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幕的瞬間。
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靈藥園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數倍,足以媲美二階靈脈。
放眼望去,數十畝靈田被整齊地劃分為數個區域,有的種植著低階靈草,有的培育著中階靈藥,還有幾塊靈田用陣法單獨隔開,顯然種植的是更珍貴的品種。
田間,數十名雜役正在忙碌,有的在澆水,有的在施肥,有的在除蟲,秩序井然。
「沈管事,咱這藥園共有靈田五十三畝。」
周福邊走邊介紹,語速不快,條理清晰:
「其中低階靈田三十畝,種植清心草、凝菸草、玉露花等常見靈草,年產量約...」
中階靈田二十畝,種植紫葉參、龍涎草、玉髓芝等珍稀靈藥,年產量約...
高階靈田三畝,由陣法單獨隔離,種植的是二階靈藥,原本由那位告假的靈植師親自打理,我等無權過問。」
沈墨靜靜聽著,不時點頭。
這藥園的規模,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光是那三十畝低階靈田的年產量,便足以供應整個金雲分號近三成的符籙、丹藥原料需求。
而那三畝高階靈田中種植的二階靈藥,更是價值連城。
「那位告假的靈植師,姓甚名誰?修為如何?」
沈墨問道。
周福答道:「姓孫,單名一個『遠』字,二階下品靈植師,築基初期修為,在我天寶閣供職已有五十餘年,是閣主的老人了。」
沈墨點頭,心中瞭然。
築基初期的靈植師,確實有資格打理這三畝高階靈田。
而他不過鍊氣八層,即便有雲洛衣的任命,想接管那三畝靈田,只怕也不容易。
「先帶我去低階靈田看看。」
沈墨道。
周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沒有多問,引著他向低階靈田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全身心投入到藥園的管理中。
每日清晨,他先巡視一遍低階靈田,檢查靈草的生長狀況,記錄下每一塊靈田的土壤濕度、靈氣濃度、病蟲害情況。
午後,他則進入中階靈田區域,親自動手照料那些珍稀靈藥。
澆水、施肥、鬆土、除蟲...
每一道工序,他都嚴格按照靈植師傳承中的法門進行,絕不馬虎。
起初,那些雜役們對他這個年輕的管事頗有些不以為然。
私下裡,他們議論紛紛——
「這姓沈的,不過鍊氣八層,懂什麼靈植?」
「就是,孫大師在的時候,哪用得著他指手畫腳?」
「且看他能撐幾天,到時候灰溜溜地滾蛋,咱們再看笑話。」
...
這些話,或多或少傳到了沈墨耳中。
但他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做著自己的事。
一個月後。
當第一批清心草成熟採收時,所有人都閉嘴了。
那批清心草的品質,比孫遠在時高出整整三成!
葉片肥厚,色澤鮮亮,藥效飽滿,送到閣中驗收時,連那些挑剔的丹師都讚不絕口。
「這、這怎麼可能?」
周福看著那些品質上乘的清心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在這藥園幹了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品質的清心草。
沈墨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
「繼續幹活。」
...
兩個月後,中階靈田中的紫葉參開始進入快速生長期。
按照正常情況,這批紫葉參至少還需三年才能成熟。
但在沈墨的精心照料下,它們的生長速度明顯加快,葉片更加繁茂,根系更加粗壯。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兩年半,便可提前採收。
「沈管事,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周福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問道。
沈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用心而已。」
周福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隱隱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管事,絕非尋常人物。
...
只是三個月後。
那三畝高階靈田,終於出了問題。
這一日,沈墨正在中階靈田區照料一批龍涎草,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福滿頭大汗地跑來,臉色蒼白:
「沈管事,不好了!高階靈田那邊出事了!」
沈墨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活計,隨他快步走向高階靈田區。
穿過一道陣法光幕,三畝被單獨隔離的靈田出現在眼前。
靈田中種植的是二階下品靈藥——『金線參』、『玉髓蓮』、『紫紋苓』。
每一種在外界都價值不菲。
但此刻,那些靈藥的狀況卻極為糟糕。
葉片萎靡,色澤黯淡,根系處隱隱有黑斑蔓延,顯然是感染了某種病害。
「這...」
周福聲音發顫:「孫大師在的時候,從未出過這種問題,若這批靈藥毀了,咱們...」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沒有理會他,只是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靈藥的狀況。
神識探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靈藥的生機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與靈植的生機格格不入。
「屍腐菌...」
沈墨喃喃自語,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慮。
這是靈植師最頭疼的病害之一,由一種名為『屍腐菌』的陰邪之物引發。
此物喜陰厭陽,多生於屍氣積聚之地,一旦感染靈藥,便會瘋狂吞噬其生機,直至靈藥枯死。
只是此物為何會出現在此,按理來說絕不應該才是...
但現在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救活這些靈藥才是目前最要緊的。
...
「周福。」
「小人在!」
「這高階靈田的陣法,多久沒檢修了?」
周福一愣,想了想,答道:
「這...孫大師在的時候,每月都會親自檢修一次,但他告假這三個月,陣法便一直無人維護……」
沈墨點了點頭。
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三畝靈田。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這高階靈田,由我接管。」
周福臉色一變:「沈管事,這、這可是孫大師的...」
「孫大師告假半年,這半年內,藥園的一切由我負責。」
沈墨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出了問題,我擔著,你們只需聽令行事。」
周福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那三畝高階靈田中。
他先是徹底檢修了一遍陣法,將那些年久失修的節點一一修復,確保靈田的防護和聚靈功能恢復正常。
然後,他開始逐一處理那些感染了屍腐菌的靈藥。
按照靈植師傳承中的法門,他調配出一種特製的藥液,以靈泉水稀釋後,小心翼翼地噴灑在靈藥的葉片和根繫上。
那藥液中蘊含著一絲至陽之氣,正好克制屍腐菌的陰邪。
第一次噴灑後,那些黑斑擴散的速度明顯減緩。
第二次噴灑後,黑斑開始收縮。
第三次噴灑後,部分靈藥的葉片上,已有新的嫩芽萌發。
...
半月後,三畝高階靈田中的靈藥,全部恢復生機。
葉片舒展,色澤鮮亮,根系粗壯,比感染前更加茁壯。
周福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他在這藥園幹了二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感染了屍腐菌的靈藥救回來。
「沈管事...您、您是二階靈植師?」
他終於問出那個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
沈墨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繼續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