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李昭之弟並非其親弟……」
「喔!」劉徹一下子起了興趣。
「說說!」
「陛下,李昭之弟實際並非李信親子,而是留文成侯之後……」
劉徹聞言眼角閃過一絲精光。
「說起來那孩子生父,陛下也是見過的!」
「朕見過,是誰?」
金日磾躬身道:「乃張辟疆之子原長水校尉部軍司馬張越!」
劉徹閉了閉眼,「竟然是張越這小子的兒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二年前,張越攜其妻李氏返鄉……回鄉之後不久,那張越不知為何竟突然命自己的親衛帶其獨子秋返回關中!」
「那親衛正是李昭之父李信…李信回到關中後,就多了一子!」
張越夫妻二人不久之後暴斃,其家產被同為留文成侯之後的清河張氏所據有。
劉徹此時整個人都冷了下來,「清河張氏,呵呵,看來不怕死的人還是多!」
「陛下息怒!」
劉徹嘿嘿一笑,「朕犯不著為這點事生氣!」
「金日磾,這事你不要插手了,交給廷尉!」
「臣遵旨!」
金日磾心頭暗嘆,「此番恐怕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頭落地!」
長陵縣,平陽亭李昭家中,一名中年男子帶著幾名護衛隨從到了李昭家門前。
「君子就是這裡了!」
一名隨從向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說道。
「走!」
那男子說了一句,也不敲門帶著人就直接闖進了院子。
「你們是什麼人?」
李母正在院子中曬衣服,見到幾人立即警惕地質問。
屋內的巧娘聽到聲音也趕緊從屋中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什麼事?」
巧娘也是警惕地看著幾人。
為首的男子嘿嘿一笑,「小娘子,咱們昨日不是還見過嗎,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了,當真是讓人傷心啊!」
「是你,你來幹什麼!」
巧娘一眼就認出了面前之人,她一邊說著話,一邊退進了屋。
這時周圍的鄰居見有陌生人闖進李昭家中,也趕了過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來此做甚!」
里長上前質問。
男子並沒有說話,他的隨從這時嚷嚷起來。
「你們幹什麼,都退開,可知道我家君子是何人……」
「管你是什麼人,不得主人允許就是私闖民宅!」
幾名鄉里的年輕人嚷嚷著就要圍上來!
「你們要幹什麼,我家少爺乃是祝滋侯君子!」
幾名年輕人聞言面上露出猶豫之色,不過人卻並沒有退開。
這時里正上前問道:「不知君子來此所為何事!」
男子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君子今日是上門求親的!」
其實男子對巧娘並不是真正在意,只是與人打了個賭而已。
在他想來,自己堂堂侯府君子,還怕拿不下一區區女子。
周圍的人聽到他這番話皆是譁然。
里正皺了皺眉:「君子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裡面這位乃是龍首塞障尉未婚妻……」
男子嗤笑一聲:「區區塞障尉……」
男子話還沒有說完,這時村民嚷嚷起來,「官府來人了!」
男子向院外看去,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劉遂,祝滋侯知道你今日所行之事嗎?」
劉遂只感覺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他定睛一看,心下頓時大驚。
「怎麼是他!」
這時他的隨從還沒有意識到問題,依舊嚷嚷道:「什麼人,竟敢直呼我家君子的名字!」
「呵呵!」
「劉遂,祝滋侯平日裡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這時人群讓開,一名官吏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司馬遷,你來此做甚?」
劉遂心虛地問道。
司馬遷笑了笑,「劉遂好好想想,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劉遂正欲反駁,這時司馬遷卻已經側著身子讓開。
一名身穿皂衣頭戴武弁的男子越過人群走了出來。
劉遂瞳孔一縮,那人腰間竟然配著銀印青綬,這可是兩千石的標誌。
「給我拿下!」
那人只是輕輕吐出四個字,幾名武士衝上前,直接把劉遂和他的隨從控制了起來。
「明公恕罪…明公恕罪,冤枉啊!」
劉遂一下子慌了神,當即叫嚷起來。
「把他們送去廷尉府,交給廷尉處置!」
「廷尉!」聽到這兩個字,劉遂被嚇的癱軟在地。
「明公冤枉我,冤枉啊,小子只是受人所託……」
「帶下去!」
劉遂被帶下去後,李母帶著巧娘走上前來。
「多謝貴人!」
男子道:「你就是龍首塞障尉李昭之母劉氏?」
「老婦正是!」
男子道:「我乃侍中張安世,奉陛下之命前來宣旨……」
聽到張安世的話,李母和巧娘當真是又驚又喜。
一旁的里長,趕緊招呼人布置。
太初三年十月,皇帝制曰:
有龍首塞障尉李昭者……功莫大焉……加爵兩等,賞百金,帛五十匹…賜宅一座、田兩百畝……
「謝陛下隆恩!」
李母接旨之後,就有小吏上前扶起李母,請他出門。
李母雖有些猶豫,但也不敢拒絕。
在巧娘的陪同下,李母被攙扶著出了門,上了一輛輕車,準備前往長陵縣城。
一些鄉鄰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去了。
皇帝賞賜的宅子,就在長陵縣內,是一座兩進的院子,總計有十一間房。
跟來的鄉鄰見了宅子之後,都是恭賀不已。
李母也是露出一副開心的模樣。
他取出一些錢,請相熟的人,幫忙買來了些酒菜款待眾人。
眾人走後,李母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沒了蹤影。
巧娘忍不住問道,「母親何故不喜!」
李母道:「你當真以為這是什麼好事!」
見巧娘有些不解,李母卻只是嘆息一聲,並沒有解釋。
……
封賞的詔書傳到龍首塞時,已經是太初三年的十一月。
整個龍首塞上下都是對李昭恭賀不已。
眾人都是起鬨讓李昭請大家喝酒,李昭也沒有拂大家的意。
不過李昭卻注意到,韓奉的神情卻有些不對。
自從自己剿了陶喆之後,韓奉的表現就一直有些怪怪的。
當晚躺在床上,李昭卻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是否該找韓奉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