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不再試探，而是全力出手！
沈墨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
青雲劍上，青元劍氣同樣暴漲，雖不及金色劍芒那般凌厲，卻也帶著幾分決然之意！
鐺鐺鐺——！
三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沈墨踉蹌後退，青雲劍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擋下了這三劍。
「不錯。」
李霜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手下卻絲毫不留情。
金色劍芒再次斬來，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狠似一劍！
沈墨咬牙苦戰，青元劍氣在金色劍芒的壓制下，節節敗退。
但他沒有放棄。
蘊神訣全力運轉，神魂之力如絲如縷，精準地捕捉著李霜華的每一次出手軌跡。
寶物欄中，雷擊枯木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滋養著受創的身體。
山海珠隨時待命。
一旦不敵，便可瞬間遁入其中。
但他沒有遁。
因為沈墨知道，若一味躲避，永遠無法戰勝李霜華。
必須找到她的破綻。
哪怕只有一瞬間。
...
三十招後，沈墨渾身浴血，青雲劍已布滿裂紋，幾近崩潰。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
「李霜華，你的金曦劍法，確實厲害。」
沈墨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李霜華眉頭微挑：「死到臨頭，還想說什麼？」
沈墨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你這劍法，是不是有什麼代價？」
李霜華臉色微變。
沈墨繼續道：「你每一劍的威力，都比上一劍更強，但你的氣息，卻比方才弱了幾分。」
「以你築基中期的修為，按理說不該如此，唯一的解釋是——你這金曦劍法，需要不僅需要消耗大量法力，更是消耗大量精力。」
李霜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墨，你果然敏銳。」
她沒有否認。
「不錯，金曦劍法確實需要海量的法力驅動，每出一劍，消耗一分，但殺你，足夠了。」
她抬手，金色劍氣再次暴漲，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熾烈！
「金曦·破曉！」
金色劍芒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向著沈墨當頭斬下！
這一劍，凝聚了她剩餘的全部力量！
這一劍，誓要斬殺沈墨！
然而——
就在劍芒即將落下的瞬間，沈墨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又是空間法器！
李霜華眉頭緊皺，神識全力散開，卻依舊找不到任何蹤跡。
「又躲進去了...」
她喃喃自語，臉色微微發白。
連續施展金曦劍法，她的身上的法力消耗巨大，若再這樣下去，恐怕...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閃出，出現在她身後三丈處！
沈墨！
他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但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霜華！」
他低喝一聲，抬手——
整整一百張青雷真符，同時激發！
雷光如瀑！
李霜華臉色微變，金色劍芒瞬間化作光幕，護在身前！
轟隆隆——！
雷光炸開，與金色光幕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色光幕劇烈顫抖，卻依舊穩固。
李霜華冷笑：「沈墨，我說過，你這符籙對我...」
話音未落，她臉色驟變。
因為在她身後，一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正在急速靠近！
那是...
噬靈蟲！
它竟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
李霜華心中一驚，瘋狂催動金色光幕！
但金色光幕，方才為了抵擋那一百張符籙，已將金色光幕的防禦力催到極致。
此刻根本來不及恢復！
嗤——
噬靈蟲的口器，狠狠咬在她後頸上！
護體靈光，瞬間被咬破！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後頸傳來！
李霜華悶哼一聲，還未徹底凝聚的金色光幕瞬間黯淡！
沈墨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身形一閃。
手持青雲劍，已然欺身近前！
李霜華咬牙，拼命運轉最後的法力，想要反擊！
但已經晚了。
噬靈蟲咬破的不僅僅是她的護體靈光，更是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她體內瘋狂肆虐！
那是噬靈蟲的吞噬之力，能短暫繚亂修士的法力！
李霜華只覺四肢一軟，金色劍芒瞬間消散。
她踉蹌後退，想要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連站立都變得艱難。
那股從後頸侵入的吞噬之力，正在體內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法力如潮水般退去，經脈中只剩下一片空虛。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霜華的聲音沙啞，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驚懼。
沈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上前，抬手一招，噬靈蟲從李霜華後頸處躍起，落回他肩頭。
此刻，噬靈蟲背上的銀色紋路，此刻泛著的些許血色金光。
顯然再次吞噬了一位築基中期修士的部分法力，對它而言是大補之物。
「小東西，幹得不錯。」
沈墨輕聲贊了一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遞過去。
噬靈蟲抱住靈石，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李霜華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她堂堂李家嫡女，築基中期修士，金丹功法傳人，最後竟敗在一隻蟲子上？
「沈墨...」
她咬牙，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墨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搖搖欲墜，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二十多年了。
從白源坊市初識，到白月谷圍殺，到無定秘境交鋒，到金雲仙城追殺...
如今，終於到了了結一切的時刻。
沈墨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李霜華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此刻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平靜的死寂。
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沈墨，動手吧。」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解脫般的釋然。
沈墨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目光複雜。
片刻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灰色，散發著淡淡的異香，是他這些年收集的各類丹藥中的一種——封靈丹。
此丹服下後，可在一個月內完全封鎖修士的法力運轉，使其與凡人無異。
是他從某個劫修的儲物袋中繳獲的，本想著日後或許有用，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場。
李霜華目光落在那枚丹藥上，瞳孔微縮。
「你...想做什麼？」
沈墨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將那枚丹藥塞入她口中。
她正想將丹藥吐出。
但這丹藥入口即化，當即化作一股冰涼的藥力，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李霜華只覺體內僅存的那一絲法力，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禁錮，徹底沉寂下去。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
「你...不殺我？」
李霜華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墨。
沈墨搖了搖頭。
「殺你？太便宜你了。」
沈墨蹲下身，抓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李霜華，你追了我二十多年，讓我東躲西藏，讓我數次險死還生...」
「這些，你以為一死就能還清？」
李霜華沉默。
她看著沈墨那雙平靜的眼眸，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寒意。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更加可怕。
「那你想怎樣？」
沈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將李霜華收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