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日後,沈墨將這這枚玉簡的內容全部記下。
確認無誤後,將玉簡放回原處。
隨後沈墨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密室,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走下三層時,那位傳法長老依舊站在樓梯拐角處,負手而立,閉目養神。
「看完了?」
老者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完了。」
「記住規矩。」
「弟子明白。」
老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沈墨拱手行禮,大步向樓下走去。
走出藏經閣時,陽光正好。
沈墨站在階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濁氣吐出。
青元劍訣最後三層,終於到手了。
從今日起,他的金丹、乃至元嬰之路再無阻礙。
...
回到洞府,沈墨開啟所有防護禁制,盤膝坐在修煉室中。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那三枚玉簡中記載的內容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逐字逐句地推敲,確認沒有遺漏。
本命法寶的煉製,需要一柄至少是下品法寶的飛劍作為劍胚。
青麟劍雖是真寶,品質不俗,但距離法寶尚有差距。
他需要尋一柄更好的劍——或者,將青麟劍淬鍊提升至法寶品階。
白珩劍倒是符合要求,但此劍所用材質一般,沒有上升空間,不太符合要求,故直接放棄。
至於劍陣的布置,需要大量子劍。
青元劍陣以七七四十九柄子劍為基,每柄子劍至少需是上品法器,最好能達到極品。
這筆開銷不小,但他如今身家豐厚,倒也不愁。
至於青元劍體,反倒是最簡單的——只需以青元靈力日夜淬鍊肉身,日積月累,水到渠成。
「不急,慢慢來。」
沈墨將雜念壓下,開始運轉《青元劍訣》。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過一個周天,便多一分圓融,也多一分鋒銳。
第七層的功法雖已爛熟於心,但真正修煉起來,才發現比第六層艱深了何止數倍,靈力運轉的路線更加繁複,對經脈的負荷也更大。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三年。
青蓮劍宗,內門天區。
真傳弟子的洞府位於劍峰最高處,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沈墨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周身青芒流轉,氣息如淵似海。
三年苦修,他的修為從築基後期一路攀升,終於在半月前突破至築基巔峰。
體內靈力渾厚得如同汪洋,每一次運轉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青元劍意也已領悟至圓滿之境,與劍狂劍意的融合愈發圓融,識海中那柄金色小劍虛影比三年前凝實了數倍,靜靜懸浮在功法欄上方,散發著霸道凌厲的氣息。
白珩劍橫於膝上,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三年,他日夜以青元靈力溫養此劍,劍與他之間的共鳴愈發強烈。
雖不打算煉成本命法寶,這件下品法寶他已能催動一二,勉強發揮出幾分威力。
「該出關了。」
沈墨睜開眼,眸中青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那是『青元劍體』初窺門徑的標誌。
三年的淬鍊,雖未真正入門,卻已讓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硬抗極品法器攻擊而不傷,並非難事。
他走出修煉室,推開洞府的門。
陽光刺眼,谷中鳥語花香。
天區的景色與外門截然不同,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幾座精緻的樓閣掩映在古松翠柏之中,那是其他真傳弟子的洞府。
沈墨沒有在宗門逗留,祭出青鱗劍,御劍向萬仙城飛去。
...
萬仙城依舊繁華如昔。
城門口的修士絡繹不絕,各色遁光起起落落,叫賣聲、討價聲、法器碰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
沈墨在城門外落下,收起青鱗劍,邁步走入城中。
他沒有在街上逗留,徑直穿過數條主街,向城東十字街口走去。
天寶閣萬仙城分號,如今已是萬仙城最繁華的商鋪之一。
三年前那場拍賣會打響了名號,此後雲洛衣又陸續舉辦了數場小型拍賣會,將天寶閣的聲譽推向了新的高度。
如今,即便是不辦拍賣會的日子,天寶閣門口也是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沈墨步入閣中,一名侍女立刻迎上前來。
「沈供奉,閣主在五樓等您。」
沈墨點頭,徑直向樓梯走去。
五樓那扇雕花木門前,他停下腳步,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雲洛衣的聲音,與三年前別無二致,卻讓沈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推門而入。
雲洛衣依舊坐在那張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卷玉簡,似乎正在處理公務。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她月白色的長裙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襯得她眉目如畫,清麗出塵。
三年不見,她的氣息更加深沉了,築基巔峰的瓶頸已隱隱鬆動,距離金丹期只差臨門一腳。
沈墨心中微動,看來這些年她也沒閒著。
「築基巔峰?」
雲洛衣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滿意。
「不錯,比我想像的更快。」
「你也不慢。」
沈墨走到書案前,在她對面落座。
兩人對視,那一瞬間,【夥伴】欄中那的光芒微微閃爍,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雲洛衣移開目光,從書案下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他面前。
「你要的種子,到齊了。」
沈墨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
袋中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個玉盒,每個玉盒上都貼著標籤,標註著靈藥的名稱和數量——
天塵花種子,五枚。
紫府靈芝孢子,三份。
太清玄靈草種子,十枚。
混元果種子,八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