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坐在山海靈藥閣正堂中,將那道幽藍色的火焰從丹田中喚出,懸浮在掌心。
玄冰離火在他掌心中安靜地旋轉著,表面的青金色脈絡正在緩慢脈動,如同某種正在適應新環境的活物。
雲洛衣放下帳冊,目光落在那道火焰上。她看了片刻,微微頷首。
「只差最後一道異火了。「
蕭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從城北洞府趕過來,衣袍上還沾著幾片落葉,「天機閣那邊可有消息?」
沈墨將玄冰離火收回丹田,從袖中取出那枚銀灰色的傳訊玉簡。
他感知了片刻,微微皺了一下眉:「天機閣還在確認第三道異火的具體位置,目前只有大致的線索,說是可能在中州西域與極北域交界處的一片熔岩地帶中,但尚未確認具體坐標。」
月清影在門口站定,卸下斗篷放在椅背上。她打了個哈欠:「那我們正好先休息一段時間。」
雲洛衣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我去山海丹坊看看,那邊有幾批新訂單需要確認。」
沈墨坐在正堂中,將神識沉入丹田。
玄冰離火與天罡雷火正在緩慢轉動,一陰一陽,各自占據元嬰上空的一側。
他能感覺到兩道異火之間正在逐漸形成一種平衡,如同兩股水流正在尋找交匯的路徑。
...
翌日清晨,沈墨從打坐中醒來,推開修煉室的門。
後院靈田中,沈麓正蹲在靈田邊,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過頭來:「爹,那棵菩提靈樹長新芽了。」
沈墨走到她身旁蹲下。
果然,那棵菩提靈樹幼苗的枝頭冒出了兩枚嫩芽,葉片蜷曲,邊緣處帶著極淡的金色光暈。
「你每天給它澆多少水?」沈墨問。
「一點點,澆多了葉子會變黃,澆少了又會捲起來。」
沈麓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就這麼多。」
沈墨看著那兩枚嫩芽,又看了看沈麓專注的側臉,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向正堂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山海靈藥閣的靈材供應依然穩定,山海丹坊的丹藥線也在按計劃推進。
玄冰離火正在逐漸與他的靈力體系融合,那道暗藍色的寒冰心魔被他以生機之力層層包裹,如同一枚被妥善封存的種子,暫時不會帶來任何威脅。
到了第七日,天機閣的消息終於到了。
一枚通體赤紅的玉簡被趙靈親自送到了山海靈藥閣,她將玉簡放在桌面上後沒有多留,只留下一句「閣主說第三道異火的位置已經確認「便轉身離去。
沈墨打開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第三道異火名為「地脈炎火」,誕生於中州西域與極北域交界處的一片熔岩地帶,那地方名為「炎淵「。
炎淵深處有一條地火靈脈,長年流淌著地心深處湧出的熔岩,地脈炎火便是由那條靈脈孕育而生。
此火的屬性與天罡雷火的霸道和玄冰離火的陰寒截然不同,它更加綿長,帶著一種如同呼吸般的節奏。
「炎淵...」
沈墨將玉簡合攏,目光落在書案上那副中州地圖上。
炎淵位於中州西域邊緣,屬於百家的勢力範圍。
天機閣在地圖邊緣標註了一行小字:「炎淵周邊地形複雜,有數座百家的仙城盤踞,建議通行前先確認當地勢力分布。」
正堂中安靜了片刻。
蕭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炎淵可不好去,西域那片地形獨特,熔岩地帶密集,且多有散修活動,比極北域那種苦寒之地混亂的多。」
「我知道。」
沈墨放下玉簡,目光依然落在地圖上,「但三焰離火扇的煉製就差這一道異火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城北方向那片正在逐漸亮起的燈火。
「三日後出發。」
月清影從偏院走過來,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了一眼沈墨的側臉:「中州西域那邊我在離淵宮的古籍上便有所耳聞,這次我便繼續同去吧。」
沈墨沒有回頭:「好。」
蕭衍也站起身:「西域的靈植師會那邊有幾位會員,我可以通過靈植師會的渠道提前聯絡一下,確認炎淵周邊的勢力分布,確保我們此行的安全。」
「那便分頭準備。「沈墨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山海系的各個部分都在為西域之行做最後的準備。
到了出發前一日,沈墨正在後院檢查那幾株新移栽的血魂花長勢,院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見青璃正站在門口,手中拿著那枚泛著寒氣的玄陰玉符。
「我聽說你要去西域,前幾日去各大商會淘的。」
青璃走到他面前,將那枚玄陰玉符遞到他手中,「西域那邊氣候炎熱,熔岩地帶常有地火毒瘴,此符可抵禦火毒入侵。」
沈墨接過玉符,觸手冰涼。
他能感覺到玉符深處有一道溫和的靈力循環正在持續運轉,與之前那枚禦寒玉符原理相同,但屬性相反。
沈墨將玉符掛在腰間,朝青璃點了點頭:「有心了。」
青璃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院外走去。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逐漸模糊,如同一道被日光融化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光影中。
入夜後,山海靈藥閣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
沈墨坐在修煉室中,將天罡雷火與玄冰離火從丹田中喚出,讓它們在掌心中各自占據一側。
天罡雷火的紫白色電光依然躍動,玄冰離火的幽藍色光流則保持著安靜的流淌。
兩道火焰各自占據了掌心的一半空間。
...
次日清晨,沈墨站在山海靈藥閣門口。
蕭衍和月清影已經等在街角。
三人沒有多言,沿著晨霧中的青石路向萬象仙城北門走去。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青石路面上打著旋向前滾動,很快消失在晨霧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