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旁,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李霜華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那三畝大小的空間,看著那株株生機勃勃的靈植,看著那三株掛滿果實的青冥樹...
「這就是...你的空間法器?」
李霜華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你猜的不錯!」
沈墨的聲音在小世界中響起:「從今日起,你便待在這裡,何時交出完整的《金曦劍法》,何時我便放你出來。」
李霜華臉色忽然一變:「你做夢!」
沈墨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將一套紙筆,送入小天地中,落在李霜華面前。
「寫不寫,在你。」
「但我要提醒你,在這小天地中,我便是主宰,你不僅無法修煉,無法在此地凝聚天地靈力,甚至連自殺都做不到。」
「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下,沈墨的神識退出了小天地。
李霜華跪坐在草地上,看著面前那一套紙筆,久久未動。
...
當沈墨回到白月谷時,廣場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陳懷素與張元禮依舊纏鬥不休,兩人都已負傷,卻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陳天清與趙青松那邊,陳天清已占據上風。
這位執法長老雖只是築基初期,卻勝在年輕氣盛,越戰越勇,逼得趙青松節節後退。
陳懷遠與張清揚則陷入了僵持。
陳懷遠符籙不斷,雖無法擊敗張清揚,卻也讓對方寸步難進。
張清揚臉色鐵青,心中卻越來越焦躁。
周淵呢?
李霜華呢?
他們不是去殺沈墨了嗎?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回來?
難不成是中了埋伏?
若是他們那邊出了意外...
他不敢想下去。
...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中央。
青袍染血,氣息萎靡,卻依舊挺拔如松。
正是沈墨。
「沈墨!」
陳懷遠眼前一亮。
陳天清精神大振。
陳懷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而張家和趙家那邊,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
沈墨回來了。
那周淵和李霜華呢?
答案,不言而喻。
「周長老呢?」
張清揚聲音發顫。
沈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死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周淵,死了!
那個築基中期的散修聯盟長老,那個他們張家花重金請來的強援,就這麼死了?
「李霜華呢?」
不遠處,張元禮厲聲問道。
沈墨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見她?」
張元禮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行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沈墨。
「小子,休要虛張聲勢!」
張元禮厲聲道,聲音卻已帶上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周淵長老築基中期修為,李霜華亦是築基中期,你區區一個築基初期,如何能殺得了他們?」
沈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將一枚儲物袋拋向張元禮。
那儲物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張元禮腳邊。
張元禮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儲物袋他認得——是周淵的。
袋口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周淵已死,屍骨無存。」
沈墨淡淡道,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李霜華...」
沈墨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見她?」
張元禮臉色鐵青,沒有接話。
他身後,張清揚的臉色更是慘白。
周淵死了。
李霜華下落不明。
他們花重金請來的兩位築基中期強援,一個死,一個失蹤。
而他們這邊,張元禮與陳懷素纏鬥至今,勝負未分。
趙青松被陳天清壓著打,節節敗退。
他自己被陳懷遠的符籙困住,寸步難進。
繼續打下去,還有何勝算?
「撤!」
張元禮當機立斷,低喝一聲,身形暴退!
張清揚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趙青松也拼盡全力逼退陳天清,踉蹌後退!
三道遁光,同時向三個方向逃竄!
「想跑?」
陳天清冷笑一聲,正要追擊——
「窮寇莫追。」
陳懷素的聲音響起,沉穩如常。
陳天清身形一頓,不甘地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三道遠去的遁光,冷哼一聲。
「老祖,就這麼讓他們跑了?」
「哼,天清,窮寇莫追的道理你都不懂嗎,萬一中了埋伏怎麼辦?」
陳懷素罕見的發怒,但隨即將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沈墨,你傷勢如何?」
沈墨服下一枚療傷丹藥,微微點頭:「無礙,只是消耗過大,休養幾日便好。」
陳懷素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的欣慰與讚賞毫不掩飾。
「沈墨,你此番立下大功,老夫記下了。」
陳天清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沈墨的肩膀,雖未說話,但那眼中的認可已說明一切。
陳懷遠則站在一旁,捋著鬍鬚,面帶微笑。
「走吧,回去再說。」
陳懷素一揮手,當先向陳家駐地走去。
沈墨點了點頭,正要跟上。
忽然,沈墨腳步一頓。
目光掃過廣場四周,那些驚魂未定的陳家修士,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族人,那些...
沒有陳夢瑤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一沉。
「沈墨,夢瑤在墨香閣等你。」
陳懷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幾分笑意:「去吧,這裡的事,有我們。」
沈墨轉過身,看著這位待他如晚輩的老者,鄭重拱手。
「多謝懷遠長老。」
然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向墨香閣疾馳而去。
...
墨香閣三樓。
陳夢瑤站在窗前,望著下方漸漸恢復平靜的街道,眼眶微紅。
方才的戰鬥,她雖未參與,卻在閣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漫天的雷光,那凌厲的劍芒,那震耳欲聾的轟鳴...
每一道聲響,都讓她心弦緊繃。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中央,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夢瑤。」
身後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陳夢瑤轉過身,看見沈墨站在門口,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卻依舊挺拔如松。
她快步上前,撲入他懷中。
「你...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沈墨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
「嗯,回來了。」
兩人靜靜相擁,窗外的喧囂仿佛與他們無關。
良久,陳夢瑤從他懷中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你受傷了?」
沈墨搖頭:「皮外傷,養幾日便好。」
陳夢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感受著那份久違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