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軒兄弟的挑釁並未在交易會上掀起太大波瀾。
隨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緩步登上大廳前方的玉台。
原本有些嘈雜的會場立刻安靜下來。
老者目光自帶威嚴,掃視全場,眾人皆感一股無形的壓力。
「是執法長老、陳天清!傳聞此人剛正不阿,執法如山...」
唐律在沈墨耳邊低語,語氣帶著些許敬畏。
沈墨聞言點點頭。
這位執法長老可是聲名在外,由此人主持內部交易會倒也合理...
...
不多時,陳天清清咳一聲,話語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道友、同族,歡迎蒞臨此次內部交易會。規矩照舊,價高者得,或以等值寶物易物,不得強買強賣,不得虛言欺詐...」
「現在,交易開始!」
沒有過多寒暄,交易會直接進入正題。
一位陳家本家的煉器師率先上台,展示了一面巴掌大小、靈光流轉的青銅小盾。
「一階上品防禦法器『玄龜盾』,激發後可化三尺光盾,足以抵擋鍊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三次。」
「底價三百下品靈石,或換同等價值的煉器靈材。」
開場便是上品法器,會場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出價聲此起彼伏。
最終這面玄龜盾以四百二十塊靈石的價格被一位客卿購得。
隨後,各種丹藥、靈草、礦物、乃至一些殘缺的功法玉簡陸續登場,成交活躍。
沈墨看得暗自咂舌。
這裡流通的物資品質和價格,確實遠非白源坊市的散修攤位可比。
唐律看中了一瓶能精進鍊氣中期修為的「培元丹」,但出價稍慢,被另一位丹師以高價拍走,讓他懊惱不已。
鐵鉉則對一塊極其罕見的一階上品靈材「庚金」頗感興趣。
但對方只接受以特定火系靈材交換,他只得無奈放棄。
沈墨耐心等待著。
他的目標明確——破障丹或其主藥破障草。
終於,在交易會進行到中段時,一位面容枯槁、氣息卻達到鍊氣六層的老者走上台,取出一個玉盒。
打開盒蓋,一株葉片呈鋸齒狀、中心有一道金線的奇異小草靜靜躺在其中,散發出一股令人心神清明的氣息。
「破障草,年份二十年,藥性保存完好,底價三十塊下品靈石,或換取能精進修為的的丹藥、靈物。」
老者聲音沙啞地開口。
會場出現了一陣竊竊私語。
破障草雖只是一階靈草,但因功效特殊,且是煉製多種破境丹藥的主藥,向來搶手。
立刻有人出價:「三十五塊下品靈石!」
「四十塊靈石!」
價格很快攀升到了五十塊靈石。
沈墨暗自皺眉。
這個價格說實話,已經超出了此物的原有價值許多。
不過如今突破在即,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畢竟靈石沒了可以再賺,破障草若是沒了,下次想要遇到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旋即舉牌道:「五十靈石,外加兩張精品一階中品『回春符』。」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沈墨身上。
那枯槁老者也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精品回春符?小友可否一觀?」
沈墨早有準備,取出兩張靈力飽滿、符文流轉的回春符遞上。
老者接過,神識掃過,微微頷首:
「符力充沛,確是精品,作價每張五枚靈石,共計六十靈石,可還有人加價?」
這個價格已經不低,會場暫時安靜下來。
沈墨心中稍定。
然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出七十下品靈石!」
正是陳玉軒!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墨。
他修為早已臻至練氣五層,大概率已然用不到破障草。
顯然是想故意抬價,讓沈墨難堪。
唐律氣得直瞪眼,在低罵道:「這陳玉軒,欺人太甚!」
鐵鉉也面色一沉,握緊了拳頭。
沈墨眼神一冷,心中快速盤算。
他全部靈石加上符籙,總共身家加起來有著約三百下品靈石,拿下此物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若為此當個冤大頭,沈墨自然是不願意的。
若陳玉軒繼續惡意抬價...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七十五下品靈石,外加一張一階上品符籙『火蛟符』。」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陳夢瑤!
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會場,此刻正盈盈而立,目光平靜。
陳玉軒臉色忽然變得陰晴不定:
「陳夢瑤,你...」
陳夢瑤淡淡看了他一眼:「玉軒堂兄,交易會價高者得,莫非你有意見?」
陳天清在台上也微微皺眉。
自是知曉陳玉軒此前乃是惡意抬價,有違交易會規律,旋即冷冷看了陳玉軒一眼。
雖未說話,但警告意味明顯。
陳玉軒見狀,自然知曉這位執法長老不好對付。
旋即悻悻地閉上了嘴,不敢再爭。
那枯槁老者見周圍在無人應價,也當即點頭道:
「陳小姐出價有效,這破障草歸你了。」
陳夢瑤接過盛放破障草的玉盒,並未收起。
而是徑直走到沈墨面前。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將玉盒遞向他,淺笑道:「沈客卿,聽聞你正需此藥突破,夢瑤恰好對此物有些興趣,便拍下了。」
「若是方便,可否用你剛才那兩張精品回春符,再加一些其他精品符籙,與我交換?」
沈墨一愣。
瞬間明白陳夢瑤是在幫自己,並找了個合理的由頭將破障草給他,連忙拱手:
「多謝夢瑤道友,如此交換,沈某求之不得!」
說罷,沈墨當即點出最近繪製的一些精品流沙符、精品金光符,連同兩張精品回春符,一同交給陳夢瑤。
陳夢瑤笑著收下,並將破障草交給沈墨,低聲道:
「預祝沈客卿早日突破。」
這一幕,讓一旁的陳玉軒臉色鐵青。
要知道陳夢瑤可是自小與自己定下娃娃親的女子。
整個陳家上下可是人盡皆知。
如今這位未婚妻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難堪,豈不是讓自己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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