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你兩個兒子在礦上。
你每天說的東西要是不值那個價,我就讓你兒子多挖一年。」
李尚簽臉色變了變,沒接話。
「你可以回工棚吃飯了。
明天繼續幹活。」
李尚簽離開後,蘇晚問陳望北。
「以你對李尚簽的了解,他的話可靠嗎?」
「他兒子小妾都在我們手裡,他不敢撒謊。
你明天派人去潛陽北門外踩點,確認官倉的位置和守備。」
蘇晚點頭:「今晚我連夜趕回去帶人確認。
如果真有三千石,每個月消耗兩百石,夠我們八百人吃一年。」
「急什麼,吃完飯再回去,嘗嘗紅燒牛肉麵。」
陳望北從柜子里拿出五包方便麵,放在桌子上。
蘇晚滿眼好奇。
「這是面?
包裝如此奇怪,你從哪得來的。」
「上次在鎮上掃貨,從一個外地游商那裡買來的。」
陳望北順口編瞎話,早就爐火純青,蘇晚絲毫沒懷疑。
「我在臨水鎮也沒少走動,大街小巷幾乎轉遍了。
沒發現有賣紅薯土豆的,也沒看到有人賣什麼方便麵。
說實話,那些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臨水鎮看似不大,每天都有來自五湖四海的行商、游商。
有沒有可能剛好讓我遇上了,你去的時候人家已經走了?」
陳望北笑眯眯望著蘇晚。
蘇晚一臉無語,「好吧,你做飯,我去喊玉茹她們。」
不到半個時辰,陳望北已經下好了一大鍋方便麵。
又切了幾塊燻肉、加了些山谷晾曬的乾菜。
陳望北自從穿越到這方世界後,也是頭一次吃到方便麵。
蘇晚、沈玉茹、趙芷若,郭芙蓉、羅青禾還沒進房間,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哇,陳大哥,好香啊!
這是什麼神仙食物。」
沈玉茹滿眼都是小星星。
「牛肉麵,一人一大碗,好貨不多賣。」
陳望北邊說邊把麵條盛到碗裡。
姒白就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眾人大快朵頤。
六個人圍坐在一起,呼嚕呼嚕的吃起來。
沈玉茹抱著碗對她讓了讓。
「姒白,來口湯吧,你能喝嗎?」
姒白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搖搖頭。
幾個女人第一次吃到現代工藝的紅燒牛肉麵,只顧埋頭乾飯,忘了說話。
吃完後一個個打著飽嗝,意猶未盡。
趙芷若、郭芙蓉、羅青禾把碗裡的殘渣碎面舔的乾乾淨淨。
「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陳大哥,明天早飯還能吃到嗎?」
郭芙蓉眼巴巴的看著陳望北。
「小饞貓,這牛肉麵限量供應。
還要給青鳶、瓔珞她們嘗嘗。」
「青禾,明天一早你去一趟鎮裡,把梨棠的娘接來,咱們一起去山谷。
你也很久沒見過梨棠了吧。」
羅青禾點頭道。
「確實挺想她的。
陳大哥,她不咬人了吧?」
「梨棠跟隨姒白修行,早就不吃血食了。
她改吃素,現在比活人還健康。」
「那也太好了,她們母女相見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晚當晚單人單騎返回潛陽縣。
她與陳望北約定好,如果事情屬實,會派腳三來龍首村通報。
十月初四上午,羅青禾、沈玉茹來到薑母家,說明來意將其接到龍首村。
薑母這幾個月,沒少吃產自山谷的黃精、水晶山藥。
身體明顯好轉,不復之前孱弱的模樣。
見到陳望北後,薑母激動地淚流滿面。
「陳掌柜,梨棠真的還活著嗎?」
陳望北只好編了一套說辭,以寬其心。
「上次方平事件後,梨棠其實已經活過來了。
但她的情況比較特殊,處於亦生亦死的狀態。
當時怕嚇到鎮上的人,經過我和屠寨主商量,把她安置到我那裡。
現在她情況好多了,就等著見你呢。」
「謝謝陳掌柜,謝謝陳掌柜。」
薑母一個勁的感謝。
龍首村附近依山傍溝,坡地多,山林雜木豐茂。
特別是栗樹林,都是百年以上的大樹,結出的板栗又大又香又甜。
荒年的時候,龍首村如果斷糧,就指望吃板栗熬過苦日子。
當地村民還種了大量的蘿蔔和大頭菜當口糧。
趁著陳望北返回山谷,羅村長又送給他五筐蘿蔔條,十筐大頭菜,五筐板栗。
陳望北自然全部笑納。
當天中午,五輛馬車裝滿蜂窩煤,用油紙覆蓋防止雨淋。
載著二十筐山貨,駛出龍首村前往山谷。
路上,沈玉茹說起在臨水鎮看到的情況。
「我看見周根生了,他正忙著囤貨呢。
鎮上的糙米已經漲到140文一鬥了。」
陳望北抬頭望著天空,「天氣越來越冷,不用咱們提醒,大家也知道今年不同往年,會冷得出奇。」
傍晚時分,眾人回到山谷藏兵洞。
陳望北領著薑母來到河灘竹屋。
當薑母再次見到姜梨棠的時候,先是一怔,不敢相信。
姜梨棠正圍著磨盤磨豆子。
她轉過身看見她娘來了,激動地一路小跑,撲在她懷裡。
二人抱頭痛哭。
陳望北、郭芙蓉等人看得熱淚盈眶。
薑母喜極而泣,愛撫女兒的頭髮,臉頰,肩膀。
眼中欣喜之餘又充滿疑惑。
雙手所過之處,都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梨棠,娘還是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你咋渾身沒有一絲熱乎氣呢?」
姜梨棠握著薑母的手。
「娘,我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你就當我還活著就行。
再過幾年,興許我就能像姒白師傅一樣,有熱乎氣了。」
一旁的姒白看著眼前相見的母女,唇角微微勾起。
姜梨棠母女倆再次跪謝陳望北。
把陳望北弄得很不好意思,趕緊將她們扶起來。
「怎麼又跪下了,嬸子快起來,我擔不起。
以後你就住在藏兵洞,白天幫梨棠幹活,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
自此,薑母便留在山谷,母女倆得以團圓。
陳望北檢查了藏兵洞內的囤貨。
沈青鳶,夏瓔珞分別匯報藥材、山貨,紅薯乾的儲備情況。
各種物資儲備足足裝滿了十五間石室。
足夠30多人食用小半年的。
程清瑤已經熟悉了各個工坊的製作流程,每天和顧清微一起,幹得不亦樂乎。
柔福、鴛鴦也已經完全融入山谷,跟女眷們處的跟自家姐妹一樣。
當晚陳望北翻牌子,正好是柔福侍寢。
當夏瓔珞通知她時,柔福終於長出一口氣。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她先是坐在床上梳理心事,回憶自己來到山谷後的點點滴滴。
從對陳望北、蘇晚充滿敵意。
到逐漸適應習慣,甚至喜歡上這裡。
用了半年時間。
對陳望北這個人的印象也徹底改觀,覺得這個人腳踏實地,把女眷們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
如果被他當做自己人,不但有飯吃,還能活的體面,有尊嚴。
「公主,今晚你去還是不去?」
鴛鴦詢問柔福。
「事到如今,如果不去,以後怕是跟陳望北隔了一層。
也會跟其他人產生距離。
父王母后都不在了,茫茫天地,除了這裡可以容身,咱們還能去哪?」
「你能想通就好。」
柔福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褻衣褻褲,來到陳望北房間。
乖乖上了床。
陳望北摟著她嬌嫩的身子,聞嗅秀髮間的甜香。
柔福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種類型。
整個人如同一顆甜美多汁的蜜桃,兩隻小白兔乖乖躺在懷裡。
「香皂好用嗎?」
陳望北貼近她耳朵低語。
柔福垂眸含羞,細語柔聲道,「好用。」
「我以為你不會過來。」
「若是不來,以後連飯都吃不飽。
瓔珞肯定會給我穿小鞋,早晚會被所有人排擠,日子過不下去。」
柔福嘟著櫻桃小嘴,半玩笑半埋怨道。
陳望北看著她。
這個曾經的大乾柔福帝姬,一年前還在汴梁城內的皇宮裡彈琴賞花。
身邊伺候的宮女就有十幾個。
如今卻在山谷里耕田勞作,曬黑了一圈。
「陳大哥,我願意做你的女人,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柔福怯怯地望著陳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