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封天印可不是你離淵宮的東西，見者有份。」
血煞門主笑了笑，洪音入耳：「我等南離修仙界五方大勢力齊聚歸墟，憑什麼你離淵宮獨吞？」
裴玄面色陰沉，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他知道血煞門主說的是場面話——五方勢力齊聚歸墟是沒錯，但封天印是離淵宮那位化神先祖留下的鎮物，於情於理，都該由離淵宮收回。
但血煞門主既然開了口，便不會輕易罷休。
「血煞，你想怎樣？」
裴玄沉聲道。
血煞門主笑了笑，臉上滿是戲謔：「簡單，封天印歸我逆淵盟，離淵宮的人可以活著離開。」
「做夢！」
裴玄咬牙，長劍橫在身前，瞬間激活法寶。
血煞門主面色不變，只是從腰間取下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散發著恐怖的殺意。
兩名元嬰修士，在祭壇頂端對峙。
其他三方勢力紛紛後退，讓出一片開闊的空間。
誰也不想被捲入這場元嬰級別的對決。
沈墨站在離淵宮隊伍中，目光落在那兩名沉默的元嬰修士身上。
他們依舊站在人群後方，面色平靜如常，仿佛眼前這場對峙與他們無關。
但沈墨注意到，那女子的右手，已經輕輕放在了隆起的腹部上。
她的動作很輕，輕到若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會察覺。
但沈墨看到了。
「厲血老祖。」
他在心中低喚。
「又怎麼了？」
厲血老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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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有一種秘法，能讓兩名修士藉助神魂寄託之術，以半身降臨的方式，短暫借用他人的身體？」
厲血老祖沉默片刻，聲音變得凝重：「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那種秘法，確實存在。」
厲血老祖的聲音低沉：「名為『神魂附體』施展此術後，施術者的神魂可暫時脫離肉身，寄托在另一人的軀體中，以那人的身體為媒介，施展出遠超自身修為的威力。」
「但此術對媒介的要求極高，且施展後會極大損傷媒介的壽元和修為。」
沈墨沉默，看向了不遠處的二人。
「謝了。」
沈墨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祭壇頂端那場即將爆發的對決。
...
祭壇頂端，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血煞門主手中的魔煞刀血光繚繞，刀身上的血色符文越來越亮，將整片暗紅色的天穹都染得更深了幾分。
裴玄橫劍而立，面色蒼白，卻毫無退意。
他身後，中年女子和光頭漢子各據一方，同樣祭出了本命法寶，將體內靈力催動到極致。
三名元嬰初期，對陣一名元嬰後期。
勝算渺茫。
但離淵宮眾人沒有退縮，因為封天印關乎整個南離修仙界的安危。
「裴玄，你當真要與我動手？」
血煞門主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幾分不屑：「就憑你們三個元嬰初期，也想攔住本座？」
裴玄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籙，握在掌心。
符籙通體金黃，但卻蘊含著極為恐怖的霸道氣息。
四階上品，太乙破罡符。
「血煞，你說得對，我們三個確實攔不住你。」
裴玄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然：「但老夫可以捏碎這枚符籙，讓封天印隨老夫一起墜入虛空，屆時，你什麼都得不到。」
血煞門主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
「捏碎太乙破罡符？裴玄，你可知那符籙一旦捏碎，至少方圓百里內的空間都會坍塌，你離淵宮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老夫知道。」
裴玄面色不變：「所以，老夫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機會。」
裴玄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隊伍後方，落在那兩名沉默的元嬰修士身上。
血煞門主順著他目光望去，眉頭微皺。
但下一刻...
「這是...」
血煞門主臉色驟變，腳步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就在血煞門主後退的瞬間，祭壇頂端的氣氛驟然繃緊。
一道無形的壓迫感，如同一座小山般瞬間湧來。
沈墨離得最近，即便有著修羅之體護身，也不得不催動青元靈力來穩住身形。
只見那名一直沉默的女子，此刻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金色光暈。
光暈中，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元嬰初期巔峰、元嬰中期巔峰...直到停在了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
她身旁那名面容普通的男子同樣在變化，只是稍慢片刻，氣息同樣最終穩定在元嬰後期。
兩人並肩而立，雖仍是那副普通容貌，但周身散發的氣勢已截然不同。
「你們是...月蒼茫還有月瑤華？」
血煞門主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那名女子，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
但下一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竟以神魂附體之術，帶著還沒出生的孩子來歸墟？月蒼茫，你這是瘋了，還是另有圖謀？」
...
聽著血煞門主所言，沈墨站在隊伍中段，眉頭微皺。
這一瞬間，付瑤琴服下六道輪迴丹，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坐化轉世的畫面再次浮上心頭，沈墨下意識地看向月瑤華的腹部，一個荒誕的念頭悄然滋生。
「這付瑤琴該不會...」
沈墨口中喃喃自語，心中已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雖知曉付瑤琴急著轉世或許圖謀不小，但這一步登天之舉...
...
另一邊，月蒼茫沒有回答血煞門主。
他借用那男子的軀體，跨前一步，負手而立：「血煞，歸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退走，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退走？」
血煞門主仰頭大笑：「月蒼茫，你以為借著一具元嬰期初期的軀殼，就能嚇住本座？你本體無法離開離淵宮，區區神魂附體之術，又能發揮幾分實力？」
血煞門主的話音剛落，祭壇頂端的氣氛便徹底凝固。
月蒼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那隻手並不屬於他——那是一雙粗糙的、布滿老繭的男人的手，但此刻指尖卻有無數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血煞，你方才問，本座這具軀殼能發揮幾分實力。「
他的聲音平靜，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便試試。「
話音未落，月蒼茫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術法，只是抬手，向前一推。
動作簡單得像是在推開一扇門，但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推，整座祭壇頂端的空氣都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極致。
血煞門主臉色驟變，魔煞刀橫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