我在身邊,您放心吧。」
……
各種保證和安慰之後,三人可算是送走了伊利里歐。
這時萊默爾修女將手指搭在下巴上開口道:「這位伊利里歐大人還真是有夠在意王子的。」
「他想要成為鐵王座的財政大臣。」賽學士哈爾頓說道。
「可一個財務大臣難道比自己的骨肉還重要嗎?他似乎關心王子勝過關心親兒子。」萊默爾修女看向兩人說道。
聽她這麼說,柯林頓和哈爾頓才意識到伊利里歐的反應似乎不太正常。
「或許他還想要更多。」哈爾頓篤定說道。「一個財政大臣滿足不了這位商人的胃口,他可能想要一個城堡,甚至成為一地公爵!」
哈爾頓的嘴角扯出看破一切的弧度,看樣子對自己的推論非常自信,
「商人嘛,圖的不就是一本萬利?」
哈爾頓的結論——伊利里歐是在演戲,他想要讓眾人認為他很在乎王子,從而在『伊耿』封賞功臣的時候獲得更多的籌碼。
然而柯林頓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猜測。
「不管他到底要什麼,他都是我們在潘托斯唯一能夠依靠的朋友,是他把王子細心撫養了好幾年,是他將王子送到我面前的,在幫助王子復國之前,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
……
樓下的房間裡,伊利里歐將耳朵貼在一個喇叭狀的裝飾上,將三人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