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下品靈石,放在玉盒中。
蟲子觸角搖了搖,卻沒有動。
沈墨眉頭微挑,又取出一枚中品靈石。
蟲子依舊不動。
「只吃靈草,不吃靈石?」
沈墨有些失望,正要將靈石收起。
忽然,蟲子動了。
它爬到那枚中品靈石旁,六條細足抱住靈石,口器咬了上去。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
靈石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痕。
沈墨瞳孔微縮。
中品靈石,硬度堪比精鐵,尋常法器都未必能留下痕跡。
這隻蟲子,竟然用口器就能咬碎?
咔嚓咔嚓——
蟲子抱著靈石,一口一口地啃著,吃得津津有味。
一炷香後,那枚中品靈石被啃得乾乾淨淨,連渣都沒剩下。
蟲子趴在盒底,觸角搖晃得更加歡快,背上那幾道銀色紋路似乎亮了一點點。
沈墨靜靜看著,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噬靈蟲。
十有八九就是噬靈蟲。
只有噬靈蟲,才能以靈氣為食,才能吞噬靈物,才能在吞噬後產生變化。
「小傢伙,你倒是會挑食。」
沈墨搖了搖頭,將玉盒合攏,收入懷中。
這東西來歷不明,價值不明,他不敢貿然帶在身上。
但既然有緣遇到,他也不打算輕易放手。
「先養著看看,若真是噬靈蟲,日後說不定有大用。」
沈墨打定主意,起身走出修煉室。
...
院中,晨光灑落,陳夢瑤正站在石桌前,見他出來,淺淺一笑:
「昨夜沒睡?」
沈墨搖頭:「在研究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隻蟲子。」
陳夢瑤微微一怔:「蟲子?」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細說。
陳夢瑤也沒有追問,只是笑道:「念兒來了,在等你。」
沈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沈念正坐在院中角落裡,手中捧著一本書。
見他出來,站起身,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爹。」
沈墨走到他身旁,笑道:
「怎麼,等急了?」
沈念搖頭:「不急,娘說你在忙,我便先看看書。」
沈墨看著他手中的書冊,是一本《靈植基礎大全》。
「看得懂嗎?」
「有些懂,有些不懂。」
沈念如實道。
沈墨點了點頭:「不懂的可以問我。走,今日我帶你實踐。」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的生活規律得如同鐘錶。
每日清晨,他先巡視一遍小院中的靈植——這些是他從山海珠中移栽出來的,品階不高,正好給沈念練手。
午後,他則教導沈念靈植之道。
澆水、施肥、鬆土、除蟲...
每一道工序,他都親自示範,耐心講解。
沈念學得很認真,雖然偶爾會出錯,但從不氣餒。
入夜後,沈墨則回到靜室,研究那隻噬靈蟲。
經過幾日的觀察,他漸漸摸清了這隻蟲子的習性。
噬靈蟲以靈氣為食,最愛吃的是一階到二階的靈草,其次是靈石。
它吃得越多,長得越快。
短短七日,這隻蟲子已經膨脹了一小圈,背上的銀色紋路也多了幾道。
更讓沈墨驚訝的是,它的氣息也在變強。
最初時,它的氣息小的幾乎難以察覺。
如今,已經能與一階下品妖獸相媲美。
「七日時間,從普通蟲子成長到一階妖獸...」
沈墨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若按這個速度成長下去,這隻蟲子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二階。
二階噬靈蟲,那可是能威脅到築基修士的存在。
「得想辦法馴服它...」
沈墨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是他早年偶然所得的,裡面記載的是一些散修通用的一些雜學,其中便有關於馴養靈蟲的法門。
「馴蟲之法,首重認主。」
「認主之法有二:其一,以精血餵養,七七四十九日,靈蟲飲血,便認其主。」
「其二,以神識烙印,強行馴服,但此法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被靈蟲反噬...」
沈墨仔細研讀,將認主之法牢牢記在心裡。
「精血餵養...七七四十九日...」
他看向那隻噬靈蟲,目光幽幽。
精血對修士而言極為珍貴,每損失一滴,都需數日才能恢復。
但若真能馴服這隻噬靈蟲,這點代價倒也值得。
沈墨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入玉盒中。
噬靈蟲觸角猛地一顫,隨即撲向那滴精血,六條細足緊緊抱住,口器吸吮。
片刻後,精血被吸得乾乾淨淨。
噬靈蟲抬起頭,複眼盯著沈墨,似乎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沈墨眉頭微挑。
有效?
沈墨又逼出一滴精血。
噬靈蟲再次撲上去。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直到第五滴精血入腹,噬靈蟲終於滿足地趴在盒底,觸角微微搖晃,背上那幾道銀色紋路亮得刺眼。
沈墨臉色微微發白,服下一枚補血丹,閉目調息。
精血損失五滴,至少需要五日才能完全恢復。
但值得。
因為沈墨能清晰的感知到,那隻噬靈蟲與他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道微弱的聯繫。
那聯繫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卻真實存在。
這便是認主的開始。
「四十九日之後,你便是我的了...」
沈墨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
四十九日。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閉關築基的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次入定的功夫。
但對於每日需以精血餵養噬靈蟲的沈墨來說,這四十九日,卻是一場對心性與意志的漫長磨礪。
每日清晨,他先運轉《青元劍訣》一個周天,將體內靈力梳理得圓融無礙。
然後便取出那隻玉盒,逼出一滴精血,滴入其中。
噬靈蟲早已等候多時。
它趴在盒底,六條細足微微顫動,觸角不停地搖晃。
當那滴殷紅的精血落入盒中時,它便猛地撲上去,抱住血滴,貪婪地吸吮。
精血入腹,它背上的銀色紋路便會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
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起初幾日,沈墨每次逼出精血後,都需要服下補血丹,調息半個時辰才能恢復。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適應了這種損耗,恢復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與此同時,他對《蘊神訣》的修煉,也從未落下。
完整版的《蘊神訣》九層功法,他已盡數掌握。
每日入夜後,他便盤膝坐在靜室中,運轉這部神魂功法,使神魂不斷壯大。
裝備欄的加持下,他的神魂強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第一十日,他的神識範圍擴大至方圓五十里。
第二十日,他的神魂凝練度提升三成,已能隱約感知到百里之外的細微波動。
第三十日,沈墨終於成功施展了第一次「神魂離體」。
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體驗。
神魂脫離肉身的瞬間。
沈墨只覺自己化作一道無形的風,飄飄蕩蕩,穿牆而出,掠過小院,掠過竹林,一直飄到碧波湖上空。
他看到了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碧波湖湖面,看到了湖畔那些熟睡中的陳家子弟,看到了更遠處白月谷中零星閃爍的燈火。
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讓沈墨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但也只是一瞬。
神魂離體的時間有限,一炷香後,沈墨便感到一陣虛脫,連忙回歸肉身。
睜開眼時,已是滿頭冷汗。
「好奇妙,也好危險...」
沈墨喃喃自語。
自己不過築基修為。
神魂離體期間,肉身毫無防備。
若有人趁機闖入,只怕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