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小心地走近陳望北,心中有些忐忑。
陳望北抱著她的肩膀,臉頰貼近她聞嗅脖頸、頭髮、前胸。
把她轉過來,繼續聞嗅後背,腰臀。
柔福有些不知所措。
閉著眼睛輕咬櫻唇,心跳如鼓,夾著雙腿不敢與陳望北對視。
她腦子裡已經飛快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他難道要在荷花池邊做那種事?
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陳大哥,你...你想做什麼?」
她聲音微微顫抖,呼吸有些急促。
「別動,一會就好。」
陳望北確定,這香味就是柔福身上散發出來的。
芳香醒脾,讓人頭腦清明。
蘇晚、沈青鳶等人了解陳望北,知道他這樣不是故意輕薄。
好像是有了什麼發現,都好奇的看過來。
顧清微瞥了陳望北一眼,口裡喃喃道,「就喜歡占人便宜。」
就在柔福耳根發燒,心中充滿羞恥感時。
陳望北卻鬆開了她,轉頭去聞鴛鴦。
她愣住了,整個人釘在原地,臉上還留著剛才的餘熱,但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
把鴛鴦也弄得一臉懵。
柔福一臉錯愕,難道他不只是對我起了色心,鴛鴦也符合他的口味?
不過柔福猜錯了。
陳望北把四個外出採集的女眷挨個嗅完,居然抱著阿丑繼續聞嗅。
柔福原本又羞又氣,看到陳望北竟然連阿丑也不放過,驚訝的半張著嘴。
阿丑也學著柔福滿臉嬌羞的樣子,夾著雙腿,扭捏身子。
令女眷們忍俊不禁。
「阿丑跟誰學的,太逗了吧。」
「它雖然不會說話,倒是善於模仿。」
陳望北這一舉動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不過他只聞了兩下就將他放開。
阿丑身上只有野人的腥臊味,沒有沾上那股清香。
「陳大哥,你發現什麼了?」
沈青鳶好奇道。
「明天柔福帶路,再去一遍你們今天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
陳望北帶著沈青鳶、柔福和姒白,順著山路去了西邊山坳。
果然在一片濕潤坡地上,找到了大片形似蘭草的野草。
陳望北喚出系統面板掃描。
【發現山海異種:荀草】
【功效:令人膚色白皙,氣色變好,適合女子服用】
原來是荀草在盛夏時節才長出來。
看來這山谷中除了櫰木果、水晶山藥,還有不少好東西,只是尚未被發現。
這荀草葉細,花穗淡紫,揉碎之後,有種清涼悠長的香氣。
沈青鳶蹲下身,捻了幾片葉子聞了聞。
「這草的味道很好聞,沒什麼怪味。」
陳望北點頭。
「這是荀草,屬於異種,可以試著做香膏,入藥。」
山谷里不缺蜂蠟。
之前做蠟燭,還有不少存貨。
沈青鳶按陳望北的意思,先將荀草洗淨、陰乾,再切碎,放入油脂中隔水慢熬。
兩小時後,油慢慢染成淺綠色,草木香也融了進去。
隨後加入蜂蠟和少量羊脂,調成細膩的膏體。
第一鍋出來時,顏色一般般。
香氣卻極為清新醒腦。
沈玉茹抹了一點在手背上。
「感覺涼涼的。」
趙芷若也試了試。
「很香,很潤。」
陳望北打算把這種荀草膏打造成兩款。
普通款主打潤膚、驅蚊和留香。
高價款則主打養膚、淡化曬斑。
他讓沈青鳶試著往高價款里加少量白芷粉和珍珠粉。
大家集思廣益,名字也敲定下來。
荀草香膏。
第一批做了五十份,用竹篾盒裝好,每盒巴掌大小,很精緻。
沈青鳶隨陳望北回到同福客棧,先給秦二娘看了看。
二娘看到荀草香膏樣品後,兩眼放光。
「這東西若拿給北寨女眷、趙家內宅,還有春風樓那些姑娘試用,怕是比香皂還好賣。」
陳望北笑道:
「我們不急著賣。
送出去十盒,讓她們先用。」
「陳小哥不愧是會做生意的人,真敞亮。」
秦二娘連連點頭,下午就個沈青鳶一起去,找相熟的姐妹宣傳去了。
八月初。
番茄終於熟了。
三畝番茄地,一串串果子圓潤飽滿,鮮艷欲滴,紅的像瑪瑙。
大的比拳頭大一圈。
小的也紅得發亮。
山谷土質太肥,地氣也夠足。
再加上陳望北讓人搭架、摘側芽、澆水施肥,三畝地第一波便收了兩千多斤!
後面還掛著一大片青果,等待第二波繼續採摘!
郭芙蓉拿著帳冊站在田邊,激動的聲音發顫。
「照這架勢,三畝地總收成至少一萬二千斤。」
陳望北滿意地點點頭。
「先挑最紅最好的,到了鎮上,先給屠嬌嬌送一些。」
姜梨棠站在旁邊,盯著一籃番茄看了半天。
想著番茄像血一樣紅,汁液是不是跟赤血藤一樣,也能替代血食?
她如今已能壓住屍煞。
外表看起來與常人差別不大,只是膚色比普通人白些。
她捧起一個鮮紅的番茄,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
沈青鳶期待地問:
「怎麼樣?」
姜梨棠品了品滋味。
「有一點……像血。
但遠不如赤血藤。」
林阿糯沒忍住,撲哧笑出來。
陳望北也笑了。
「番茄是給人吃的,不是給你當血食的。」
姜梨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陳望北挑出十幾個最紅的番茄,又讓沈青鳶去取雞蛋。
「今日做個新菜,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灶台生火,熱鍋下油。
雞蛋打散後倒入鍋中,炒成金黃碎塊。
番茄切塊入鍋,炒出紅亮的汁水,再把雞蛋倒回去,加鹽、少許糖和蔥花。
沒過多久。
一盤紅黃相間、酸甜撲鼻的番茄炒雞蛋端上了桌。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夏瓔珞先皺起眉。
「這紅果顏色太鮮艷了,真能吃嗎?」
柔福帝姬也有些遲疑。
「我在宮中從未見過此物。」
陳望北夾起一塊,先放進嘴裡,一臉滿足。
「還是這個味!」
「我都吃了,你們怕什麼?」
林阿糯早等不及了。
她夾了一大筷子,剛入口,眼睛立刻瞪圓。
「酸酸的甜甜的!
好吃!」
蘇晚也嘗了一口,眉毛一挑。
抬眼看向陳望北。
「這個若放到聚仙樓,怕是要爆火。」
陳望北笑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一頓番茄雞蛋配米飯,大家吃的非常盡興。
兩日後。
陳望北帶著兩大筐番茄,和蘇晚、沈青鳶、沈玉茹一起來到北寨。
屠嬌嬌對陳望北的到來自然是歡迎的。
但是當她和雲雀看到兩大筐紅彤彤的果子時,面露疑惑。
「陳先生,這是何物,難道是山中的野果?」
「大當家,此物名叫番茄,可以當蔬菜,也可當水果食用。」
簡單跟屠嬌嬌解釋後,陳望北親自下廚,炒了兩盤番茄雞蛋。
又做了一大盆番茄蛋花湯。
屠嬌嬌從開始的疑惑,到親口嘗試,終於展開笑容。
屠嬌嬌母親孟秋娘嘗了這道菜,讚不絕口。
她常年有胃病,每次只能吃半碗飯。
吃了酸酸甜甜的番茄雞蛋,竟少見的吃了一碗白飯,喝了一碗湯。
連自己都感覺到神奇。
隔天。
聚仙樓後廚。
趙萬山不經常出現在這裡,掌柜王貴卻每天都在看場子。
陳望北帶著一籃番茄,身後跟林阿糯。
王貴看著那一籃紅果,神情有些猶豫。
「陳掌柜,番茄這東西,顏色這麼紅,不會有毒吧?
我開酒樓二十多年,這種食材是頭一回見,從來沒吃過啊。」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老夫也覺得不妥。」
眾人回頭。
說話的是已經退休的前潛陽縣令,張懷安。
他今日來聚仙樓吃飯,正好聽見王貴和陳望北說話,拄著拐杖走進後廚。
張懷安捋著鬍鬚,神色嚴肅。
「百姓向來以五穀為本,五菜為充,肉食為補,果蔬為佐。
三餐調和以保身養命。
這紅果聞所未聞,色如鮮血,誰知道是不是山中有毒之物?」
王貴面露遲疑,也不敢駁了陳望北的面子。
趙萬山提醒過他,陳望北是貴客,不可怠慢。
陳望北也沒生氣,系上圍裙,直接走到灶台前。
「張大人說得對,入口的東西,確實該謹慎些。
我要親自做一道菜,親自試吃。」
他熟練地炒了一大盤番茄炒蛋。
出鍋後,先端給林阿糯。
林阿糯吃得滿嘴油光。
「好吃!」
掌柜終於忍不住了。
也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隨後眼睛猛地亮起。
番茄的酸甜,正好解開雞蛋的膩。
雞蛋的鮮香,又壓住番茄的生澀。
兩樣食材互相搭配,居然如此下飯。
張懷安看著眾人的反應,臉色有些掛不住。
陳望北端著一隻小碗遞過去。
「張大人,您要不要也嘗嘗?」
張懷安哼了一聲,他注意到幾人吃的香甜。
雖然不知道口味如何,但起碼是能吃的東西。
「既然王掌柜動筷了,我就嘗一口。」
他夾了一口,慢慢咀嚼。
過了許久才放下筷子。
胃裡雖然吃的舒服,但嘴上依舊吝嗇。
「尚可。」
說完,筷子卻又悄悄伸了第二下,第三下。
掌柜差點笑出聲,陳望北也憋著笑。
這老人嘴上不認,身體倒誠實。
當天,聚仙樓訂下第一批番茄。
一共六百斤。
陳望北定價十二文一斤。
六百斤就是七千二百文,小賺了一筆。
自此聚仙樓推出一道新招牌菜,名為:
金玉滿堂。
番茄炒蛋一餐桌,很快便在臨水鎮傳開。
有人是為了嘗鮮。
有人是為了看熱鬧。
還有人聽說「前縣令張懷安也吃了兩碗」,特意趕來湊熱鬧。
八月中旬,秋高氣爽,正是收穫的季節。
黃豆、綠豆、粟米也陸續成熟。
十畝紅薯地開始試挖。
陳望北特意讓蘇晚把飛廉、破軍叫來。
他要讓飛廉看看,自己立下畝產四千斤的flag,到底是不是真的。
「飛廉,你不是說我是騙子嗎?
今天姐夫就讓你親眼瞧瞧,紅薯能不能畝產四千斤。」
飛廉雙手環抱,用鼻孔看人,微微冷笑。
「好,我倒要看看這紅薯能不能翻天。」
「你們兩個別廢話了,開挖吧。」
蘇晚將衣袖挽起來,露出瑩白的手臂,扛起鋤頭。
陳望北率先開挖。
鋤頭一掀,一串紫紅色的薯塊從黑土下露了出來。
大的足有兩三斤重,外皮紫紅,形狀飽滿。
小的也有巴掌長,密密麻麻擠在藤蔓根部,像一串埋在地下的紫色燈籠。
根部足足有八隻紅薯。
起碼有十幾斤重。
沈青鳶站在旁邊,驚得捂住了嘴。
「這……一株能結這麼多?」
陳望北站起身,將紅薯遞給她。
「還得看畝產有多少。」
他將鋤頭遞給郭芙蓉,信心滿滿道。
「傳令下去,今天工坊休息,所有人都來挖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