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含怒一掌,身後許多人彼此對視,心中駭然。
這一掌要是落在他們身上,恐怕比那一丈見方的木門飛出幾倍遠。
而且,他們不覺得自己身板有那門板結實。
那些大派弟子,其中沒見過玄空出手者,也都嚇了一跳,雖然之前,聽同門說了玄空殺那七個摘心子的戰績,已知玄空實力十分強悍。
但畢竟耳聽為虛,如今親眼一眼,便知玄空的內力,遠在他們之上。
「難怪聽你們說,他打那摘心子,一掌一個,果然恐怖!」
「他看起來這麼年輕,也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這麼深厚的內力……」
「虧我們還是出身五門四派,卻跟他一個小縣裡的和尚差距如此之大,唉,這就是天才嗎?」
「聽說他曾獲得奇遇,才有如今的實力。」
「噢,那還好……」
得知玄空獲得了奇遇,一些人反倒鬆口氣,這要是同樣苦修,卻被遠遠拉下,那打擊就太大了。
青峰劍派的眾人很快被驚醒,一如之前剿匪聯盟臨時駐地般,有些混亂,不過他們也有人值夜看守,舉著火把前來禦敵,敲鑼警示,更多的人聚攏而來。
「玄空,是你!」
「還有剿匪聯盟的人!」
「五門四派的弟子?」
「你們夜闖我青峰劍派,有何貴幹!」
他們眼看來者人多勢眾,卻是不敢出手,畏縮不前,躲在內院門後對峙。
不一會兒,羅友德、羅友行,還有齊悅嵐三人排眾而出。
「玄空,你強闖青峰劍派駐地,有何居心!」
羅友德一身青袍,鬚髮飄逸,一眼看到玄空氣勢洶洶,是這群不速之客的領頭者,卻是不顧風度,當即質問道。
與他同樣打扮的羅友行厲聲喝道:
「玄空,你勾結女魔頭之事還沒完,安敢如此狂妄!」
兩人都覺得,前日他們去找了玄空的麻煩,雖然沒能潑髒水成功,但玄空肯定很氣,眼下是氣不過,才登門來報復。
他們倒是不懼,有這麼多人看著,這小和尚還能翻了天不成。
終究還是愣頭青,沉不住氣,被人喊大師喊得飄了,如此肆意妄為,不惜出手,反而顯得心虛。
當然,對方確實很強……
羅友德看向一旁的齊悅嵐,道:
「齊少俠,這玄空挾私報復,還請您主持公道。」
齊悅嵐抱著那柄流火劍,劍未出鞘,已有紅芒透出,昏暗中襯得他臉上似有怒火,頗具威嚴。
玄空卻並不說明自己的來意,也收斂了進門時的霸氣,合十道:
「小僧聽聞青峰劍派青木三劍,有獨門輕功踏青峰,神妙非凡,卻想領教領教。」
說著,已是猛踏一步,運起大金剛掌,朝羅友德、羅友行兩人拍去。
這大金剛掌,羅友德等人並不知道名字,但見玄空雙掌翻飛時,罡風撲面,壓迫感十足,他們哪敢迎接,慌忙腳下一點,向旁邊掠開。
「和尚好膽!」
那齊悅嵐自是不會袖手旁觀,眉毛一豎,流火劍鏗然出鞘,紅色光華一閃而過,他附近的青峰劍派眾人,都覺有熱浪滾來,駭然避退。
這一道火紅劍氣如弧形大刀,在夜色下光彩鮮耀,削向玄空,速度極快。
玄空剛拍出兩掌,並不躲避,手腕一扭便為掌刀,一刀劃出。
空氣爆鳴刺耳嘯叫,卻見那弧形紅色劍氣驟然豎分,往兩側斜飛,余勢大減,轉眼便潰散無形。
齊悅嵐反倒是急忙側身,撕拉一聲,衣袍裂開一道破口。
「這是?玄空大師的無形掌力,比那流火劍劍氣還要更勝一籌!」
後方的大派弟子驚叫道。
「今夜小僧只想領教獨門絕技,齊施主倚仗兵器之利,不配與小僧一戰,退下!」
玄空毫不客氣,雙掌連削,頃刻間斬出數記火焰刀,盡皆直取齊悅嵐。
齊悅嵐流火劍舞動如飛,火紅劍氣縱橫交錯,在半空織出一張火網,空氣中波紋扭動,似有烈日炙烤。
但轉瞬間,這劍氣大網便七零八落,齊悅嵐臉色一變,身形斜躍而起,落到院牆頂上。
他原位後方的院牆白壁,赫然多了幾道焦黑深痕,牆灰與磚屑崩飛亂濺。
「嘶!」
不管是青峰劍派弟子,還是馭劍門等大派弟子,第一次見玄空火焰刀者,都倒吸口冷氣。
這是什麼妖孽,連手持流火寶劍的七小劍仙,都輕鬆壓制。
那流火寶劍不愧是離火劍門五大寶劍之一,威勢他們看在眼裡,名不虛傳,並不是燒火棍啊!
玄空擊退齊悅嵐,也不追擊,再次攻向羅友德、羅友行兄弟。
「玄空,你被我等揭破與女魔頭勾結,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不成?」
羅氏兄弟眼看齊悅嵐不敵,玄空氣勢兇猛,心驚肉跳之下,哪敢觸其鋒芒。
一邊叫喊著,一邊已是拔地而起,足尖點過兩名弟子的肩膀,躍至半空。
彼此又在半空中四足對點,互相借力,如兩隻分飛雨燕,疾掠至兩側,一個落在側邊的廂房瓦頂,一個落在院中的李樹枝頭。
他們在高處青袍飄飛,長須漫舞,仍不失仙風道骨,飄逸瀟灑,恍若謫仙降落凡塵。
「玄空,你如此猖狂,眾目睽睽之下,出手如此狠辣,難道當大家都不存在不成!
「眾位同道,此獠已經暴露,不加掩飾要殺死我等,請諸位主持公道,將其拿下!」
羅友德立在李樹尖稍,借力之處輕搖晃蕩,看著綿弱不堪。
眼看玄空站在底下院中,與他相距好幾丈,掌力遠不可及,他卻像是重新有了底氣,也不從樹梢離開,就站在那,中氣十足地對眾人道。
似乎怕眾人忌憚玄空武力,他又補充道:
「對付這種邪魔外道,大家只管併肩子上,他單人獨力,我們這麼多人,每人一劍,足夠將他亂劍斬殺了!」
但很顯然,沒有人聽他的,即便是青峰劍派的人,也都畏畏縮縮,往後站得遠遠的。
而那些大派弟子、剿匪聯盟,倒是靠近了玄空,卻更像站到玄空身後,沒有出手的意思。
就連那玄空,也沒了猛烈氣勢,雙手合十,面帶淡笑,道:
「阿彌陀佛,二位羅施主,真是一手好輕功,青峰劍派絕技踏青梢名不虛傳,小僧佩服之至!」
羅友德心中一突,只覺很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卻又雲裡霧裡,完全搞不明白對方鬧得是哪一出。
大半夜轟飛別人大門,大打出手,真的只為了領教青峰劍派的武功?
這怎麼可能?
那些大派弟子,他還看見柳方、莫裳這等七小劍仙,也隨行於人群中,居然也都看著這玄空亂來?
「羅友德,想不到真是你假扮罪幻魔女,陷害玄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