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的語氣毫無波瀾,在其他人眼裡,好像他們即將要烹煮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陌生人。
甚至在身邊的人聽起來,伊耿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玩笑意味。
而在伊耿看來,自己正搞政變呢,時間有限,救不下來就算了。
『這小子行!心腸夠硬!』
奧羅拉鬆了口氣,心想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貼在自己身上的士兵,想要擺脫這種兩麵包夾芝士,但想了想還是再忍忍。
對於那些總督來說,伊耿的這番話可以說是讓全場譁然,尤其是什麼「準備大蒜」這樣的話,說明他完全沒有把伊利里歐的生死放在心上。
只有伊利里歐在叫罵:「西勒斯,你個小畜生,你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你還想吃我一條大腿,撐死你個該死的,當初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該掐死你!」
伊耿沒有理會狂怒的伊利里歐,更沒有理會他言語中的破綻,人在狂怒的時候就是會這樣失態。
雖然自己還需要龍蛋,龍蛋還沒有到手,但想必現在應該已經到路上了,自己只要多盯著點,這東西跑不了。
另外,自己已經奪權了,也不用忌憚他,更不用忌憚遠在君臨的瓦里斯。
如果伊利里歐真在今天死了,唯一的麻煩就是到時候可能沒人證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沒有關係,只要孵化了巨龍,巨龍會為自己證明。
見伊耿似乎依然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其中一個有些臉熟的總督忽然開口道:
「快放下伊利里歐大人,西勒斯不會難為我們的。」
波克索和摩爾瓦根回頭看去。
兩個人雖然不記得這是誰,但他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個自己平常都不會看一眼的小嘍囉罷了。
「誰敢?我看誰敢?」
托克索瞪著一雙眼睛威懾其他人,但是似乎還沒有認識到當前的情況。
那些無垢者和他們的護衛被伊耿的重甲軍纏住,身邊只剩下一些總督,但這些總督本身也是一股戰力。
換句話說,現在大家失去了所有的權勢,財富和武裝,能夠依靠的就是自己最原始的本錢——身體。
或許在其他時候,其他地點,摩爾瓦根和托克索是權傾潘托斯的大總督,但現在大家都是手無寸鐵,誰怕誰啊?
同時其他總督突然意識過來:如果將伊利里歐推到鍋里殺死了他,那麼他們肯定也活不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站在那個毛頭小子的對立面。
於是,一些總督絲毫不顧這兩人的威懾,七手八腳地將伊利里歐從鍋沿拉了回來。
看到這幅場景,托克索與摩爾瓦根終於絕望了。
他們把手中的無垢者權杖扔到伊耿腳下,僅剩的無垢者們收起作戰姿態站直身體,向新主人俯首。
忽然間天空下起雨來,清涼的雨點落在人身上,驅散了酷熱,這座疲憊的城邦終於得到了稍許喘息。
……
……
僅僅控制了慶典是遠遠不夠的,看住那些總督後,路奇則帶著奧羅拉直接前往潘托斯軍隊的總部,將潘托斯軍控制了起來。
同時關掉了潘托斯的大門,不許進更不許出。
碰巧的是,幾乎是柯林頓前腳帶著小格里芬剛返回潘托斯,就看到城門關閉,城市戒嚴的場景。
大白天地就看到城門落下,曾作為一國首相的柯林頓,立馬就意識到有大事發生。
「今天不是豐收慶典嗎?這是怎麼了?」小格里芬開口問道。
「不要慌,應該和我們沒有關係。」柯林頓安撫小格里芬。「我們先去找伊利里歐大人。」
兩人剛進入城中沒多久,就發現到處都是慌亂的人群,柯林頓拉住一個人開口問道:「閣下,請問城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強盜!」那人驚恐地說道
「強盜?」
柯林頓有些蒙圈,不知道什麼樣的強盜敢闖那樣的慶典。
看眼前這人語無倫次,他便另找一個人問詢。
結果再一問,答案更離譜,他說是海盜。
但柯林頓畢竟是柯林頓,還是從一些被誇張的散碎信息里得到答案——這是一場政變!
而身為執掌潘托斯權力的總督們全都被抓起來了。
「被抓起來了?!那西勒斯會不會……」
聽到柯林頓的分析,小格里芬連忙問道。
他知道伊耿似乎負責這次慶典的安全,如果那些總督都被抓起來了,那伊耿豈不是也凶多吉少?
兩人繼續往城中走,躲避著慌亂的人群。
這時小格里芬看到有人趁火打劫搶劫商鋪,甚至還有幾個流氓當街搶奪了一名婦人,將其往暗巷中扛去。
受到道德感的感召,小格里芬拔劍就要上前營救,然而卻被柯林頓拉住。
他決不允許坦格利安復興的希望折在這種地方,在小巷子那種狹窄的地方,小格里芬的武藝根本施展不開。
兩人快速返回伊利里歐給他們安排的老宅,並和哈爾頓以及萊默爾修女匯合。
而緊接著他們便從哈爾頓和萊默爾修女這裡得到一個好像謠言一樣的消息——伊耿發動了政變,還把所有的總督都抓住了。
「什麼?西勒斯?你們確定嗎!」柯林頓的腦子實在是沒有轉過彎來。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些總督威脅伊利里歐的兒子,如果不投降就煮了伊利里歐,結果你猜他那個兒子怎麼說?他說要他們分自己一條大腿,還要就蒜吃!」
哈爾頓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的見聞,像是怕兩人不相信,甚至手舞足蹈。
「伊利里歐這個兒子實在是……」萊默爾修女想了想,硬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不過此時在柯林頓心裡,他對伊耿還有另一層評價——冷血得讓人感到害怕。
伊利里歐可是他的父親啊!居然一點猶豫也沒有?
雖然他也知道,當時的情況無論如何不可能退縮迴旋,但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能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他的無情。
雖然不能說他道德有多敗壞,但難免讓他想要疏遠。
「那伊利里歐和他的兒子現在在哪?」
「伊利里歐兒子的軍隊已經控制了慶典,他正在和那些總督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