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站在一旁。
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少年眼中滿是興奮。
「爹，這山以後就是咱們的了？」
「嗯，是咱們的了。」
沈念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濃郁的靈氣，眼中光芒閃爍：「那...我能在這裡種靈藥嗎？」
沈墨看著他，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從今日起，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沈念聞言，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轉身便向山腰跑去，顯然迫不及待要去看看那些別院。
陳夢瑤望著兒子的背影，眼中滿是溫柔。
「念兒這孩子，越來越像你了。」
沈墨搖了搖頭：「像我才好，日後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陳夢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沈郎，你打算在青玉峰待多久？」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至少幾年吧，待念兒再長大些，若是可能...我想看你築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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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瑤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他：
「我？築基？」
沈墨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放在她手中。
「這裡面有三枚青冥果，將其煉製成三爐築基丹藥後，想來足以讓你衝擊築基。」
陳夢瑤打開玉盒，手都在微微顫抖。
青冥果，二階靈果，乃是煉製築基類丹藥『青冥丹』的主材，
將其煉製成『青冥丹』後，可增加鍊氣修士兩成築基機率。
此物在外界有價無市，便是傾盡整個陳家的財力，也未必能買到一枚。
而此刻，三枚這樣的靈果，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她手中。
「沈郎，你...你從何處得來的？」
沈墨笑了笑，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攬住她的腰，低聲道：「從今往後，你只需安心修煉，其他的，有我。」
陳夢瑤看著他，眼眶微紅，卻終究沒有追問。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好。」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青玉峰的建設中。
他先是帶著沈念，以及一眾陳家雜役，工匠，將山腰那幾座廢棄的別院徹底翻修了一遍。
換樑柱、鋪瓦片、布設聚靈陣、引靈泉水...
每一道工序，他都親力親為，絕不假手於人。
沈念跟在他身後，一邊幫忙，一邊學習。
偶爾問些問題，沈墨便耐心解答，父子倆的關係，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漸漸融洽了許多。
半月後，別院終於煥然一新。
主院三進，前後兩重，東西各有廂房。院中植著幾叢翠竹，石桌石凳擺得整整齊齊。
後院開闢出一塊靈田，約莫兩畝大小，沈念親手種下了第一批靈草——清心草、凝菸草、玉露花。
這些都是他從沈墨那裡學來的入門功課。
「爹，你看，這株清心草發芽了！」
這一日清晨，沈念蹲在靈田邊，指著土裡那點嫩綠，興奮地喊道。
沈墨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株嫩芽。
「嗯，不錯，根扎得深，葉片舒展，日後定能長得很好。」
沈念咧嘴笑了，那是少年特有的、毫無雜質的笑容。
沈墨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孩子，終於開始接受他了。
...
入夜後，沈墨盤膝坐在靜室中。
他沒有修煉，而是將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三畝大小的空間，依舊如故。
靈泉汩汩，靈植繁茂，那三株青冥樹上，又掛滿了盛開了花卉——距離上次採摘不過兩年，竟又開花了。
沈墨心中暗暗點頭。
有了靈植之樹和催熟天賦的雙重加持，青冥樹的生長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李霜華則是坐在靈泉旁，背靠著那株最大的青冥樹，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封靈丹的藥力，已將她體內所有法力盡數封鎖。
此刻的她，與凡人無異，甚至連起身走幾步都會氣喘吁吁。
沈墨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李霜華。」
李霜華抬起頭，看著他。
那清冷的眸子中，依舊是那片死寂的平靜。
「想好了嗎？」
沈墨問。
李霜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沈墨也不急，只是走到她身旁，在草地上坐下。
「你知道嗎，這二十多年來，我時常會想起一個人。」
李霜華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沈墨繼續道：「那人叫郭旺，是我在白源坊市時的好友，後來他投靠了李家，成了你李家的一名護衛。」
李霜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郭旺？
這個名字她有些印象，是當年投靠李家的散修之一，後來...似乎死在了前往金雲仙城的路上。
「他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沈墨看著她，目光幽幽：「他說，『你我道不同，今日各為其主，沈墨，你休怪郭某劍下無情。』」
李霜華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說什麼？」
沈墨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而已。」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她。
「李霜華，你我之間，確實道不同。」
「你有你的執著，我有我的路要走。」
「那部金曦劍法，你若願給，我便給你一個痛快；你若不願，便在這裡待到老死。」
說罷，沈墨的身影消散在小天地中。
李霜華靠在青冥樹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道不同...各為其主...」
她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當年在白源坊市，她高高在上，他只是個低階散修。
如今...
她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苦笑一聲。
....
一晃眼，又是數月過去。
青玉峰上的生活，平靜而充實。
沈墨每日清晨修煉《蘊神訣》，午後教導沈念靈植之道，入夜後則研讀各類典籍，偶爾進入山海珠查看李霜華的狀況。
那女子依舊不肯交出金曦劍法。
但她也不吵不鬧，只是靜靜地坐在靈泉旁，望著那三株青冥樹發呆。
偶爾，沈墨會給她送些水和食物。
她接過去，默默地吃，默默地喝，從不道謝，也從不抱怨。
仿佛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但沈墨也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
這一日，沈念正在靈田邊忙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他抬起頭，只見數道遁光從天而降，落在青玉峰山門外。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長袍，面容威嚴，正是陳家執法長老陳天清。
他身後，跟著幾名陳家的年輕子弟，皆是鍊氣中後期修為，只是未見陳深。
「天清長老？」
沈念連忙迎上前去，拱手行禮。
陳天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念兒，你爹呢？」
「爹在後山修煉，我這就去通報。」
沈念轉身要走，陳天清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了，我直接過去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遁光，向後山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