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剩一縷殘魂,能吸收多少靈力精華?「沈墨問。
「以老夫目前的狀態,十分之一已是極限。再多,殘魂反而承受不住。「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但前提是,煉神訣必須完整無缺,不能再有九真一假的手段。「
厲血老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小友放心,老夫不會在一件事上犯兩次錯。「
片刻後,一道血色光芒從血魂石中湧出,在沈墨面前凝聚成一枚虛幻的玉簡。
玉簡中記載的,正是完整的煉神訣——一門以精血和煞氣為引、提煉化神遺骨靈力精華的上古秘術。
沈墨將玉簡貼於額頭,神識沉入其中。
煉神訣的內容比他預想的更加精妙。
此術並非簡單地抽取靈力,而是以修士自身的神魂為「熔爐「,將化神遺骨中的靈力精華一點一點地「熔煉「成可供吸收的本源之力。
整個過程如同煉化一塊粗糙的礦石,將雜質剝離,只留下最精純的精華。
但此術有一個致命的風險——化神遺骨中殘留的法則烙印,會在煉化過程中衝擊施術者的神魂。
若神魂強度不夠,輕則被法則烙印反噬,神魂受損;重則被那股化神期的意志侵蝕,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還好我神魂強度至少媲美金丹巔峰修士,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夠資格,只能空有寶山卻無法使用...「
沈墨喃喃自語,將煉神訣的每一步都牢牢記在心中。
...
不多時,沈墨閉上眼睛。
識海內,六個裝備欄靜靜懸浮。
【功法】欄中,《太乙玄功》化作的那株青翠小樹枝葉舒展,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是時候了。「
下一刻,沈墨伸手,將遺骨輕輕捧起,置於面前一臂之遙的石台上。
然後雙手掐訣,按照煉神訣的法門,將一絲神魂之力緩緩探入遺骨之中。
神魂觸及遺骨的瞬間,沈墨只覺一股磅礴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湧入識海。
那意志中帶著萬年歲月的滄桑,帶著化神修士特有的威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
那是不知名的化神修士殘留的記憶碎片。
沈墨緊守靈台,運轉《蘊神訣》穩住心神,同時引導著那股磅礴的意志在識海中緩緩流淌,將其中的靈力精華一絲一絲地剝離出來。
第一日,他剝離了遺骨中千分之一的靈力精華。
第二日,千分之二。
第三日,千分之三...
...
當第七日結束時,沈墨面前那具化神遺骨的光芒,終於黯淡了一絲。
煉化化神遺骨的第七日,沈墨盤膝坐在石台前,面色蒼白,額角沁著細密汗珠,但臉上卻掛著一絲笑容。
七日來,他一刻不停地運轉煉神訣,將那具化神遺骨中的靈力精華一絲一絲地剝離、熔煉、吸收。
每一縷靈力精華的融入,都如同一股暖流湧入丹田,滋養著他那枚青金色的金丹,讓金丹表面那些細密的紋路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凝實。
但煉化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化神遺骨中殘留的法則烙印,每隔數個時辰便會爆發一次,如同沉睡的巨獸被驚醒,在沈墨的識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每一次,他都不得不全力運轉《蘊神訣》和《太乙玄功》的雙重加持,才能勉強穩住心神,不被那股化神期的意志反噬。
第七日深夜,當沈墨將遺骨中的靈力精華剝離到約莫一成時,那股沉寂多日的法則烙印驟然爆發。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沈墨的識海中,一片汪洋憑空湧現。
海水是深藍色的,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海浪翻滾,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帶著一股亘古不變的力量,仿佛要將他的神魂徹底吞噬。
沈墨心中一凜,自然知曉這便是付滄海的神通烙印,連忙催動《蘊神訣》護住神魂。
但那片汪洋太過浩瀚,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他的神魂屏障上,震得他氣血翻湧。
然而,就在他幾乎支撐不住時——
靈植之樹在識海中劇烈震顫,枝幹上三朵天賦之花同時綻放,將周遭的天地靈氣匯聚而來,化作一道道青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神魂屏障之中。
屏障驟然穩固,海浪拍打在上面,激起層層漣漪,卻無法再撼動分毫。
沈墨鬆了口氣,正要趁機穩住局面,腦海中卻忽然湧入一段浩瀚的信息流——
「定海神劍……「
那些信息如同畫卷般在他識海中展開。
那是一式劍訣,以水為基,以劍為鋒,可引動天地間的水屬性法則,化作無形之劍,斬滅一切有形之物。
傳聞付滄海當年憑此劍訣,曾斬殺過數名化神期的魔道修士,更在第三次仙魔大戰中,以一劍之力,硬生生劈開過一片空間裂縫,為自己的同伴爭取了撤退的時間。
沈墨屏息凝神,將那一式劍訣的每一道符文、每一縷靈力運轉的路徑牢牢記在心中。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整整一夜,當那股法則烙印終於平息下來時,沈墨已是汗流浹背,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
定海神劍,成了。
雖然只是初步領悟,雖然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還遠不足以發揮此劍訣的全部威力,但至少他已經掌握了這門神通的入門法門。
「好……好……「
沈墨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股激動壓下,繼續運轉煉神訣,剝離遺骨中剩餘的靈力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