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種三階靈藥的種子，雖不及天塵花珍稀，卻也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品種。
「天塵花的種子，是從中州那邊的渠道弄到的，花了些代價。」
雲洛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平淡。
「紫府靈芝孢子更麻煩，託了好幾個人，才從一位元嬰老怪手中換來。」
「多謝閣主。」
沈墨將儲物袋鄭重收入懷中。
這些種子，是他衝擊金丹的關鍵。
有了它們，加上山海珠的三倍生長速度和靈植之樹，以及催熟天賦的加成，他有把握在二十年內將這些靈藥培育成熟，屆時結丹的資源便有了保障。
「我給的那些靈石夠嗎？」沈墨問。
「夠。」
雲洛衣點頭。
「你這些年繪製符籙、出售靈藥，加上天寶閣我的分紅，即便差些，我日後再從你分紅中扣便是了。」
沈墨笑了笑，並未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商議了片刻分號的後續事宜，沈墨忽然開口。
「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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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晚...留下來？」
雲洛衣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
那目光依舊清冷，卻在某個瞬間閃過一絲柔軟。
「好。」
...
小半日後，暮色四合，萬仙城的燈火漸次亮起。
沈墨站在天寶閣五樓的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手中把玩著那枚溫潤的玉珠——山海珠。
三年了。
這三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對山海珠中小天地的照料只能抽空進行。
雖未荒廢，卻也不如從前那般精細。
今夜與雲洛衣相約，要待夜深人靜時才開始雙修。
此刻還有幾個時辰的空閒，正好進入小天地中，將那批新得的種子種下，順便查看一下那些靈藥的長勢。
沈墨閉上眼，意識沉入山海珠中。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將整片小天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靈光之中。
三畝大小的空間，如今已被各種靈藥擠得滿滿當當。
最中央，那兩株青冥樹已長到四丈來高，枝繁葉茂，樹冠如蓋。
枝頭掛著十餘枚青翠欲滴的果實，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表面雲紋流轉，靈光氤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沈墨走到樹下，仔細查看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照這個長勢，最多再過兩年，這批青冥果便可再次採收。
屆時，他便可以再煉製一批青冥丹，或出售，或留待日後自用。
青冥樹旁，碧鱗果樹已長到一人高，枝幹粗壯，葉片舒展。
枝頭掛著幾枚拳頭大小的果實，通體碧綠，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靈氣的滋養下緩緩生長。
距離開花結果已不遠，最多再過三五年，便可收穫第一批碧鱗果。
鐾金靈花幼苗在靈泉旁的另一側，兩株幼苗已長到尺許高，葉片呈淡金色，嬌嫩欲滴，比三年前大了一圈。
沈墨蹲下身，仔細查看它們的根系。
根系深扎，長勢喜人，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七八年，便可開花結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靈泉旁那棵高達十丈的巨樹——劍元果樹。
三年前從劍墟中移栽進來時，它還只是一棵光禿禿的樹幹，枝葉稀疏，果實青澀。
如今，它已枝繁葉茂，樹冠如蓋，將整片小天地的上空遮住了近半。
枝頭掛著七枚拳頭大小的果實，通體淡青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鋒銳的劍氣。
與三年前相比，這些果實又大了一圈，青色中隱隱透出一絲淡金，那是即將成熟的標誌。
「最多再有三年，便可成熟...」
沈墨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劍元果，三階上品靈藥，是煉製天塵丹的主材之一。
若能收穫這批果實，他便可以著手煉製天塵丹，為衝擊金丹做準備。
他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種子的儲物袋，在靈泉旁尋了一片空地，開始忙碌起來。
天塵花的種子，形如米粒，通體潔白，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
沈墨小心翼翼地將其埋入靈土中，以靈泉水澆灌，又以靈力引導靈氣匯聚於種子周圍。
紫府靈芝的孢子更加嬌貴，需以特製的靈土培育，且不能直接接觸陽光。
沈墨在靈泉旁的一處岩壁上鑿了幾個小洞，將孢子植入其中，又以陣法模擬出靈芝生長所需的陰暗潮濕環境。
太清玄靈草、混元果等靈藥的種子，雖不及天塵花珍稀，卻也需要精心照料。
沈墨一一將它們種下，澆水、施肥、布設聚靈陣...
忙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最後一枚種子被埋入靈土時，沈墨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被他精心打理的小天地。
靈泉汩汩，靈植繁茂，靈氣氤氳。
從最初的三株青冥樹幼苗，到如今數十種靈藥齊聚，這片小天地見證了他從鍊氣到築基巔峰的全部歷程。
「待你們成熟之日，便是我衝擊金丹之時。」
沈墨喃喃自語，轉身退出山海珠，向雲洛衣的閨房走去。
不多時，天寶閣的某處，青紗帳幔輕輕搖曳。
...
翌日清晨，沈墨從萬仙城返回青蓮劍宗時，晨光正好。
他御劍落在劍峰天區的洞府前，收了青鱗劍，推門而入，洞府內依舊清幽，聚靈陣日夜運轉，靈氣氤氳如霧。
沈墨在修煉室中盤膝坐下，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幾枚從劍墟中帶出的丹道傳承玉簡。
這是他拓印的副本。
原版已獻給宗門，換來了真傳弟子的身份。
但這副本中記載的內容，同樣價值連城——上百種三階、四階丹方，一位元嬰後期丹道大師的畢生心得，還有那份標註著數十處靈藥產地的地圖。
「靈植之道已到瓶頸，距離突破遙遙無期...」
沈墨喃喃自語，看著手中的玉簡。
靈植之樹雖已初成，催熟天賦也已覺醒，但想要更進一步，將靈植之樹培育至更高層次，需要的是日積月累的沉澱，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丹道不同。
他有靈植之道的根基，對靈藥的辨識、培育、藥性理解遠超常人。
若能兼修丹道，將這些知識轉化為實際的煉丹能力，日後衝擊金丹的資源便有了保障。
更何況，他手中的靈藥越來越多，若每次都要請人煉製，不僅耗時耗力，還要被抽取不菲的佣金，若能自己掌握煉丹之術，便無需再看他人臉色。
「兼修丹道，勢在必行。」
沈墨打定主意，將玉簡貼於額頭，神識緩緩沉入。
浩瀚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煉丹基礎：丹爐的選擇與養護、火候的掌控、靈藥的提純與融合、丹成的時機與手法...
高階丹方詳解：三階戰鬥類丹藥「赤陽丹」、三階延壽類丹藥「青靈丹」、三階神魂類丹藥「厲魄丹」...
以及最重要的——結嬰丹的完整丹方。
沈墨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流逝。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天色已暗。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位元嬰後期丹道大師的傳承，比他預想的更加精深。
其中許多理念，與靈植之道竟有異曲同工之妙——靈植之道是培育靈藥，丹道是將靈藥轉化為丹藥，二者本就是一體兩面。
「若能將其融會貫通，配合山海珠中的靈藥...」
沈墨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但很快壓下這股情緒。
貪多嚼不爛。
靈植之道已占據他大量精力，若再分心鑽研丹道，兩頭都落不著好。
「先去尋洛清河。」
沈墨站起身，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走出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