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兩人又交談片刻。
主要是陳夢瑤交代了一些日常事務的細節和注意事項。
沈墨認真聆聽,不時提出疑問,氣氛融洽。
直到日頭偏西,陳夢瑤才起身告辭: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沈客卿剛接手事務,不必急於一時,可先回去熟悉一下執事令牌的用法,若有制符靈感,亦可靜心揣摩。」
「好,夢瑤道友慢走。」
沈墨將陳夢瑤送至符齋門口。
望著陳夢瑤消失在竹林小徑的窈窕背影,沈墨捏著手中的執事令牌,識海中那【夥伴】欄位的微弱漣漪,似乎還歷歷在目。
「陳夢瑤...符齋執事...這【夥伴】欄的激活,看來並非易事,也許需要更深入的交流或羈絆?」
沈墨心中暗自思忖。
「不過,眼下還是以提升實力和符藝為主。既然有了更好的平台和資源,便不能浪費。」
說罷,他轉身回到閱覽室。
但卻是並未立刻沉浸於傳承玉簡中。
而是盤膝坐下,再次切換功法,裝備神魂功法《蘊神訣》,讓心神徹底平靜下來,才開始規劃接下來的道路。
「首先,需將回春符、金光符、流沙符這三種一階中品符籙熟練掌握,達到穩定產出的水平,以完成家族任務,積累資源和貢獻點。」
「其次,修為不能落下,需藉助碧波湖的濃郁靈氣,儘快衝擊鍊氣四層。」
「最後,才是藉助符齋的便利,系統學習符道知識,彌補自身基礎理論的不足,為將來繪製更高階符籙打下堅實基礎。」
思路清晰後,沈墨感覺前路豁然開朗。
接著他取出一枚記載著《回春符繪製精要》的玉簡,將神識沉入其中,開始了在陳家的第一次正式「進修」。
...
三日後,符齋旁的一間雅致水榭內,七八位符師齊聚一堂。
除了沈墨認識的陳懷遠長老和陳夢瑤,還有兩位陳家本家的符師,以及三位與沈墨一樣的客卿符師。
水榭中央的條案上,擺放著些靈果、清茶,眾人圍坐,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涌動。
畢竟符師之間,難免有些技藝上的較勁。
陳家長老「陳懷遠」作為主人,簡單開場後,便讓大家自由交流。
一位『玉』字輩,名叫陳玉衡的本家符師。
其年紀與沈墨相仿,鍊氣五層修為,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率先開口:
「玉衡近日偶有所得,於一階中品的『銳金符』的符文結構略有改良,使其激發速度提升了半成左右,還請各位道友品鑑。」
說著,他拿出一張符籙置於案上。
另一位本家符師和陳夢瑤等人紛紛看去,低聲討論起來。
一位客卿符師老者捻須贊道:「玉軒公子果然天賦異稟,這銳金符的起手式改動,確實巧妙,老夫佩服。」
陳玉衡聞言,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目光掃過沈墨等幾位新來的客卿,尤其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
「聽聞新來的沈道友,曾以鍊氣三層修為,繪製出品質不俗的神行符?」
「不知對攻擊類符籙可有研究?我這銳金符的改動,或許對沈道友有些啟發。」
這話看似請教,實則帶著考較和挑釁的意味,眾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目光聚焦在沈墨身上。
沈墨心中瞭然,知道這是新來者難免要經歷的「下馬威」。
但沈墨卻是神色平靜,並未去看那張銳金符,而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緩緩道:
「陳道友過譽了,沈某於攻擊符籙一道,確實初涉不久,不敢妄加評議。」
「倒是近日練習回春符,於木系生機靈力的封存與引導,略有心得,覺得關鍵在於符墨調配時,清心草汁液的比例與長春花花粉的融合時機,若能把握精準,可令符籙效果更添一分綿長之意」
沈墨這番話避實就虛。
並未直接回應銳金符,轉而談起自己正在鑽研的回春符。
而是在言語中,點出了兩個頗為關鍵的細節,顯得既謙虛又不失底氣。
陳夢瑤眼眸一亮,接口道:「沈客卿此言甚是,回春符的溫和持久,正在於此。」
「我曾試過調整清心草比例,確實對符效有細微影響,只是難以量化,沈道友能敏銳察覺,可見用心之深。」
那位客卿老者也點頭附和:「不錯,符道之妙,往往在於細微之處,沈道友年紀輕輕,觀察入微,未來可期。」
陳玉衡見沈墨不僅輕鬆化解了他的發難,還引來了數位資深客卿的贊同,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又不好發作,只得乾笑兩聲:
「呵呵,沈道友果然心細,看來在木系術符上頗有天賦。」
這時,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冷峻的客卿符師,忽然開口道:
「符籙之用,終究要看實戰效果。」
「不知沈道友可曾試過,在鍊氣三層的情況下,連續繪製三張一階中品符籙?這對符師的心神耐力可是極大考驗。」
此問更為刁鑽,直指符師的持續制符能力。
眾人再次看向沈墨,連陳懷遠也投來感興趣的目光。
沈墨心知這是更直接的刁難。
但略一沉吟,便坦然道:
「這位道友問的好。沈某不才,日前確曾嘗試過在心神高度集中、輔以《蘊神訣》穩固神魂之下,勉強可連續繪製兩張回春符,但第三張時,成功率便會驟降,靈力亦感不濟...
此乃沈某當前極限,還需勤加練習,提升修為。」
沈墨並未隱瞞,直接實話實說。
這幾日他的確繪製過不少回春符,但成功率堪憂。
即便是在有符道種子的加持下,也僅有三成左右。
...
陳懷遠聞言,撫須點頭,似是對沈墨的應對比較滿意,終於開口:
「嗯,不驕不躁,知己之短,方能進步。」
「符師之道,非一蹴而就,根基紮實最為重要。沈墨能清晰認知自身界限。」
「甚好...甚好...。」
陳懷遠一發話,定下了基調,眾人自然不再多為難沈墨。
話題也逐漸轉向其他符籙的探討和近期修煉心得。
陳玉衡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明目張胆挑釁。
...
小聚結束後,陳夢瑤走到沈墨身邊,低聲道:「沈客卿今日應對得體,玉軒堂兄性子是急了些,還望道友勿怪。」
沈墨微微一笑:
「夢瑤道友言重了,同道交流,各抒己見,本是常事,沈某亦從中獲益良多。」
陳夢瑤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沈客卿胸襟開闊,夢瑤佩服,日後符齋中若有瑣事,盡可找我。」
「一定。」
沈墨拱手。
...
離開水榭,沈墨走在返回聽竹軒的路上,月光灑在碧波湖上,泛起粼粼銀光。
回想今日小聚,雖有些許波折,但總算順利過關,並在陳夢瑤和部分符師心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不過,看起來這陳家內部,的確並非鐵板一塊,畢竟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倒是不足為奇。」
「而且...陳玉衡...陳玉軒...也不知這二人是什麼關係...」
沈墨心中沉吟。
想起了此前在白源坊市,入夢攤位前曾刁難自己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