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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血妖老祖來了!

2026-09-26 09:02:43 作者: 蟬七

  「你先說說看。」

  「我不想下地耕田。

  整天握鋤頭,手都磨出繭子了。

  我的手以前柔軟嫩滑,沒這麼粗糙。

  還有,我不想去馬廄鏟馬糞漚肥。

  那個味道太臭了。」

  「連我都要下地幹活,憑啥你不行?

  做農活可以磨礪心性。

  你們皇室中人,天天待在深宮裡頭,活在雲彩眼裡。

  根本不知道老百姓過日子有多難。

  和老百姓隔得太遠,沒法擰成一股繩,這也是大乾垮掉的原因之一。」

  柔福捏了捏衣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點道理,我小時候讀書就學過。

  師傅教過我,百姓是國家根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難道體察民情,就非得親自種地、鏟馬糞不可嗎?

  當年父皇和大臣做錯的地方,是壓榨百姓、不管民間死活,並不是他們沒有下地幹活。

  如果親手種地就能治理好天下,那天下間種地的農夫,個個都能當皇帝了。」

  陳望北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大乾亡國,原因多了去了。

  黨爭、兵制、財政、外交,每一樣都能寫一本書。

  但我要說的是本質:你們和百姓之間,隔了整個天下。」

  「汴梁城破那天,有多少百姓在路邊看熱鬧?

  有多少人恨不得北蠻把你們趙家全抓走?

  你想過嗎?」

  「我讓你幹活,不是要羞辱你。

  但你得明白一個道理。

  

  你師傅教你『民為貴』,可你連他們怎麼活的都不知道,憑什麼說民為貴?」

  柔福抬起臉,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她看著陳望北,嘴唇動了動:

  「《禮記》里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我連修身都沒修好……治國,不過是紙上談兵。」

  「現在修也不晚。」

  陳望北捏了捏她的臉,把她臉上的淚痕抹掉,「你讀過四書五經,我再教你種地。

  兩樣都學了,才叫知行合一。」

  「可……可我還是不想鏟馬糞。」

  陳望北被她逗笑了。

  「行,馬糞不用你鏟。

  但還是要種田,燒水做飯。

  多幹活,腦子靈光,人才有親和力,別人才願意搭理你。」

  柔福閉上眼睛,把臉埋回他懷裡。

  「那我明天去田裡鋤草澆水。

  然後和鴛鴦一起,用醉魚草捕魚,咱們中午吃烤魚。」

  「孺子可教。」

  陳望北吻了一下柔福的臉頰,抬手拂滅油燈。

  屋裡瞬間暗了下來。

  「陳大哥...輕一點...」

  「放心,我會愛惜你的。」

  ...

  初四一早,陳望北帶人再次來到龍首村,繼續運煤。

  蜂窩煤至少再裝滿一間石室,才夠過冬用。

  這天中午,腳三騎著快馬來到龍首村找到陳望北。

  說蘇晚帶領弟兄在潛陽北門官倉,果然發現三千石糧草。

  消息無誤,今晚蘇晚、飛廉,破軍就動手劫糧。

  說罷就御馬離開返回臨水鎮。

  當夜子時,蘇晚、破軍帶著五十名紅蓮教精銳,從北門外的水溝摸到糧倉外圍。

  守兵果然鬆懈,門口兩個哨兵一個在打瞌睡,一個蹲在牆根抽旱菸。

  蘇晚兩刀解決,沒出一點聲響。

  五十個人同時動手,把倉場裡的五十個偽齊兵堵在營房裡。

  偽齊兵有的連褲子都沒穿好,就做了俘虜。


  三百石一倉,十倉糧食,連夜搬上三十輛騾車,從北門撤走。

  等潛陽縣的駐軍反應過來,騾車隊已經過了臨水河,進入鳳凰嶺山道。

  後方有少量潛陽追兵遠遠尾隨,被飛廉帶數十精銳打退。

  蘇晚帶人返回龍首村時,已是初五寅時。

  陳望北看到蘇晚率隊回來,高興道,「事情辦成了?」

  「成了。」

  「傷了多少人?」

  「傷了五個,都是輕傷。」

  陳望北鬆了口氣。

  「這批糧,你打算怎麼分?」

  蘇晚道:「我這邊留兩千石。

  一千石送到山谷,存著給臨水鎮和龍首村備荒。」

  「山谷這邊留五百石就行。

  咱們的女眷人不多,這段時間咱們囤的物資,夠吃小半年的。

  就算加上屠嬌嬌的北寨親屬,也夠吃了。」

  「那行,我讓腳三他們今天下午就運來。」

  兩人回到屋裡。

  陳望北把李尚簽這兩日擠出來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除了官倉的位置,還有兩條。

  一條是偽齊在廬州府的三個屯糧點,但只說了一個。

  另一條是北蠻派到偽齊軍中的監軍名單,但只說了兩個名字。

  「這個李尚簽,今天給個地名,明天給個人名,你說他滑不滑?」

  蘇晚笑了一下:「他要是一下子全說了,你反倒不信。」

  「也是。」

  陳望北摟著蘇晚坐在床上,「先留著他。

  等他把肚子裡的東西全擠乾淨了,再說。」

  「那要是一輩子擠不乾淨呢?」

  「那就讓他挖一輩子煤,種一輩子地。」

  蘇晚抿唇笑了笑,被陳望北摟在懷裡摩挲輕吻。

  二人睡了會回籠覺。

  中午時蘇晚就起身去往臨水鎮碼頭,去接糧食。

  陳望北繼續留在村里監督挖煤,運煤。

  顧清微交代過,不能讓姒白長時間待在黑風谷。

  所以陳望北只讓她在村里等著裝車。

  不多時,雲雀騎著馬來到村里,找到陳望北。

  「陳掌柜,大寨主讓我來傳話。」

  「什麼事?」

  「疑似黑狼營血妖老祖進了廬州府,正往臨水鎮方向走。

  腳三的暗樁傳回來的消息,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是一襲黑袍。

  男的年輕俊俏,女的一頭銀髮,三十來歲。

  兩天之內到臨水鎮。」

  陳望北道,「是玄夜。」

  他聽蘇晚提到過黑狼營統領的樣貌。

  「對,大寨主還說,兩爐神武丹已經煉好了,請陳掌柜移步北寨,共同商量對策。」

  陳望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對羅村長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姒白、顧清微騎馬趕往北寨。

  當天傍晚,北寨。

  屠嬌嬌在議事廳擺了桌酒菜,客人就三個,陳望北、顧清微、姒白。

  桌上有肉有菜,還有一壺燙好的酒。

  「先嘗嘗這個。」

  屠嬌嬌從袖中取出木盒。

  裡面放著六顆暗紅色的丹丸,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一股微甜的藥香。

  陳望北捏起一顆放進嘴裡。

  入口微甜,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咽下去後腹中升起一股溫熱的氣流,沿著四肢百骸散開。

  系統提示浮現。

  【服用神武丹一枚,體魄+5,精神力+5。】

  陳望北不由暗喜。

  不錯啊,多吃幾顆,神紋外甲就能延長使用時間,不再雞肋了。

  顧清微也服下一顆,閉目感受了片刻,睜開眼時眼神亮了幾分。


  「比我預想的要好。」

  她看著屠嬌嬌,「兩爐出了六顆,用了兩個人?」

  「對,烏骨離和赤嫵兩人。」

  屠嬌嬌合上盒蓋,「屍首還在藥房裡封著,還能再煉一爐。」

  顧清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是金門弟子,對「煉血妖為丹」這種事,談不上贊同,但也談不上反對。

  血妖不是人,是邪物,煉了就煉了。

  「玄夜兩天內到。」

  屠嬌嬌給每人倒了一杯酒,「她肯定是來要人的。

  估計赫連玄戈和殷緋煙對她很重要。

  咱們放還是不放?」

  「好不容易抓到,為什麼要放。」

  陳望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當即拒絕。

  屠嬌嬌點頭:「那就不放,等她來吧。」

  十月初六,上午。

  北寨的寨牆上,寨丁們輪班值守。

  自從上次寧素衣的事之後,北寨的防守比之前嚴了不止一倍。

  三隊人馬晝夜在寨子周圍巡視,五十步一崗,一百步一哨。

  陳望北、姒白、顧清微輪流在城頭值守。

  今天上午是顧清微當值,陳望北在寨中補覺。

  天剛亮沒多久,寨牆上的寨丁忽然發現北方天空有異常。

  有一大片烏雲從遠處蔓延過來,速度極快。

  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大群蝙蝠,頗為壯觀。

  其中有兩隻巨大的黑色蝙蝠,翼展足有丈許,帶著一股腥風,從北邊天空俯衝而來。

  「敵襲!」寨丁敲響了銅鑼。

  噹噹當!

  鑼聲瞬間傳遍全寨。

  兩隻大蝙蝠落在寨牆前的空地上,身形一縮,化作兩個人。

  前面的女人銀髮披肩,面容冷艷。

  一身黑底金紋的窄袖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窄刃彎刀。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月白長袍,面容俊美,身形優雅。

  腰間同樣掛著短刀。

  玄夜站在寨門外二十步處,抬頭看著城頭。

  目光掃過屠嬌嬌,掃過顧清微,最後落在姒白身上。

  「叫陳望北出來。」

  她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我是來和你們談生意的。」

  陳望北來到城頭,站在屠嬌嬌身邊,「談什麼生意?」

  「赫連玄戈和殷緋煙。」

  玄夜語氣慵懶嫵媚,「他們是血妖族僅剩的嫡系血脈。

  放了他們,我可以給你們三百石糧,二十副鐵甲,一張北蠻南路的輿圖。」

  屠嬌嬌笑了一聲。

  拿出木盒,露出裡面的暗紅色丹丸,「看見這個了嗎?用血妖煉的。

  兩個人煉出了六顆丹藥,效果不錯。」

  城下安靜了一瞬。

  玄夜看著那盒丹丸,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陳望北注意到,她握著刀柄的手收了一下。

  「你當著我的面,拿我族人的血肉煉成的丹藥,來刺激我?」

  玄夜的聲音依舊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對。」

  屠嬌嬌合上盒蓋,「血妖自古以來就是用來煉丹的。

  你們既然自投羅網,就別走了。」

  玄夜依然站在原地。

  她身後的樓棄上前幾步,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城頭。

  「你們這些卑劣的人類,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速度極快,比赫連玄戈快了不止一倍。

  可他剛躍起,姒白就動了。

  她一步跨出城頭,身形在半空中與樓棄撞在一起。

  兩道人影交錯,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樓棄整個人被震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五六圈,月白長袍沾滿了泥土。


  姒白輕飄飄落回城頭。

  「你不是普通的游屍。」

  玄夜看著姒白,語氣依舊慵懶,「你似乎已經接近屍王境界。」

  「不過沒關係。」

  玄夜抬手,袖中飛出一枚黑色丹丸。

  落在城門前的地上,炸開一團濃烈的黑霧,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樓棄再次撲向城頭。

  這一次他沒有攻擊姒白,而是繞過她,直取陳望北。

  可他剛躍到一半,忽然感覺自己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透出一截黑色的刀尖。

  姒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她的速度快到連玄夜都沒看清。

  樓棄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姒白已經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按在他的後頸上。

  「別動。」

  姒白的手掌湧出一道陰寒的屍煞之氣,順著樓棄的經脈滲入體內。

  樓棄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不再動彈。

  「樓棄!」

  玄夜微微一驚,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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