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接話。
沈墨坐在側面的椅子上，過了片刻才開口：「他們想在沿海駐軍的事，目前還只是個提議，我們還沒有正式回應。」
趙明微微頷首：「所以這幾日我沒有給他們答覆，先拖著。」
「拖不了多久，他們人不會一直等。」沐清荷接口道。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人出聲詢問：「那關於靈虛仙宗的提議，我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同意還是拒絕？」
趙明看了一眼沐清荷，又看了一眼沈墨，像是在確認什麼：「同意可以，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把管轄權邊界，寫在紙面上。」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如果他們同意這個條件，我們再往下談。若不同意...就繼續拖。」
眾人紛紛點頭，算是暫時敲定了這個方案。
會議的氛圍也比前幾日輕鬆了些許——至少決策層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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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期，比預想的更短。
第十三日傍晚，一艘掛著天寶閣暗旗的中型海船在碧落仙城港口靠岸。
船上只有三名修士，為首一人是個面容枯槁的老者，金丹中期修為，懷中抱著一隻三尺來長的玄鐵匣子，匣身貼滿了封印符籙。
沈墨站在棧橋盡頭，看著那老者踏波而來，在他面前站定後，將玄鐵匣子雙手呈上。
「沈真君，柳真君托老朽將此物轉交。他說，此物已驗明正身，確為四階上品水屬性靈髓，品相完好，請真君過目。」
沈墨接過匣子，入手冰涼，那股刺骨的寒意傳來，如同握住了一塊凝固了千年的寒冰。
「替我謝過柳真君。」
沈墨點了點頭，將匣子收入儲物袋中。
老者躬身行了一禮，沒有多言，轉身返回海船，船身調頭，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
沈墨站在棧橋上，感受著儲物袋中那股持續的寒意，心情難得泛起一絲難得的期待。
...
回到洞府後，他將玄鐵匣子放在石台上，逐一揭開表面的封印符籙。
最後一層符籙揭開的瞬間，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寒氣從匣中湧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又在他太乙玄功靈力的溫潤中迅速融化。
匣中靜靜躺著一團拳頭大小、通體呈深藍色的液體，表面微微流動，像是活著一般，在匣底緩慢地循環往復。
四階上品水屬性靈髓：「玄玉真水」
沈墨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團液體的表面，一股極其精純的水屬性靈力瞬間傳入筋脈。
沒有任何猶豫，當即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山海珠中。
靈湖畔，四十九柄子劍依然插在靈土邊緣。
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在吸收了玄金罡鐵後已經蔓延到了劍鍔處，如同四十九株即將破土的金竹。
沈墨將『玄玉真水』引入山海珠，引導著它緩緩飄向靈湖上空，然後以靈力將其打散，化作無數細小的藍色光點，如細雨般灑落在四十九柄子劍上。
藍色光點落在劍身上的瞬間，那些金色紋路同時亮起，將水屬性靈力一絲一絲地吸入劍身深處。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快——那些子劍已經在山海珠中紮根了數月，對靈氣的吸收效率遠超尋常法寶。
僅僅數日，第一柄子劍就率先完成了吸收。
劍身上的金色紋路中多了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澤，如同冬日冰面下的暗流，在金色紋路的間隙中緩緩流動。
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四十九柄子劍逐一亮起，又逐一沉寂。
當最後一柄子劍吸收完水屬性靈髓時，靈湖上空那層細密的藍色光點已經消散殆盡，空氣恢復澄澈。
沈墨坐在靈湖邊，將神識沉入丹田，感受著那些子劍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柄子劍的氣息都變了。
那是靈智的雛形。
種劍法的最後一步，在他將四階水屬性靈髓完全融入劍身後，終於徹底圓滿。
沈墨將意識沉入丹田深處，仔細感知著那些子劍的狀態。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在種劍法圓滿之後，四十九柄子劍，每一柄的品階都從原來的中品法寶提升到了極品法寶。
不僅劍身上的紋路更加細密，靈性更加充盈。
而其中七柄子劍的變化最為顯著。
這七柄子劍，已經初步擁有了自主意識，說是半步靈寶也不為過。
沈墨將其中一柄喚出，握在掌心。
劍身溫熱，那股微弱的意識波動順著他的指尖傳入識海，帶著一種初生般的懵懂和好奇，如同剛睜開眼的幼獸在辨認這個世界。
沈墨鬆開手，那柄子劍懸停在半空中，劍尖微微傾斜，像是在打量他。
然後它緩緩轉了一圈，劍身上的銀色紋路亮了一下，隨即收斂，重新落回靈土邊緣。
其餘六柄子劍也在同時微微震顫，像是在響應同伴的動作。
沈墨看著這一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青元劍陣，終於真正成了。
四十九柄極品法寶子劍，其中七柄已覺醒靈智，其餘四十二柄也處於蛻變的邊緣。
這樣的劍陣，全力催動之下，便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靈湖畔那片整齊排列的劍陣，然後退出山海珠，在洞府中重新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