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親王陛下的手令。」
『賽學士』哈爾頓將一枚黃銅令牌交給面前無垢者模樣的士兵查驗。
他不知道伊耿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和自己見面。
這裡遠離潘托斯城區，原本是一位總督修建用來避暑的，結果現在這裡時常有工匠出入，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油墨味道，外面還有污水流出。
在無垢者士兵的帶領下，哈爾頓來到一處倉庫，倉庫里那股屬於書籍的油墨於紙張的味道，比他記憶中的學城還要濃烈十倍。
『這麼多書！』
進入倉庫之後的哈爾頓看著宛如磚塊一般對方的厚重書籍，幾乎兩眼發直。
那些書本堆放得足有一人高，下面墊了一層木板用來防潮。
這倉庫非常大，從前門到後門將近有五百步遠，而對方的書籍數量幾乎比得上學城上千年的積累！
哈爾頓看到一名工人從身邊經過，他拉著一輛小推車，小推車裡整整齊齊碼放了至少兩百本嶄新的書籍。
那工人在碼放這些書籍的時候，就只就像是泥瓦匠在砌牆一般粗魯，看得哈爾頓直心疼！
他擁有的書籍不超過十本，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手稿。
『難道西勒斯陛下在這裡弄了一個抄寫坊嗎？』
『那這些人抄寫的速度得多快啊！』
哈爾頓被帶到了伊耿身前，這時伊耿正在和幾個頗有學者氣息的人討論著什麼，原來他們準備印刷一套《自由堡壘之火》用來售賣。
『陛下這是要轉行當書商？』
哈爾頓有些不明就裡，在心裡和自己開了個玩笑，但還是老老實實等在一旁。
沒過多久，伊耿和那幾個疑似學者的人商量完，便看向哈爾頓說道：「哈爾頓博士，最近學院的情況怎麼樣？」
伊耿將一位總督修建的宅邸直接改成疏遠，用來教授一些聰明孩子讀書，同時也將那些願意做學問的人組織到一起。
因為規模還比較小，所以只能稱之為學院而非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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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為院長的哈爾頓頭銜就變成了『博士』。
見伊耿在稱呼自己的時候加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頭銜，哈爾頓反而手足無措，有些不好意思。
「非常好，多虧了陛下的支持，要不了幾年我們的學院就會為您訓練大批文書官員。」
哈爾頓喋喋不休地對伊耿表示感謝，而伊耿在得知他們幾人之前的交談內容後，便意識到時機差不多了，對哈爾頓進行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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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頓·賽斯特
收服進度（6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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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讀書人』被以武德維護地位的貴族死死壓制，這就導致只要給他們一點點好處就死心塌地。
所以伊耿的收服剛開始，進度就已經過半。
「哈爾頓博士，您過來我給您看一個好東西。」
「什麼？」
不等哈爾頓反應過來，伊耿就直接拉著他的手離開倉庫，對於伊耿的熱情，哈爾頓有些手足無措。
兩人穿過走廊和蜿蜒小路，哈爾頓只感覺空氣中的油墨味道愈發濃郁。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廠房，廠房裡一股混合著熱油、金屬與紙張纖維的氣味撲面而來，仿佛一頭巨獸沉悶的呼吸。
這是知識被批量鍛造時的味道。
廠房裡，光線從高窗斜斜切下，無數塵埃在光柱中瘋狂飛舞，像被驚擾的螢火蟲。
中心處，那一台台巨大的印刷機正發出有節奏的轟鳴——木質與鐵質的部件相互咬合，每一次壓印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砰」響，仿佛心臟的搏動，是整個工坊的脈搏。
兩個壯實的工人正配合著轉動沉重的螺旋杆，汗水沿著他們裸露的脊背滑落，在肌肉的溝壑中閃爍著光。
一旁的排字工們腰背佝僂，手指在鉛字盤間飛快移動，揀出一個個字母，放入手托的排字版中。
指尖被墨水浸得發黑，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墨垢。
當印版被塗上黏稠的油墨，一張濕潤的紙張被小心鋪上，再用壓板重重壓下。
剝離的瞬間，一行行整齊的字母便如魔法般躍然紙上。
伊耿將墨跡未乾的成品遞給哈爾頓說道：「從一張白紙到一頁書，只需要一眨眼！像這樣的機器被稱為印刷機，我已經製造了九十多台，未來還會擴張，我打算未來三年內，至少製造一千台！」
「一千台！」哈爾頓看著手裡的紙張，有看著那些宛如怪獸一般的機器，立馬就意識到什麼，臉龐更是興奮到漲紅：「陛下，這是能改變世界的神跡啊！」
哈爾頓雖然不是什么正經學士，但也是個讀書人，他能夠意識到印刷機的出現對這個世界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是我發明的，怎麼樣？」伊耿有些『大言不慚』地說道。
「您！您一定是智慧的化身！」哈爾頓也順勢吹捧，他的收服點數猛漲二十多點。
然而伊耿要的可不是他的吹捧，而是他的徹底效忠。
「哈爾頓博士，我聽說在學城只有那些擁有相當學術成就，德高望重的學士才能讓自己的著作得到傳播，可是據我所知那些學士抄寫的時候最多抄個一兩百本，目前數量最多的是一部名為《浪蕩王子》的書，一百多年來，總數也不超過兩千本，我說得對嗎？」
「是的，陛下您說得沒錯。」
這還是因為《浪蕩王子》是一部傳記類的的書，帶有故事性，而且戴蒙本人的經歷堪稱冰火爽文，生在王室，死得更是轟轟烈烈。
他騎著『血蟲』和侄子的『瓦格哈爾』廝殺，最後雙雙墜落湖底。
「我一向認可您的學識，如果你能夠效忠我，那麼您的著作，一天就能印刷兩千本，只要我願意，您的著作可以被翻譯成通用語，瓦雷利亞語，高等瓦雷利亞語甚至是亞夏人的語言，您的名字將被整個世界知曉。」
伊耿聲音激盪，帶著難以抵擋的誘惑，哈爾頓則張著嘴痴痴地看著他。
「我願意！陛下！我願意向您效忠！」
在這個時代，就是頂尖貴族也無法獲得出版的待遇，當然這幫人也沒什麼好出版的。
但是對於哈爾頓這樣的人來說，擁有這樣的機會怎能不珍惜。
他幫助小格里芬就是為了能夠成為大學士，成為大學士未來才有機會讓學城的學士們傳播自己的著作。
但伊耿現在直接就滿足了他的夢想，他立馬就沒有了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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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頓·賽斯特
技能：歷史學lv3，地理lv2，建築學lv2，鑄造學lv1，渡鴉訓練l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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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技能，鑄造學lv1】
『你這傢伙，一瓶不滿半瓶晃蕩，怪不得學城不給你發項鍊！』
伊耿暗自吐槽，但他收服哈爾頓也不是圖這個，為的是幫自己監視伊利里歐團伙的談話。
不過哪怕哈爾頓現在已經是伊耿的人，也不可能做那種違背良心的是。
在伊耿的問詢下，他告訴了小格里芬其實是雷加兒子的事情，同時他也希望伊耿對此保密。
收服卡其實更像是一個『忠誠進度條』，最大的作用還是幫伊耿篩選出最值得信任的人。
到了要緊關鍵的時候，伊耿可以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對方而不用擔心背叛。
哈爾頓接著說道：「陛下，既然我現在效忠於您，請容我回去告訴格里芬他們我要退出。」
「為什麼要退出？你可以繼續留在他們中間。」
「可是陛下，難道您要我作間諜眼線？」哈爾頓立馬露出難為情的深色。
如果伊耿堅持要求，他也會答應。
伊耿看著危難的哈爾頓，一字一頓地說道：「哈爾頓博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才是鐵王座的繼承人？」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哈爾頓有些驚恐地看著伊耿，耳邊的機器隆隆作響，巨大的噪音像是將兩人和世界隔開一般。
「你看，我和小格里芬是不是都有坦格利安的特徵？」
哈爾頓點了點頭。「可您是因為您的母親是瓦雷利亞……」
伊耿揮手打斷他的話，「我和小格里芬都有坦格利安特徵，年紀又差不多，你說當時伊利里歐會不會把我們給換掉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未來有機會當國王，所以換掉兩個容貌相似，年齡相仿的孩子。」
哈爾頓咽了一口口水，只感覺腦子發懵。
「如果我真實伊利里歐的兒子，那麼現在我都是潘托斯親王了，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天天和你們在一起，為那個小格里芬謀劃？你覺得這對嗎？或者說……正常嗎？」
經過伊耿這麼一提示，之前伊利里歐表現出來的種種疑點，像是串珠一樣在哈爾頓腦海里串聯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和伊耿從工坊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花園。
「可陛下，這些……這些都是您的猜想不是嗎？如果您真的懷疑，為什麼不直接把他抓起來？」
「伊利里歐不重要，重要的是柯林頓和黃金團。」
見伊耿直接點出柯林頓的名字，還提到黃金團，哈爾頓意識到他了解到的信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
「如果我強行讓伊利里歐開口，別人，或者說柯林頓只會認為伊利里歐是被迫的，我拿不出自己不是他兒子的證據，還想當坦格利安，只會被人當做瘋子，除非拿出切實的證據說服柯林頓，不然我又該如何得到黃金團的效忠，此外如果我真的是坦格利安，也不能現在就將身份公開，一旦引起那個篡奪者的注意，潘托斯就要對抗整個維斯特洛！」
一個才剛剛和卓戈勾搭上的龍媽就讓勞勃嚷嚷著要派刺客前去刺殺，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已經擁有潘托斯的『前朝餘孽』？
到時候勞勃的好兄弟艾德不僅不會勸阻，而且還會支持。
現在兩人的養父艾林還活著呢，鹿鷹狼魚聯盟的凝聚力還在。
在伊耿看來，起碼得等到艾林和艾德都死了，才是自己向整個世界公開身份的時機。
但是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儘早去的柯林頓等人的信任才行。
得知伊耿的顧慮，哈爾頓這才意識到他的情況是多麼複雜。
因為伊耿和伊利里歐明面上的關係，就算嚴刑拷打出真相，其他人也很難相信。
「所以，陛下是想要驗證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沒錯，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伊耿認真地看向哈爾頓，哈爾頓想到未來有一天自己的著作可以傳遍整個世界就立馬給伊耿出謀劃策。
「陛下，我們可以把您和小格里芬分別關到一個房子裡點火，然後看伊利里歐救哪個，正常人都會救自己的親兒子，到時候如果他沒有選擇您……」
『你個狗頭軍師。』伊耿在心裡吐槽。
話說這個哈爾頓是個沒拿到學士項鍊的假學士，萊默爾修女是個生過孩子的假修女，小格里芬是個被人洗腦的假王子。
這樣的組合本就槽點滿滿。
「如果我的情報沒問題，你們是打算將丹妮莉絲嫁給卓戈，然後讓卓戈出兵進攻維斯特洛，等時機一到再讓小格里芬帶著黃金團出兵，我說得沒錯吧？」
「是的。」哈爾頓點點頭，心裡也對伊耿的情報能力暗自驚嘆。
「要不了多久潘托斯和多斯拉克人之間就要發生戰爭，我絕不接受懦弱總督們用貢金換和平的方式，洛恩河又長又寬，就算我正面打不過，靠著大河未必就擋不住，
這種情況，一定不是伊利里歐和柯林頓願意看到的。」
相信伊利里歐一定看得出，如果伊耿鐵了心和卓戈開戰，雙方大概率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真要打起來，那復國計劃的關鍵一環就算泡湯了。
對於這一點哈爾頓倒是很快就能想明白。
「我要你在他們商議對策的時候不斷鼓動攻擊我的計策，比如將我軟禁，將我囚禁之類的建議，我想如果伊利里歐真是我的父親，他肯定是不會接受的才對，如果他接受了，並且付諸行動了，我想就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
……
從伊耿那裡離開的哈爾頓腦袋嗡嗡的，印刷機以及伊耿的身份猜想都震驚他一百年。
伊耿的猜想乍一看荒唐，但仔細一想又確實合理。
哈爾頓現在也覺得伊利里歐身上有太多反常的地方了。
他本就是自由城邦人，現在兒子都已經是潘托斯親王了還對維斯特洛的事情那麼上心到底圖個啥？
之前他總說自己欠了人情，但就算欠了天大的人情，由伊耿幫忙僱傭一支僱傭兵也該償還了。
而且他還死活不願意讓伊耿知道他們的真實計劃。
如果小格里芬才是伊利里歐的兒子這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
很快伊利里歐便告訴哈爾頓，奧柏倫答應見面，要他也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