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船算得上是盛夏群島的『特產』,雖然載人載貨不是很多,但最大的特點是特別快,尤其是在有風的時候,沒有船能夠比它更快。
對於一些想要遊歷城邦諸國的貴族來說非常友好。
天鵝船開進潘托斯海灣,來來往往的船隻好像池塘里的魚一般。
天鵝船停泊到碼頭,一個臉上帶著淡淡皺紋,瞳仁漆黑的男人走下船。
那雙眼睛有如毒蛇,瘦削的臉頰和額頭上的美人尖給他帶來幾分陰冷的美感。
奧柏倫·馬泰爾時隔不安分的人,貴為多恩親王的他卻喜歡滿世界遊歷。
本來奧柏倫都打算返回陽戟城了,但聽說潘托斯發生的事情之後非常有興趣,便決定推遲,來到這裡。
潘托斯給他的感覺似乎大不一樣。
碼頭港口依舊繁忙,但現在卻有一種生機勃勃的勁頭。
他看到那些力工縴夫依舊辛苦工作,但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
不少人的臉上帶著笑臉,而不是以前那種麻木勞作。
「父親您看,那些吝嗇的總督居然捨得加固他們的海堤了。」奧柏倫身邊一個身材修長高大的女人開口說道。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紀,有著褐色頭髮,父女二人氣質相當。
「估計是那個年輕人做的。」奧柏倫猜測道。
不過兩人很快就遇到麻煩,有人過來表示要上船檢查和消毒,這讓奧柏倫很不爽。
自己多恩親王的名頭一擺,基本上沒人找自己麻煩。
「實在是抱歉閣下,這是我們親王的命令。」
「為什麼要推行這樣的命令?!」奧巴雅不滿地問道。
「那是因為我們親王在小時候,他的母親因為一艘船帶來的鼠疫而去世,所以才特地增加了這麼一道程序,還請您見諒。」
伊耿用伊利里歐老婆,西拉的遭遇強行增加了『檢疫程序』。
期間當然讓一些人不滿,但當他搬出自己身為兒子的傷痛後,那些原本不滿的人,也就最多發發牢騷。
雖然多了一道手續,但勝在安全。
而且理由也足夠情真意切。
奧柏倫父女在聽了以後也接受了這樣的清潔和檢查。
檢查完畢後,倆人帶著幾個隨從進入潘托斯城中。
他們看到潘托斯的道路中間畫了一條白線——這條白線把道路變成了雙向道,交通更加順暢。
「這個叫「親王線」,是我們的西勒斯親王發明的。」奧巴雅向路人問詢,很快就得到答案。
『西勒斯……』奧柏倫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這東西確實有用。」奧巴雅評價道,「或許可以帶回陽戟城。」
「陽戟城那樣的地方還用不著這東西,不過畫上也行。」奧柏倫輕笑一聲。
他看過太多的城市,不得不說陽戟城和這些城邦比起來,那可真的是相形見絀。
一些商販靠著陽戟城的城牆建起一座座簡陋的小商鋪和攤位,實在是沒有什麼看頭。
走在大街上的父女倆又發現這城裡也非常忙碌。
修正道路的,挖下水道的,運轉垃圾的,清掃街道的。
便問了更多關於潘托斯以及新任親王的事情。
「我們親王說了,這叫『以工代賑』。」
「那些人都是有工錢拿的。」
「親王出征平叛,很快就會回來,原諸神保佑他凱旋。」
問了一圈,奧柏倫父女發現這位新親王的名聲相當不錯。
可以說幾乎到了人見人愛的地步。
這讓奧柏倫的興趣愈發濃厚。
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比如指責他居然在豐收慶典上發動政變,神明一定會降下懲罰之類的。
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敢說壞話的了。
父女二人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奧巴雅為奧柏倫倒上一杯啤酒問道:「父親,要不要我先去找人為我們引薦一下?」
奧柏倫當然想見這位新親王,可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騷亂。
他探頭向窗外看去,只見大街的人正在往城門的方向趕去,植樹修路的人也都放下手裡的活爭先恐後。
甚至那些店鋪也都紛紛閉店。
不用他開口,奧巴雅就已經去打聽了,片刻後奧巴雅返回。
「父親,那位親王得勝歸來,現在已經在城外了。」
「我們走!」
……
……
此時一眾總督已經抵達了城門。
麥迪甚至還提前組織了人手,給伊耿準備歡迎儀式——一群十三四歲的女孩手提花籃,準備在伊耿的軍隊經過之時拋灑。
潘托斯的城防軍也早就站立到位。
伊耿獲勝的速度同樣超乎他們的預料——在他們看來,圍攻那座貝托科索家族營建了上百年的堡壘,沒有半年拿不下來,可伊耿僅僅用了一個多月,就帶回了他的人頭。
「陛下似乎很關注他的軍隊。」麥迪看了一眼城門長官薛里斯——那是伊耿軍隊中的士兵。
除了他之外,城中的一些稅務官、治安官等等職務,伊耿都總是從自己的士兵中優先提拔。
之前那個圖沃夫更是搖身一變成了稅務官,擅長進行恫嚇的他對於這份工作簡直得心應手。
他們在想,或許應該將家族中的子弟送入伊耿的軍隊。
很快,眾人便看到了遠處的伊耿的馬車向他們緩緩駛來。
伊耿走在最前面,站在系統獎勵的呦六匹純色白馬拉動的馬車上,緩緩向前。
馬車上的飄揚王旗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很快伊耿的隊伍便進入城門,迎接的百姓和士兵看得愈發清楚。
伊耿馬車前還有兩名士兵,各自用長槍挑著一顆人頭。
正是莫迪恩和血鬍子的人頭。
鮮花、歡呼在耳邊縈繞,陽光打在他銀金色的頭髮上,整個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英武。
這幅畫面更是定格在了無數閨中少女的心間。
伊耿笑著向眾人招手,他的笑容是那樣的燦爛,絲毫看不出是一位剛剛從戰場上廝殺歸來的將領該有的戾氣。
伊耿走過潘托斯的大道,徑直向王宮而去。
「父親,我感覺這個親王還挺眼熟的。」
奧柏倫眼睛微微一眯,似乎確實是有一種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