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將毒丸塞進這年輕人嘴裡,卻是捏著他的喉嚨,注意不讓他吞下。
沒多久,他也醒了,醒來當即就想咳嗽,玄空及時取出毒丸。
這人剛醒,一臉的迷糊懵懂,環顧四周,一臉莫名,道:
「我不是在漢石書院嗎?這是哪?你們又是誰?護駕!來人啊,護駕!」
玄空不由與姚守信、何守禮面面相覷,這使者怎麼還抓了個瘋子過來,還護駕?
不過這年輕人喊了幾句,也發現不對,自己先尷尬地停下來。
緊接著,又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大青蛙的屍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恐道:
「怪物……好大的怪物!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難道我已經死了,到了地府不成?」
高個的姚守信嘿然一笑,道:
「小子,你先別慌,此地山明水秀,若這都是地府,那天宮該得是何種光景?」
矮個的何守禮則道:
「況且不是你死了,是那隻大青蛙死了。」 那年輕人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玄空再問詢了一番,才知道,對方就是徐王府失蹤的王子趙景宇。
對於如何來此,他一無所知,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漢石書院,當時他正在書院中的茅房如廁……
提到這個,他又是尷尬不已。
玄空更好奇了,這說明對方並不是將這趙景宇當成高手抓來的,而就是衝著他王子的身份,才對他下手。
特意與姚何二人分開,放在單獨的小舢板上,說明也不是為了獻祭給大青蛙。
卻不知道到底想抓他做什麼。
他問道:
「你這麼大一個人,若是如廁時被迷暈,對方是怎麼將你從書院中帶走的?難道就沒人發現嗎?」
趙景宇撓頭道:「我也不知……」
姚守信道:「那抓捕我們的人偽裝成了普通村民,或許抓來這位趙公子的人,也假扮成了書院之人。」
玄空思忖,如果如姚守信所說,那抓趙景宇的人,也是個易容高手。 當然,也可能就是書院中的人,被那使者以鑽心之毒給控制了。
隨後,趙景宇得知了他如今在雲霧山,是玄空剛剛打跑那神秘使者,又打死這大青蛙,將他救醒,急忙起身,對玄空拜謝道:
「多謝大俠相救,大俠今日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大俠,在下想回徐州王府,但人生地不熟,卻不知該如何回去,能否勞煩大俠送我一程,回府之後,在下必有重謝。」
趙景宇有些忐忑地說道。
「重謝就不必了,我此行正好要去徐州,倒是可以帶你一起。」
玄空見他頗為謙遜,沒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對他還算有好感,他本來也要去徐州,沒有拒絕。
隨即突然想到,不知道這趙景宇有沒有姐姐妹妹什麼的,趙景宇是王子,他姐妹豈不就是公主?
不對,王爺的女兒好像就郡主,皇帝的女兒才叫公主。
這樣的話,倒是可能要失望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虛竹曾經跟段譽結義為兄弟,不知道跟王子結拜,是否會有獎勵?
順便也藉此驗證一下,這年輕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王子。 他當即勾過趙景宇的肩膀,道:
「趙公子,我與你一見如故,不如你我二人結義為兄弟,如何?」
「啊?」
趙景宇有點懵了,雖然這位大俠看起來的確挺面善,但也沒到一上來就結拜的程度。
那姚守信與何守禮再度面面相覷,怎麼感覺這個剛救了他們的大俠,好像也有點不正常。
這趙景宇雖有個俆王兒子的身份,但如今這大盛皇室式微,別說他們二人出身四大派之一的神木派,就算是普通的江湖中人,也不會輕易就被一個王子的名頭嚇到。
對於他們來說,趙景宇武功低微,身份再高貴,也不值得結交。
這位大俠也不像是趨炎附勢之人啊……
玄空並不擔心他們怎麼想,道:
「我對於那故事中英雄好漢志趣相投,便結義為兄弟的情節頗為嚮往,有意效仿,倒也不必多麼鄭重,咱們一切從簡,結拜之後,我叫你二弟,你叫我大哥,如此便足夠了。」
「這……也好。」
趙景宇雖然頗有書生氣,倒是還挺灑脫,猶豫了下,便朝玄空躬身拜道: 「大哥不僅救了我,還不嫌我武功低微,要與我義結金蘭,小弟不勝榮幸,大哥,請受小弟一拜!」
對他來說,要不是玄空,他卻不知道要面臨什麼命運,再在這雲霧山昏迷多久。
只是叫聲大哥,滿足下對方的願望,並不為難。
玄空也還了一拜,道:「二弟無需多禮。」
姚守信與何守禮兩人都看得有點傻眼。
只覺對面一個身份頗高的王子,一個武功恐怖的大俠,都未免過於天真質樸了點,有興趣玩這過家家。
「你與一位王子義結金蘭,符合虛竹【僧人王子,義結金蘭】人設,獲得虛竹傳承:精通醫術。」
很快,玄空又收到系統提示。
諸多關於醫術的訊息灌入玄空腦中。
玄空只覺自己對於人體穴位、經脈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如何運用內力療愈內傷、疏通穴道、調理經脈,也一下字清晰明了起來。
他微微一愣,倒是忽略了虛竹還有這個技能。
不過想到虛竹曾經給諸多島主、洞主化解生死符,後面還給阿紫和游坦之換了眼睛,治好阿紫的瞎眼,說是精通醫術,好像又還挺合理。
「賢弟,你放心,哥哥一定將你安全送回徐王府。」
玄空看向趙景宇,一臉寬厚溫和的笑容,這小弟真沒白收,他現在看這小子很順眼。
「多謝大哥。」
……
之後,玄空又在這幽藍湖泊附近找了一圈,仍然沒有找到那使者蹤跡。
這水下或許有出去的洞口,他不擅水性,就沒有下去搜尋了。
帶著趙景宇三人再從滄浪洞出去,與洞外的白貞娘等人匯合,得知他們在洞外嚴陣以待,也並未遇到有其他人從這裡出來。
那使者好像真就不知所蹤了。
玄空跟白貞娘、劉仁申他們簡單說了說在他們離開後發生的事。
一行眾人又小心謹慎,在洞中找了一番,去了之前玄空追趕使者時,沒去過的岔道和洞口。
倒是還真有所發現,找到了一個被當成監牢的洞窟。 裡面關押了有十幾號人,凌懷謙認出來,其中有他的大舅子一家,也就是陸玉玲的父母家人。
除此外,還有幾個造船的工匠,那湖邊的兩艘小船,便是由他們所造,造完之後,卻被關了起來。
不過他們都中了鑽心之毒,都沒法吐露與使者相關的信息。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眾人決定就在這滄浪洞中過一夜。
玄空、凌懷謙等人簡單商議後,沒有立即將這些被抓的人放出監牢,免得有什麼意外。
他們留在監牢外,安排警戒和宿營事宜。
玄空則稱另有要事,帶著白貞娘來到洞頂出口的幽藍湖泊旁,掏出那顆綠珠,向她詢問那大青蛙與綠珠的來歷。
「綠蟾寶珠?」白貞娘露出奇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