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完那段描述，目光落在第五項效果上，久久沒有移開。
「有一定概率催生靈植開啟靈智，或可化為精怪...」
沈墨喃喃自語，眯著眼睛看著著腳下的靈土。
靈植化形，並非罕見之事。
修仙界中不乏草木成精的傳說，但那是經年累月的靈氣滋養加上機緣巧合才能達成的事，動輒以千年萬年計。
而山海珠的「山海築靈」竟然也有這種效果。
雖然只是「有一定概率」，且未說明具體需要多久，但這已經足夠讓沈墨心中泛起波瀾。
隨後沈墨站起身，走到靈湖邊，彎腰掬起一捧湖水。
湖水清澈，靈氣氤氳，在他掌心中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靈動。
沈墨看著掌心中那捧靈湖水，目光漸漸變得深遠。
若靈植能在山海珠中開啟靈智、化為精怪，那是否意味著，他那四十九柄尚未完全培育成型的青元劍陣子劍，也能藉此契機獲得真正的靈性？
畢竟『種劍法』乃是以本命法寶為劍種，在丹田中開闢劍田，以精血和靈力日夜澆灌，使其生根發芽、抽枝展葉。
但那終究只是以「術」的方式讓法寶成長。
若將其移植到山海珠內，再加上山海珠的點化之力，能否讓那些子劍不僅擁有靈性，更擁有自主的「意識」？
若是能成的話，自己手中這套劍陣豈不是能夠成長至傳說中，即便是化神修士，手中也沒有幾件的『靈寶』？
...
沉思良久，沈墨這回過神來，將掌心中的靈湖水輕輕灑回湖面，站起身，最後環顧了一遍這片煥然一新的小天地。
五十畝靈田，以靈湖為中心，如同一片微縮的世外桃源。
靈土中那些細密的金色光點，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像是一顆顆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種子，正在等待某個契機破土而出。
...
不多時，沈墨退出山海珠，在房間中的蒲團上重新盤膝坐下。
窗外傳來沈府院中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有沈澈稚嫩的嬉笑聲和腳步聲，孩子的腳步聲輕快，正在院中奔跑玩耍。
沈墨聽著那些聲響，將方才湧起的念頭在腦海中反覆推敲了一遍，然後緩緩睜開眼，眸中青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不急，先讓那批種子落地生根再說。」
打定主意，沈墨走出靜室。
院中，月清影正坐在廊下的欄杆上曬太陽，見他出來，眯起一隻眼掃了他一眼：「你方才在屋裡搗鼓什麼？我感應到一陣很奇怪的氣息波動，不像是靈力也不是術法。」
「一點小收穫，對靈植生長有些好處。」
沈墨沒有細說。
畢竟山海珠乃是他的底牌之一，自然不能讓她知曉自己身上還有如此奇物。
不過月清影也沒有追問，只是從欄杆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
山海珠蛻變後的第七日，沈墨重新進入了那片小天地。
這次依舊是獨自一人，沒有打擾任何人。
五十畝靈田在七日的靈氣滋養下已經初步穩定下來，那些被重新移栽的靈植長勢更加旺盛。
沈墨走到靈湖東側一片約莫十畝的空地前停下。
這片空地是他特意留出來的，沒有種植任何靈藥，靈土平整。
沈墨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丹田。
青元劍陣的四十九柄子劍，正蟄伏在丹田深處那枚金丹的周圍，如同一群沉睡的幼鳥，等待著被喚醒。
種劍法的法門他已經爛熟於心——以精血為引，以靈力為養，將本命法寶植入丹田中開闢的劍田，使其如同樹苗般生長。
但種劍法只能讓法寶獲得靈性，卻不能賦予法寶真正的「意識」，終其一生，也無法踏入『靈寶』層次的門檻。
而山海珠的「山海築靈」，恰好提供了這個契機。
沈墨沒有急著動手，先將太乙玄功運轉了兩個完整的周天，確認體內靈力達到最平穩的狀態後，才從丹田中引導出第一柄子劍。
那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飛劍，長約三寸，劍身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在靈氣的浸潤下微微亮起，與他之間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沈墨將這柄子劍放入靈田中央的靈土中，如同插下一株幼苗。
然後以靈力為引，引導著這片靈土中的生機之力緩緩滲入劍身。
第一次嘗試，沒有反應。
沈墨沒有氣餒，調整了靈力輸入的節奏，再次嘗試。
第二次，第三次...
當第七次嘗試時，他終於感應到了一絲變化。
那柄子劍的劍身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金色紋路，與靈土中那些細密的金色光點如出一轍，像是從泥土中生長出來的脈絡。
沈墨屏息凝神，將那縷金色紋路與種劍法的靈力脈絡小心銜接，使其與劍身內部的靈力通道貫通。
整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每一縷靈力的引導都需要精確到毫釐。
但沈墨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他每日進入山海珠，在那片十畝的空地中逐個引導著四十九柄子劍，將它們一柄柄地「種」入靈土中，讓息壤之力緩緩滲入劍身，使其在靈氣的滋養中慢慢生根。
這個過程與種劍法相似，卻又多了一層山海珠特有的滋養。
種劍法讓子劍「活」了過來，擁有靈性；而山海珠的『山海築靈』則讓這層靈性獲得了紮根的土壤，有機會真正長成有自主意識的存在。
……
頭一個月，沒有任何一柄子劍出現明顯的反應。
第二個月，第一柄子劍的劍身上終於長出了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紋路，從劍鍔處一直延伸到劍尖，如同一條剛剛形成的經脈。
沈墨沒有急於求成，只是每日以靈力溫養那柄子劍，引導著息壤之力沿著那道金色紋路緩緩流動。
第三個月，那柄子劍的劍身上開始浮現出第二道、第三道紋路。
它們如同樹根般在劍身內部蔓延，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整柄劍都籠罩其中。
第四個月，沈墨感應到了那柄子劍的第一次「回應」。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感知，像是沉睡中的幼獸翻了個身，在夢中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沈墨沒有驚動它，繼續以靈力溫養，讓它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內緩緩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