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這些年在金雲仙城,見過的築基修士不少,交過手的也有幾個。
但像李霜華這般凌厲的攻勢,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金丹功法,果然非同凡響。
...
「沈墨,你那些符籙,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
李霜華抬手,那道金色劍光再次顯現,化作三丈長的金色劍芒,當空斬下!
「金曦斬!」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沈墨不敢硬接。
身形一閃,瞬間遁入山海珠中。
金色劍芒斬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轟然炸開,將地面斬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李霜華眉頭微皺,神識全力散開。
沒有。
沈墨的氣息,憑空消失了。
「空間法器...你身上果然有空間法器...」
李霜華口中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更多的卻是火熱。
若能奪得此物...
然而,就在她神識搜索的瞬間——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閃出,出現在她身後十丈處!
沈墨!
他抬手,五十張青雷真符同時激發!
五十道青色雷電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雷網,向李霜華當頭罩下!
李霜華頭也不回,只是抬手一揮。
那道金色劍芒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將她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雷光撞在金色光幕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卻只是激起層層漣漪,根本無法穿透。
「該死!」
沈墨臉色微沉。
他沒想到,李霜華的金色劍芒,不僅能攻,還能守。
而且防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料。
「沈墨,你以為躲進空間法器,就能奈何得了我?」
李霜華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幾分不屑。
「你那些符籙,對我無用。」
她抬手,金色劍芒再次暴漲,化作漫天劍影,鋪天蓋地般向沈墨斬去!
沈墨沒有硬接。
他再次遁入山海珠。
劍影斬空,落在地上,將地面斬得千瘡百孔。
片刻後,沈墨再次從另一處虛空中閃出。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符籙攻擊,而是靜靜看著李霜華。
「怎麼,黔驢技窮了?」
李霜華淡淡道。
沈墨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肩頭那隻不知何時又爬回來的噬靈蟲。
噬靈蟲觸角微微搖晃,背上的銀色紋路此刻泛著一絲血色光芒。
李霜華目光落在那隻蟲子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就是你用來對付周淵的東西?」
沈墨點了點頭:
「不錯。」
李霜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墨,你當真以為,同樣的手段,能對我有用?」
話音未落,李霜華泛起一陣金色光芒!
那光芒熾烈如陽,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仿佛一輪金色的太陽!
噬靈蟲觸角猛地一縮,竟從沈墨肩頭跳下,鑽入他懷中,六條細足緊緊抱住他的衣襟,瑟瑟發抖。
沈墨眉頭一挑。
這是...
噬靈蟲在害怕?
「我這金曦劍氣,專克一切陰邪之物,你那蟲子雖是以靈氣為食,卻也沾染了幾分陰屬性氣息。」
李霜華的聲音從金色光芒中傳出,帶著幾分冷意。
「它若敢靠近我,必死無疑。」
「原來如此。」
沈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將噬靈蟲收入玉盒,放入靈獸袋中。
然後,沈墨抬起頭,看向李霜華。
「既然符籙無用,蟲子無用,那就只能...」
他抬手,青雲劍出鞘。
碧青色的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劍意沖霄。
「你這是打算以劍對劍了?」
李霜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但隨後,化為更深的冷笑。
「沈墨,你的那青元劍訣我承認有幾分強度。」
「但說到底,它終究只是殘篇,不過築基初期的劍道造詣,拿什麼與我的金曦劍法抗衡?」
沈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持劍而立,周身氣息緩緩攀升。
《蘊神訣》全力運轉,神魂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湧入青雲劍中。
劍身輕輕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聲中,帶著幾分決然,幾分凌厲,還有幾分...
連沈墨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李霜華,你我之間的恩怨,糾纏了二十餘年。」
沈墨開口,聲音平靜。
「從白源坊市初識,到率眾圍殺,在到無定秘境交鋒,到金雲仙城追殺,再到今日...」
「該有個了斷了。」
李霜華靜靜看著他,那清冷的眸子中,忽然閃過一絲複雜。
當年在白源坊市,那個被她僱傭、充當誘餌的低階散修。
那個在她圍殺下拼死突圍的少年。
那個在無定秘境中以符籙逼退她的對手。
那個從她追殺下一次次逃生的...
仇人?
還是...
她搖了搖頭,將那一絲莫名的情緒壓下。
「沈墨,你說得對。」
她抬手,金色劍芒再次凝聚,劍意沖霄。
「今日,便做個了斷。」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霎時間,金色劍芒與青色劍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劍氣四濺,將周圍數十丈內的地面斬得千瘡百孔!
沈墨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迸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沈墨凌空翻滾。
卸去那股衝擊力,落在地上,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低頭一看,青雲劍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好厲害的功法...」
沈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李霜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看著沈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硬接我一招,還能站著,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沈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運轉功法,療傷。
雷擊枯木的「枯木逢春」效果同時發動,
一股溫潤的生機之力,如潮水般湧出,滋養著受創的經脈,修復著崩裂的虎口。
不過數息,沈墨的臉色已恢復了幾分紅潤。
李霜華靜靜看著他,沒有趁機出手。
「你倒是有幾分膽色,竟敢在我面前療傷?」
「那又如何?」
沈墨睜開眼,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李霜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墨,你我相識二十餘載,從白源坊市到今日,你算是唯一一個讓我刮目相看的對手。」
「只可惜...」
她沒有說下去。
沈墨卻接過了話頭:「只可惜,你我立場不同,註定只能做敵人?」
李霜華點了點頭。
「不錯。」
她抬手,金色劍芒再次凝聚,殺意比方才更加凌厲。
「所以,今日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金色劍芒暴漲,化作三道凌厲的劍氣,從不同方向直取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