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裂縫的一方,是一群身著血色道袍——逆淵盟的人。
逆淵盟左側,則是一片黑色的霧氣。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道虛幻的身影飄動,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那是幽冥海的鬼修——一群壽元將近、進階無望的金丹、元嬰修士,不甘心就此消散於天地間,轉而以鬼道之法延續生命。
幽冥海的鬼修組織,在南離修仙界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不參與正魔之爭,只求在無盡的歲月中苟延殘喘。
逆淵盟右側,則是一群身著金色甲冑的修士,個個面容剛毅,周身隱隱有龍氣流轉。
那是化龍海的妖族——正統龍族,傳聞族中有化神期老龍坐鎮,是南離修仙界外海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便是離淵宮也不敢輕易招惹。
而在化龍海妖族旁邊,還站著一群氣息更為狂暴的修士,他們身著各色服飾,有的面容猙獰,有的身形魁梧,周身繚繞著濃烈的妖氣。
那是九龍海的妖族——各類海妖的聚集地,四階妖王數不勝數,雖不及化龍海龍族那般勢力龐大,卻也是南離修仙界不可忽視的力量。
「好大的陣仗。」
付瑤琴站在沈墨身旁,目光掃過那四方勢力,面色凝重。
沈墨沒有接話,只是將那些勢力的分布牢牢記在心裡。
逆淵盟、幽冥海、化龍海、九龍海——加上離淵宮,這是南離修仙界的五方大勢力齊聚歸墟之眼。
...
而此刻,沈墨所在的離淵宮的隊伍則是在最東側,與逆淵盟遙遙相對。
裴玄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常,他身後,那名中年女子和光頭漢子各據一方,隱隱將裴玄護在中間。
五方勢力各據一方,氣氛劍拔弩張。
沈墨站在金丹修士的隊列中,仔細打量那四方勢力的領頭人。
逆淵盟的血煞門主,雖然暗傷未愈,但站在那裡依舊如同一座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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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六位元嬰魔修個個面色陰沉,目光不時瞥向離淵宮的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幽冥海的鬼修組織,領頭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身形虛幻,周身繚繞著濃烈的陰氣。
他的修為在元嬰後期,但氣息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那是鬼修特有的陰寒之力。
化龍海的龍族,領頭的是一個身著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目光如電,周身隱隱有龍吟之聲。
他的修為在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只差一步之遙,是南離修仙界明面上最強的幾人之一。
九龍海的妖族,領頭的是一個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大漢,周身繚繞著濃烈的妖氣。
他的修為在元嬰中期,但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便是一般元嬰後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到好處。
「五方勢力,各懷鬼胎。」
付瑤琴的聲音在沈墨耳邊響起,壓得很低。
「離淵宮要取封天印,逆淵盟多半是衝著吞天古獸的分魂來的,幽冥海那些鬼修……他們壽元將盡,來歸墟恐怕是想尋找延壽之法。至於化龍海和九龍海……」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兩方勢力上。
「他們來歸墟,多半是為了上古龍族的遺物。傳聞歸墟深處的吞天古獸,當年曾吞噬過一頭化神中期的五爪金龍。那頭金龍的骸骨、龍珠、龍魂,至今還留在歸墟深處。」
沈墨心中微動。
化神期的五爪金龍——那可是堪比人類化神修士的存在,它的骸骨、龍珠、龍魂,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所以,化龍海和九龍海的人,是衝著那頭金龍的遺物來的?」
「多半是。」
付瑤琴點頭:「不過,歸墟深處封印著吞天古獸,那些人進去容易,出來難。化神期的五爪金龍都葬身其中,他們這些元嬰期的修士,又能有多大把握?」
沈墨沉默。
付瑤琴說得對。
歸墟秘境,兇險莫測,連化神期的五爪金龍都隕落其中,他們這些金丹、元嬰期的修士,進去之後能不能活著出來,全看運氣。
「蕭真人。」
裴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沈墨抬起頭,見他正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歸墟秘境開啟在即,老夫有一事相詢。」
「裴長老請講。」
「你那套劍陣,在封閉空間中可能發揮全部威力?」
沈墨沉吟片刻,如實道:「青元劍陣需以四十九柄子劍布陣,對空間要求較高。若在開闊地帶,威力最大;若在狹窄的甬道或洞穴中,威力會大打折扣。
但在下可以在進入秘境後根據地形調整布陣方式,雖不能發揮全部威力,卻也足以自保。」
裴玄點了點頭,似乎鬆了口氣。
「夠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歸墟秘境內部的地圖,是太上長老這些年從各方渠道收集的情報匯總,蕭真人拿回去看看,心中有數。」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內容和他曾經在離淵宮藏經閣見到的差不多,但更為詳細些。
秘境共分三層,外層是空間裂縫密集的混亂區域,中層是上古修士的遺蹟和遺物,內層則封印著吞天古獸。
外層最為兇險,空間裂縫隨處可見,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虛空。
中層相對安全,但盤踞著大量三階、四階的妖獸,以及當年戰死修士的怨魂和魔念。
內層……
沈墨翻到標註內層的那一頁,眉頭微皺。
那一頁只有寥寥數語,沒有詳細的地形標註,只有一行血紅色的字:「封印之地,非元嬰修士不可入內。」
「裴長老,內層的地圖為何如此簡略?」沈墨講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
裴玄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進去過的人,都沒有出來。」
沈墨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