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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金丹之威

2026-08-09 14:37:50 作者: 在下傲天

  遁光消散,三道身影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天殘子、血手老魔、白眉真人...

  三位築基後期,就這樣死了。

  宛若三隻螻蟻,被隨手捏死。

  青玉峰上,一片死寂。

  陳懷素、陳懷遠、陳天清、陳深、陳夢璇...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實力?

  抬手之間,三位築基後期便灰飛煙滅?

  古松濤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雲、雲前輩...晚輩、晚輩願獻出全部身家,願發下心魔誓言,永不與天寶閣為敵,求前輩饒晚輩一命...」

  雲天闕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古松濤,你可知罪?」

  古松濤拼命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晚輩知罪!晚輩知罪!」

  雲天闕點了點頭:「既然知罪,那便...」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芒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古松濤眉心!

  

  古松濤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

  那道金色光芒,卻在即將洞穿他眉心的瞬間,停了下來。

  古松濤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懸在眉心前寸許處的金色光芒。

  「雲、雲前輩...」

  雲天闕收回手,淡淡道:「你的命,交給沈墨處置。」

  古松濤一愣,隨即看向沈墨。

  沈墨此刻已被雲洛衣解開鎖靈符,站起身,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卻依舊挺拔如松。

  沈墨看著古松濤,目光平靜如水。

  古松濤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比面對雲天闕時更甚。

  因為他知道,雲天闕至少還會講道理。

  而沈墨...

  他會和自己講道理嗎?

  「沈、沈道友...」

  古松濤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老夫...不,晚輩願獻出全部身家,願發下心魔誓言,永不與你為敵,求你饒晚輩一命...」

  沈墨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讓古松濤如坐針氈。

  良久,沈墨終於開口。

  「古松濤,你追了我這麼久,從金雲仙城追到白月谷,如今又帶著三個幫手來,就是為了取我的命,奪我的寶物。」

  「如今,你敗了,卻說『永不與我為敵』?」

  古松濤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墨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看向雲天闕,拱手道:「雲前輩,此人,隨您處置。」

  雲天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芒從指尖激射而出,瞬間洞穿古松濤眉心。

  古松濤身體一僵,眼中生機迅速消散,轟然倒地。

  四位築基後期,至此全軍覆沒。

  青玉峰上,一片死寂。

  不遠處,陳懷素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雲天闕身上,眼中滿是感激。

  他活了近一百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金丹真人的手段。

  抬手之間,三位築基後期灰飛煙滅,這等威能,簡直匪夷所思。

  「晚輩陳懷素,多謝雲前輩出手相救。」

  陳懷素強撐著傷勢,上前躬身行禮。

  雲天闕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謝我,若非洛衣那丫頭再三懇求,本座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微微點頭:「你們陳家,能有這般骨氣,面對四位築基後期而不退縮,倒也難得。」

  陳懷素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方才那一戰,若非雲天闕及時趕到,他們這些人,只怕早已魂飛魄散。

  沈墨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


  方才那一戰,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符籙,更是硬接了白眉真人數擊,內腑受創嚴重。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他知道,此刻還不能倒下。

  「沈墨。」

  雲洛衣走到他身旁,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蹙:「你傷得很重。」

  沈墨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死不了。」

  雲洛衣盯著他看了幾息,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他:「這是三轉療傷丹,二階上品,對內傷有奇效。」

  沈墨沒有推辭,接過玉瓶,倒出一粒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瞬間散開,滋養著受創的經脈臟腑。

  沈墨閉上眼,運轉功法煉化藥力,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

  片刻後,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多謝雲閣主。」

  雲洛衣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肩頭。

  那裡,一隻通體暗金色的蟲子正趴著,背上的銀色紋路黯淡無光,六條細足微微抽搐。

  「你的靈蟲?」

  沈墨低頭看去,心中一沉。

  噬靈蟲被天殘子那道劍氣斬中,雖未斷成兩截,卻也受了重創。

  此刻它氣息微弱,幾乎察覺不到生機。

  「小東西...」

  沈墨喃喃自語,伸手輕輕撫了撫它的背甲。

  噬靈蟲觸角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隨即便軟軟地垂了下去。

  「它傷得很重。」

  雲洛衣看了一眼,淡淡道:「靈蟲受創,需以精血溫養,若能撐過七日,便可恢復;若撐不過...」

  她沒有說下去。

  沈墨點了點頭,將噬靈蟲小心收入玉盒,貼在心口處。

  以體溫溫養,以精血餵養,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

  不遠處,陳深、陳夢璇等人正在互相包紮傷口,服食丹藥。

  陳天清斷了一臂,此刻臉色蒼白,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陳懷遠符籙耗盡,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陳夢璇嘴角溢血,氣息萎靡,卻依舊挺直脊背。

  這一戰,陳家六位築基,人人帶傷,卻無人隕落。

  這已是天大的幸運。

  「沈墨。」

  雲天闕的聲音響起。

  沈墨轉過身,看向那位金丹真人。

  雲天闕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你很不錯。」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丹真人的讚譽,何其難得?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雲前輩過譽了,晚輩不過是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

  雲天闕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以築基初期修為,面對四位築基後期圍攻,還能支撐到本座趕來,這可不是『盡力而為』就能做到的。」

  他目光在沈墨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那靈蟲,倒是有些意思。以靈氣為食,專破護體靈光,這等上古奇蟲,便是本座也只在古籍中見過。」

  沈墨心中一凜。

  金丹真人的眼力,果然毒辣。

  「前輩慧眼,此蟲確實是晚輩偶然所得。」

  雲天闕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只是淡淡道:「好好養著,待它成長起來,或可成為你的得力臂助。」

  說罷,他轉身看向雲洛衣:「洛衣,此間事了,我們該回去了。」

  雲洛衣微微一怔,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

  「是,父親。」

  她走到沈墨面前,看著他,輕聲道:「保重,記住你的承諾...」

  沈墨點頭:「這是自然...」

  雲洛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化作一道遁光,與雲天闕一同消失在夜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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