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鯨一看熊心要動手,率先發號施令,讓僅剩的十幾個弓弩手對熊心等人進行攢射。
五十個鐵屍緩緩靠近偽齊軍。
箭矢釘在鐵屍身上,紛紛被彈開,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鄭鯨慌了。
閻七腦子活,趕緊出主意,「大人,鐵屍怕火,用火攻啊!」
鄭鯨如夢初醒,對手下道,「點燃火把,用火把燒他們!」
手下幾十號人趕緊取下馬鞍上懸掛的火油罐,點燃火把朝鐵屍扔去。
如此一來,還真暫緩了鐵屍的攻勢。
八具鐵屍身上燃起大火,停止了行動。
熊心冷哼一聲,口唇翕動,念誦密咒。
剩餘的鐵屍仿佛打了雞血,四肢並用在地上快速向偽齊軍爬行。
鄭鯨嚇得連連後退,閻七直接要嚇尿。
片刻之後,鐵屍突破偽齊軍防線,將士卒一一撲倒在地,瘋狂啃噬。
慘烈的求救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寒毛直豎。
一時間雪白的鹽礦地帶被鮮血染紅。
閻七見勢不妙,騎上鄭鯨的青白獅子驄就往北山道方向跑。
拜屍教的人太恐怖了,沒法打。
三十多個偽齊兵也四散而逃。
鄭鯨扭頭一看,閻七那小子搶了自己的坐騎棄逃命,大罵道。
「閻七你給我回來!臨陣脫逃,老子要把你凌遲處死!」
閻七隻顧打馬奔逃,獅子驄速度很快,頃刻間已在百米之外。
他回頭喊道,「大人撐住,我去找孔大人增援!」
鄭鯨只想罵娘,趕緊也往北面跑。
閻七這個滑頭,竟然把貪生怕死說的如此大義凜然!
突然鄭鯨眼前一晃,熊心已經擋在前方。
五指如鐵鉤一樣掐住他的喉嚨。
一張黑色符籙塞入鄭鯨口中。
下一刻,鄭鯨雙眼上翻,渾身劇烈抽搐,嘴唇發黑。
十息後,他口中發出沙啞的嗬嗬聲,皮膚慘白。
已經變成一具無意識的屍傀。
寧素衣和四個拜屍教弟子也使用符籙,把剛死的四十多個偽齊兵變成了屍傀。
補缺剛才燒死的鐵屍數量。
一番戰鬥,拜屍教的屍傀數量翻了一倍。
熊心一揮手,眾人往南部繼續推進。
此時完顏寒星的銀狼衛正往西北方走。
正巧發現鹽礦附近,熊心、寧素衣帶著鄭鯨和四十個偽齊兵趕路。
鄭鯨這些人,什麼時候跟拜屍教的人混在一塊了。
再一看,偽齊兵面部慘白,動作僵硬,已經變成了屍傀。
心中警鈴大作。
熊心也發現了銀狼衛。
他知道北蠻銀狼衛作戰勇猛,硬拼恐怕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所以他並不想與完顏寒星火併。
完顏寒星盯著熊心,「你們拜屍教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也想來秘境分一杯羹。」
銀狼衛立刻擺出陣型,將拜屍教圍在中間。
熊心笑道,「且慢。
我與你們不是敵人。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游屍姒白。
此地的寶藥,和陳望北都是你們的。」
完顏寒星拒絕,「陳望北,姒白還有這裡的寶物,我們都要。
這是任務,沒得商量。」
熊心冷笑:「那你們找到陳望北了嗎?」
完顏寒星沉默不語。
熊心邪魅一笑,「看你們的樣子,恐怕並沒有找到他。
那我們就沒必要互相打生打死。
這樣,我們可以合作,先找到陳望北和姒白藏在哪,再商議如何分配。
我們拜屍教有壓制姒白的陣法。
可以減少貴軍的傷亡。」
完顏寒星雖然對熊心很警惕。
但陳望北,姒白沒有找到,確實沒必要與拜屍教為敵。
於是說出了己方在山谷里的發現。
「由此往南走,有大片耕田和人員撤離的痕跡。
但並沒有發現有人存在。」
「陳望北為人狡猾,帶我過去看看。」
一個時辰後,熊心和完顏寒星回到藏兵洞附近的河灘。
「奇怪,此地有微弱的陰煞之氣,卻什麼也看不到。」
寧素衣疑惑道。
「很多時候,眼見未必是真。」
熊心口念咒語,以劍指遮住右眼。
左眼閃現一抹幽藍。
此時他用的是拜屍的觀氣術,能識破一切幻術,障眼法。
果然,熊心對著面前的山林、河灘、耕田掃視一周。
看到了藏兵洞覆蓋的虛假山體,看到蘇晚、姒白等人就站在洞口。
但沒看到陳望北。
洞口只有一個長相酷似陳望北的少年。
也許他在洞裡沒出來。
不管怎樣,已經找到這些人了。
「終於找到你們了。」
熊心邪魅一笑,徑直走到藏兵洞前說,「陳望北,收起幻術吧。
別人看不到你們,我能看到,隱藏是徒勞的。
把姒白交出來,我不殺你,也不會動你的女人,不會搶你的財物。」
完顏寒星見到熊心對著一座山自言自語,面露疑惑。
銀狼衛中也竊竊私語,不知道熊心在幹什麼。
「糟了,他發現我們了!
怎麼辦。」
「沒想到他竟然能識破陳大哥的幻術。」
陳望北身後的女人們緊張起來。
蘇晚、屠嬌嬌、郭芙蓉、錢伯、梁武、玄夜等人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陳望北思考片刻,收起幻術。
藏兵洞外覆蓋的偽裝瞬間消失。
完顏寒星終於看到了藏兵洞。
看到玄夜和一群女人就在洞口。
原來他們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自己一直沒發現!
不由得怒火中燒。
等等,陳望北呢?
「陳望北你給我出來!
玄夜,我要你血債血償!」
完顏寒星想起昨晚被玄夜殺死的血妖,死去的銀狼衛,氣得咬牙切齒。
陳望北憋住笑,沒搭理完顏寒星。
「熊心,姒白可以交給你。
但是陳望北、玄夜我必須要帶走!」
完顏寒星語氣森然。
熊心咧嘴一笑,「當然可以,我們之前說好的。」
此時陳望北早已通過小灰的視角,發現孔彥舟的600人早已進入山谷。
正往藏兵洞方向趕來。
大概還有一小時,就能來到藏兵洞北坡,與銀狼衛和熊心碰頭。
聽到拜屍教來找陳望北,顧清微,程清瑤從石室里出來。
之前陳望北對付偽齊,銀狼衛,這兩個金門高人一直躲在石室里打坐休息,仿佛與自己無關。
「拜屍教也來了?
這些邪修,我們沒去找他,他自己倒上趕著來送死。」
程清瑤冷如冰霜,一副除惡務盡的架勢。
「上次沒劈死熊心,師姐,這次一定要除惡務盡!」
顧清微眼神堅定。
「兩位道長莫急,不止拜屍教來了,孔彥舟的600人也來了。
如果咱們只面對一股勢力,自然是不打不行。
現在來了三伙人,稍微挑撥一下,咱們就能坐山觀虎鬥。
何必親自動手。」
「哦?你小子打算怎麼做?」
程清瑤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你們看好把。」
「熊心,你如果信完顏統領的話,那就過於天真了。
山淵大巫點名要姒白,你如果對我動手,她會袖手旁觀嗎?」
陳望北開始挑撥離間。
熊心沉默不語,沉著臉思考陳望北的話。
與此同時,閻七帶著僅剩的十幾人跌跌撞撞往北山道跑。
遇到孔彥舟的大隊人馬。
這夥人進入北山道竟然沒怎麼損失人手。
守山的野人也覺得懵圈。
他們在山谷住了好幾十年,頭一次在一天之內見到這麼多大活人。
感覺已經麻木,也就不再動手。
只是充滿敵意的盯著這些人。
孔彥舟的人在臨水鎮挨家挨戶搜了兩天。
詢問巡檢司周裕、周根生,北寨的人。
揚言必須把陳望北交出來,否則屠鎮。
北寨的孟秋娘、雲雀說陳望北被血妖擄走,至今未歸。
大當家去找陳望北了,一直沒回來。
孔彥舟自然不信。
周裕出面作證,雲雀說的是真的。
他們也派人去找了,沒找到。
孔彥舟這才撤出臨水鎮,只搜颳了些糧食,財物。
便來到鳳凰山,尋找鄭鯨。
孔彥舟等人進入北山道,也看見十幾個野人。
但野人們只是表現的很憤怒,卻沒有上前。
孔彥舟瞬間覺得自己又行了。
老子帶的人多,食人山鬼也不能把我怎樣。
但當他遇到閻七等人後。
閻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他們遭遇北蠻銀狼衛、拜屍教的事說了一遍。
「孔大人,拜屍教的屍傀刀槍不入,把鄭大人團團圍住。
鄭大人為了掩護我突圍,活生生的被妖人煉成了屍傀。
如果不是鄭大人替我斷後,此刻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你要為他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