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山抱著秦戰陽脫下來的作訓服，快步追上前，露出『龍王』獨有的勾嘴邪笑，道：「戰陽，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要不然呢？總不能真讓他跪著磕頭。」秦戰陽朝著王漢山笑了笑，繼續道：「我真要是讓趙陽山在操場上跪地磕頭一小時，不用半小時，政委就回殺過來。咱倆一人背一個處分不說，很可能還會背上一個心胸狹窄的臭名！」
「也是！」王漢山歪著脖子想了想，道：「不過，就這麼放過趙陽山那個胎神，我總感覺不得勁！」
「放過他？」秦戰陽差點笑出聲來。
「部隊就是個圈。別看咱們跟趙陽山不是一個系統的。但，他今天的所作所為，肯定很快就傳出去。你覺得，別人會這麼看他？說法？他部隊的領導，又會這麼對待他？」
「還有，你覺得，趙陽山還有臉繼續待在川中大學當教官嘛？」
「他肯定會，他都不要臉了，還有什麼不會的？」王漢山咧著嘴笑道。
「呵呵！」
秦戰陽低聲笑笑，沒跟王漢山爭論。
操場那邊。
趙陽山咬著牙，沉著臉，雙手撐地，一下下做著伏地挺身。
「陽山，差不多了。你已經超過秦戰陽了！」
他的戰友蹲下身，小聲提醒。
趙陽山卻好似沒聽到，繼續做著伏地挺身……
……
王漢山本來在川大玩一天，就要坐火車回家。
不過，這小子還沒玩夠，說是要再待兩天，反正他有二十七天假期，不急著回家。
秦戰陽也沒勸他，幫他在川大附近的酒店，開了兩天房。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軍訓正式開始。
川中大學北操場上。
新生們穿著迷彩服，排成方陣，像是一塊塊綠色補丁，鑲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
秦戰陽站在數學系方陣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張張稚嫩面龐。
陽光灑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他爸作訓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豐滿的小臂肌肉。
帽子戴正，腰帶收緊，整個人站得就好似一桿標槍。
新生們倒是挺安靜，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年紀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的帥氣教官。
這種安靜，僅僅持續了十幾秒，方陣中一些女同學，就忍不住低聲交談了起來。
實在是秦戰陽長得太出挑了。
一米八五的高個子，肩寬腰窄，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眼窩深，鼻樑像刀削般。
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尊漫畫中走出來的冷冽將領。
「這教官長得也太帥了吧？」
「嘿嘿，咱們數學系算是賺到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咱們的教官，跟另一個教官，在操場上比跑步跟伏地挺身。你們猜，怎麼著？教官用了三十一分鐘，就跑完十公里。伏地挺身更誇張，後邊一百個，都是單手在做！」
「這麼厲害？那，那他肯定很『強』吧？」
「你說的『強』，指的是哪裡的『強』？」
「嘻嘻，你懂的！」
「你個小浪蹄子，那可是咱們教官！」
「教官怎麼了？我看小紅書上說，很多新生都會跟教官談戀愛……」
秦戰陽挑了挑眉，聽著方陣內的嘰嘰喳喳。
「安靜！」
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
方陣瞬間安靜下來了。
「我是你們的教官，秦戰陽！」
他掃了一眼方陣一百二十三個學生，繼續說道，「接下來一個月，我說什麼，你們做什麼，不要問為什麼，不要討價還價，你們能做到嗎？」
「能做到！！！」
「教官，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回答的聲音，層出不窮……
「大聲點！」
「能做到！！！」
「好！」秦戰陽點點頭，道：「那麼，咱們從最簡單的站軍姿開始。先站半個小時，不准動，不准說話，不准擦汗。說要是動了，加五分鐘。」
他走到方陣側面，背著手，目光人力，就好似探照燈般，掃視每個人。
「腳後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膝蓋繃直，收腹、挺胸，兩肩後張、下巴微收，眼睛平視前方，雙手中指緊貼褲縫！」
「你看我，眼睛平視前方！」
秦戰陽臉色慢慢地沉下來，即便他再三提醒，還有女生偷摸著看向他。
特娘的，你們是沒見過男人嘛？
講真，秦戰陽現在確實很帥。
但也沒有帥到讓這些女生頻頻關注的地步。
跟數學系其他男同學一比，秦戰陽的吸引力無限擴大……
秦戰陽沉著臉，一說叮囑要領，一邊走到隊伍里，用手一個個調整他們的站姿。
被秦戰陽按住肩膀的女生，臉頰瞬間緋紅……
有人肩膀塌了，他就伸手拍一下對方的後背。
有人膝蓋彎了，他就踢一下腳踝。
動作快狠准，不帶多餘的情緒。
半個小時後，秦戰陽喊了一聲『休息！』
方陣里的學生們，瞬間就好似被人放了氣的乞求，一個個直接癱坐在地。
有人揉著小腿。
有人癟著嘴，含著淚，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戰陽。
秦戰陽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從包里拿出水壺，猛灌了一口。
王漢山嘿笑著從遠處跑過來。
「咋樣？」
「什麼咋樣？」秦戰陽挑了挑眉，看著湊過來，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王漢山。
「當然是問你這些學生老不老實啊！」王漢山嘿笑著，繼續說道，「他們都是大學生，是讀書人，不像新兵蛋子，你罵他們，他們還敢跟你頂嘴！」
「我跟你說，趙陽山那王八蛋還真沒走。不過，他那邊出了件很搞笑的事情！」
「什麼事情？」
「剛剛，他那個隊伍裡邊，有個學生的手機響了。趙陽山那胎神，上去就把人家手機給沒收關機。」
「結果，你猜那學生說了什麼？」
「什麼？」秦戰陽抬起水壺，又喝了一口。
「他說，『教官，我女朋友馬上就要生了，你不能關機啊！』哈哈哈，當時都把我笑趴了！」
「噗！！！」
秦戰陽嘴裡的水，全都噴了出來。
這麼牛？
剛來大學，就要當爹？
看著秦戰陽的糗樣，王漢山笑得更加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