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蟾寶珠?也是寶珠,難道真的跟那摩尼寶珠是一個系列的?
玄空一喜,這寶珠的力量,卻不像摩尼寶珠那樣耗盡了。
白貞娘簡單介紹了一番。
這綠蟾寶珠,蘊含濃郁生機,光是佩戴在身邊,就有延年益壽之效,傳說中有人憑此珠延壽百年。
以之為媒介運功修行,還能提升修行速度,加速傷勢恢復。
玄空看了眼這綠蟾寶珠,又看一眼那大青蛙,有些疑惑。
這寶珠真有這麼厲害,怎麼這大青蛙這麼菜?
白貞娘笑道:
「或許它原本只是一隻普通青蛙,機緣巧合吞下了這顆寶珠,卻不知運用之法,只憑本能,能夠長到這麼大,已經足夠證明這寶珠的神異了。」
「這隻大青蛙吞噬了綠蟾寶珠,受寶珠影響,卻是對於生機旺盛的生物,特別渴求,那使者想必就是知道了這一點,才特地捕捉年輕高手,餵養這大青蛙。」
玄空疑惑:「他不是為了釣這大青蛙,獲取這綠蟾寶珠?」
白貞娘也有些不解: 「若只是釣這大青蛙,沒必要抓那麼多人,不過我也不知他千方百計抓年輕高手,餵這大青蛙是想做什麼。」
玄空沒什麼頭緒,轉而道:
「這寶珠能提升修行速度,對你有用嗎?」
白貞娘顯然猜到玄空想什麼,道:
「其實我們可以同時借它修煉,就如同之前我給你灌體時一樣,掌心相對,握住寶珠即可。」
玄空與白貞娘這些天相處下來,對於身體接觸什麼的,已經頗為自然,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當晚,就在這湖邊試了試,與白貞娘彼此對坐,四手上下交疊,將綠蟾寶珠共握在手心,修煉各自的內功。
隨著兩人功法各自運行,兩人中間那團綠光盛放,將兩人都籠罩了進去。
白貞娘此時並未卸掉易容,仍然是童破天的模樣,而玄空則也還是劉仁申的模樣。
兩個男人掌心相握,又被綠光縈繞,頗顯怪異。
不過兩人都沒關注這些。
玄空能感覺到,自己小無相功的進度的確快了不少,起碼三倍於之前。 心中暗暗感慨,這綠蟾寶珠倒的確神異非凡。
不過很可惜,他並不怎麼靠自己修煉,一身內力基本都來自系統獎勵。
夜色靜謐,繁星若銀沙漫灑,幽藍湖泊平如銀鏡,倒映夜空。
不知不覺間,有一輪明月像是巨大玉盤,明耀佇立。
白貞娘驀然睜眼,望著那輪明月,黑色眼眸好像也被那明月浸染,成了銀色,整個人周身浮起銀色光華,卻將那綠蟾寶珠的綠光隔絕在外。
明明還是童破天的模樣,鍍上這層銀輝,卻仿佛有了聖潔之感。
她嘴角一勾,幻月之種已於她體內悄然凝結,但她並未如預先說好的,從玄空體內取回自己那一身內力。
靜靜看著易容後的玄空,皺皺眉,沒有出聲打擾玄空,繼續閉目修煉起來。
……
「你從異獸口中救下兩個昏迷不醒的青年,符合虛竹【慈悲為懷,救危扶困】人設,獲得虛竹傳承:天山六陽掌。」
翌日,系統獎勵結算,玄空有些欣慰,總算是獲得這天山六陽掌了。
這門掌法在天龍八部中,被天山童姥當成是生死符的解法教給虛竹,但作用並不僅局限於解除生死符。 實戰起來,同樣很厲害,虛竹先後憑它對戰李秋水、鳩摩智、丁春秋。
說是六陽掌,卻是陰陽並重,左右掌分別使用陰陽掌力,寓攻於守。
當然,對玄空來說,這掌法的主要作用還是解除生死符。
生死符以薄冰形態擊發,進入人體後化為水汽,無形物質,真正起作用的,其實是附著在生死符上的內力。
而這附著的內力又可分陰陽,比如三分陽七分陰、六分陽四分陰,陰陽之力的順序不同,多寡不同,隨心所欲,千變萬化。
不同的生死符,解法也各不相同。
這也是生死符難以化解的原因。
先前玄空用來對付童破天和那條黑煞細狗,都只是逼供的手段,沒想過要解,倒是用不著細分其中的區別。
如今掌握了天山六陽掌,他對生死符,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
使者雖然沒抓到,但玄空和白貞娘易容欺騙那使者,混進滄浪洞的目的,卻是已經達成。
後續倒沒有必要再維持易容後的形象。 他們卸去裝扮,玄空恢復原本模樣,白貞娘則恢復成觀明和尚。
當兩人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昨日剛見過他倆的姚守信、何守禮、趙景宇都呆住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陌生和尚?
還是凌懷謙、劉仁申等人簡單解釋,證實,他們才相信,玄空就是昨天救了他們的那位大俠。
當然,即便相信了,他們也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尤其是見識玄空砸死大青蛙的姚守信和何守禮,實在難以想像,就這麼個年輕俊俏的小和尚,居然那麼兇殘恐怖。
趙景宇心中無語,眼見玄空真實年齡,明顯比他要小,昨天忽悠他結拜,卻讓他叫對方大哥。
這大哥也未免有點太頑皮了點。
儘管獲取了生死符的解法,但玄空沒有對這群被關押在洞窟牢房中的被俘者使用生死符,逼問使者信息。
很顯然,他們被關押於此,對那使者的了解不會比童破天更多,用了生死符也不一定能問出來什麼。
這生死符,也不太適合在眾人面前暴露。
不過玄空突然想到,他有了精通醫術和天山六陽掌,不知道對於解除這鑽心之毒,有沒有幫助。
他當即道:「小僧有意研究一番這鑽心之毒,可有人願意讓小僧檢查一下體內的情況?」
「大師有辦法解除這奇毒?」凌懷謙急忙道。
他的不少親戚都中了這鑽心之毒,除了報復那使者,他最關心的就是這一點了。
可惜這鑽心之毒頗為詭異,他無計可施,並沒有解除的頭緒。
凌懷謙的大舅子,即陸家家主陸承澤,當即道:
「請玄空大師幫陸某查看一番。」
他已從凌懷謙嘴裡了解了他們之前的經歷,知道玄空雖年輕,但武功高強,又仁義慈悲。
陸承澤對於那鑽心之毒,自然也是深惡痛絕,這奇毒雖不致命,卻十分詭異,居然阻攔他生出背叛那使者之念。
若是不清除,恐怕寢食難安。
玄空讓陸承澤脫去上衣,仔細查看一遍,發現他的後心部位,有個紫色的指印。
玄空疑惑,難道這鑽心之毒並不是毒,而是一種奇功?
他坐在陸承澤背後,伸出手掌,施放北冥真氣,探入陸承澤心脈中,仔細感應。 然而剛一探入這心脈中,便有股詭異的煞氣從中冒出,反襲而來,絲絲縷縷,纏繞粘滯,竟想混進他的真氣中去。
若是玄空此時收回內力,這股煞氣便會一起混入丹田,在他丹田紮根。
不過玄空的北冥真氣卻不是吃素的,雖然不會他北冥神功,但這外來的煞氣主動進攻他北冥真氣,卻很快就被消融瓦解。
玄空控制真氣,繼續陸承澤心脈深處探尋,一路消融絲絲縷縷的煞氣。
沒多久,便發現其心臟中,盤踞一團若有若無的煞氣,無數細小的鉤子像是觸鬚,蔓延而出,扎入心臟中。
玄空暗忖,這玩意兒想必就是鑽心之毒了,感知到中招者的背叛之念,就撕扯心臟,讓人痛苦難言。
卻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未免有點玄學。
玄空想到那六欲魔宗的七情大法和六欲大法,同樣能操控人的情緒,便也不糾結了。
他隨即控制北冥真氣,想將這團煞氣也消融。
真氣與煞氣剛一接觸,那煞氣登時收縮,扯動無數觸鬚。
陸承澤閉目咬牙,捂著胸口,表情痛苦不已,臉色越來越白。
玄空感覺,要是強行消融煞氣,陸承澤的心臟可能會被撕裂開無數傷口,停止跳動。 這樣還沒解毒,他就直接嗝屁了。
一旁的凌懷謙,還有陸承澤的家人們,看得自己的心也揪了起來,一臉擔憂,卻不敢貿然出聲打擾。
玄空轉換思路,運起了天山六陽掌,左掌催發陰力,將那些煞氣觸鬚凍結,阻止其收縮扯動,右掌則催發陽力,消融煞氣。
這種操作,對於內力的操控,要求極為精細,一不小心,可能就把近在咫尺的心臟、經脈也給凍住抑或擊傷了。
好在玄空獲得了虛竹的精通醫術,對如何運用內力治病救人,已經很有把握。
不久後,那團煞氣便已被玄空的陽力化解乾淨。
而沒了作為主幹的煞氣驅動,那些紮根心臟的煞氣觸鬚,也沒法再收縮,玄空直接以陽力覆蓋上去,將之全部拔除。
圍觀眾人,先看到陸承澤在玄空掌下痛苦不堪,都以為這次嘗試,要失敗告終。
畢竟玄空大師,也沒有什麼把握,最開始只說是研究一番。
卻沒想到,不久後,陸承澤的表情竟舒緩下來,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恢復血色。
他們心情一松,卻是仍然不敢打擾,只能在旁安靜觀望,守候。
「阿彌陀佛,小僧已將陸施主心臟中的毒煞驅除乾淨,陸施主,你感覺如何?」 玄空收功,向陸承澤問道。
「我感覺,我感覺自己那心中鬱結,好像不見了……」
陸承澤仍捂著心臟,臉上露出喜色,陡然起身,破口大罵:
「什麼狗屁使者,我操你的媽!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生兒子沒屁眼,斷子絕孫的狗東西!」
他顯然憋了許多,罵得額角青筋凸起,面色發紅。
聽得周圍眾人都是發愣,隨即反應過來,陸承澤敢提及那使者,對那使者破口大罵,想必是那鑽心之毒,已經失效了。
陸承澤的家人,還有那幾個工匠,眼中流露艷羨,卻不敢跟著起什麼念頭,一不小心就得鑽心之毒發作。
陸承澤又罵了好幾句,才回過神,看眾人都望著他,有點不好意思。
連忙向玄空拜倒,感謝道:
「多謝玄空大師幫我拔出毒煞,我已經沒事了!大師救命解毒之恩,沒齒難忘,以後大師若有所命,謝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玄空微笑將他扶起:
「善哉善哉,小僧略盡綿薄之力,施主不必多禮。」 陸承澤家人和那幾個工匠全都眼神熱切,紛紛拜倒,道:
「請大師幫我解毒!」
玄空並未拒絕,一一給他們解毒,有了剛剛成功的經驗,他也有信心了很多,越來越熟練。
沒多久,就將這些人的鑽心毒煞,全部驅除。
一群人千恩萬謝,只覺玄空雖然外表輕輕,但簡直和救苦救難的活佛一般。
這些人被解除毒煞的第一時間,都是對那使者破口大罵。
他們之前一對使者生出背叛之念,就心痛不已,但對那使者的恨意,確實越積越深,如今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
不過對那使者的信息,他們也沒有更多了解。
那使者控制童破天等臨淵幫眾人,將他們抓來之後,種下了鑽心毒煞,就將他們關在了洞窟牢房內。
另外還有幾個身披斗篷者作為看守,突然離開後,就沒再回來了。
之後,一群人沒有在這滄浪洞多待,出了雲霧山。
玄空被邀請去了驟雨劍派,幫被關在驟雨劍派中的陸玉玲等人,也解了毒煞。 陸玉玲等人,也都是被童破天指揮,對使者並無了解。
線索就此中斷了。
但玄空也不是沒有收穫,次日凌晨,他再次收到系統的獎勵結算。
「你共幫助二十四人清除了其體內糾纏的鑽心毒煞,符合虛竹【慈悲心腸,排毒解難】人設,獲得虛竹傳承:二十四年天山童姥內力。」
玄空直呼好傢夥。
救了二十四人,就獲得二十四年內力,一個人一年內力,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玄空感覺自己實力坐火箭一樣躥升,這雲霧山之行下來,他一共多了三十四年內力。
相比起殺那隻大青蛙獲取的綠蟾寶珠,這才是真正的天降奇遇啊。
凌懷謙和陸家眾人還想留玄空在驟雨劍派做客,大宴幾日,感謝他搭救之恩。
不過玄空拒絕了,他還要送趙景宇這個王子二弟回徐王府,而且他此行的目的是去徐州拿度牒。
凌懷謙等人不好挽留,便約定等玄空日後回了遠安縣的暖山寺,他們再備上厚禮,登門致謝。
臨分別前,劉仁申道: 「那使者倒是狡猾,在下回宗門稟報師長,再來追查這惡賊。」
那姚守信、何守禮,卻是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並不想就此打道回府,回神木門搬救兵。
他們打算與玄空同行,先去徐州城一趟,見識那幼麟雛鳳榜的六七名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