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深分別後。
沈墨繼續沿著青石小徑向前走去。
不多時,那座古樸的三層閣樓便出現在眼前。
匾額上「功法閣」三個蒼勁大字依舊,只是比十六年前多了幾分歲月的斑駁。
閣樓門口,依舊有兩名鍊氣期的執事弟子值守。
見沈墨走近,二人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沈前輩!」
沈墨微微點頭,取出那枚陳家的客卿令牌遞了過去。
其中一名執事弟子接過令牌,神識探入,片刻後臉色微變,恭敬道:
「前輩如今已是築基修為,按族規,可入功法閣二層閱覽,前輩請隨我來。」
沈墨心中微動,點了點頭,隨他步入閣中。
一層依舊是熟悉的布局。
一排排書架分門別類,存放著各類鍊氣期的功法、術法玉簡。
幾名年輕弟子正在書架前翻閱,見沈墨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執事弟子引著沈墨穿過一層大廳,來到角落處一座通往二層的樓梯前。
樓梯口有一道淡淡的陣法光幕籠罩,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前輩,這陣法需築基修為方可穿過。」
執事弟子恭敬道。
沈墨點頭,伸手按在光幕上,體內築基期的靈力微微一吐。
光幕輕輕一顫,隨即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通道。
「前輩請自便,晚輩告退。」
執事弟子躬身退下。
沈墨邁步登上樓梯,身後光幕緩緩合攏。
二層比一層小了許多,只有約莫十餘丈見方。
四周靠牆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枚玉簡,每一枚都散發著比一層更加濃郁的靈光。
沈墨目光掃過,心中暗暗點頭。
這便是陳家百年積累的底蘊——築基期的功法傳承。
他緩步走到最近的一排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
《烈陽真訣》,火屬性功法,可修煉至築基中期。
附帶術法:烈陽掌、焚天指。
沈墨搖了搖頭,將玉簡放回。
又拿起另一枚。
《玄水真訣》,水屬性功法,可修煉至築基初期。
附帶術法:...
依舊不合。
沈墨不急不躁,一枚枚玉簡看過去。
《厚土真訣》《青風真訣》《金鋒訣》...
功法雖多,卻大多是普通的築基功法,且最多只能修煉至築基中期。
更重要的是,沒有一部能與他的青元靈力完美契合。
「看來《青元劍訣》的完整傳承,確實不在陳家...」
沈墨嘆了口氣,正要將手中的玉簡放回...
...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沈客卿,對這些功法不滿意?」
沈墨微微一怔,轉過身去。
只見樓梯口處,一道身影正負手而立。
那人身著青色長袍,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氣息沉穩如淵,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
來者正是:
陳家老祖,陳懷素。
沈墨連忙拱手行禮:「沈墨見過老祖。」
陳懷素擺了擺手,緩步走到他身旁,目光掃過書架上的玉簡,笑道:
「不必多禮,你如今也是築基修士,與我平輩相稱便是。」
「另外,這些功法,確實都是我陳家百年積累,但說實話,大多是些普通貨色,入不了你的眼,也屬正常。」
沈墨搖頭:「老祖言重了,沈某隻是尚未找到合適的。」
陳懷素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我聽天鴻說,你修煉的是《青元劍訣》?」
沈墨點頭:「正是。」
「此訣確實不凡,當年贈我陳家的那位散修前輩,據說曾憑此訣在築基期時越級斬殺過強敵。」
「可惜那位前輩只贈了鍊氣期到築基初期的殘篇,後續功法,便不得而知了。」
沈墨心中微動,順勢問道:「家主可知那位前輩如今何在?」
陳懷素沉吟片刻,緩緩道:
「據我所知,那位前輩姓青,單名一個『元』字,當年在我陳家做客卿十餘年,後來似乎為了尋找結丹機緣,便離開了。」
「他去了何處?」
「極南之地,青蓮劍宗。」
陳懷素看向沈墨:「沈墨,你可是想尋那《青元劍訣》的完整傳承?」
沈墨坦然點頭:「是。」
陳懷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罷,你既然問起,我便告訴你一個消息。」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遞給沈墨。
「此物,便是當年青前輩離開時留下的,說是若日後有人修煉《青元劍訣》至築基期,可持此物去青蓮劍宗尋他。」
「只是他當年離開時便已是築基後期巔峰,壽元無多,如今一百多年過去,怕是早已...」
陳懷素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只有寥寥數語:
「持此玉簡者,可至青蓮劍宗外門執事堂,尋青某故人,或可得《青元劍訣》後續傳承。」
落款是一個「元」字。
沈墨握著玉簡,心中波瀾起伏。
青蓮劍宗...
元嬰大宗。
若這玉簡所言非虛,那他築基之後的路,便有了方向。
「多謝老祖厚賜。」
沈墨鄭重拱手。
陳懷素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此物在我手中也是無用,贈與你,也算是物盡其用。」
「另外,沈墨,你既已築基,又是夢瑤的道侶,按族規,是有資格入功法閣三層閱覽的。」
「三層?」
沈墨微微一怔。
陳懷素點頭:「不錯,三層存放的,是我陳家真正的核心傳承,其中便有《蘊神訣》的完整功法。」
沈墨一挑眉頭。
《蘊神訣》的完整功法果然在第三層。
這部他修煉了二十餘年的神魂功法,若能得後續部分,對他的神識修煉將有不小的幫助。
「不過...」
陳懷素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沈墨。
「三層功法,非陳氏嫡系不可輕傳,你雖是夢瑤的道侶,終究是外姓,按規矩,需付出些代價。」
沈墨心中瞭然,拱手道:
「老祖請講。」
陳懷素看著他,緩緩道:「我只有一個要求——日後若陳家遭逢大難,你需出手相助三次。」
三次。
這個要求,不算苛刻。
以沈墨如今的修為和底牌,三次出手,他有把握做到。
更何況,陳家是陳夢瑤的娘家,是他兒子的母族。
於情於理,他都該護著。
「好,沈某答應。」
沈墨點了點頭。
陳懷素滿意的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遞給他。
「持此令,可入三層。去吧。」
沈墨接過令牌,再次拱手,轉身向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