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鯨這人,平常貪生怕死。
想不到為救你們出來,竟然會捨生忘死。」
孔彥舟慨嘆一聲。
「走吧,去會會他們。」
「完顏統領,熊教主,你們就算聯手,也未必能攻進來。
顧道長,程道長都是金門高人。
誰要是敢靠近,她們就敢召天雷劈你們。」
陳望北一臉輕鬆,翹著二郎腿。
熊心看到陳望北身後站著的顧清微、程清瑤,挑了挑眉毛。
上次他被顧清微的雷法劈的差點下不了床。
靜養數月才恢復。
他可不想再挨雷劈。
寧素衣也吃過顧清微的虧,一臉陰沉。
「完顏統領,素聞你們銀狼衛能以一敵百,所向披靡。
不如今日讓老夫開開眼界,如何?
你對付兩位道長,我對付陳望北和姒白。
得手後,所得糧食,財物五五分成。」
完顏寒星冷哼,「你們這麼多屍傀,一起上就能把這些人拿下。
哪裡用的上銀狼衛衝鋒。
還是說,你們怕死,不敢跟陳望北硬拼。
想拿我們當替死鬼?」
「完顏統領,難道你怕我在背後捅刀子?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
這倆人還要繼續掰扯誰先上,陳望北開口了。
「我打斷一下,你們能不能先等一個時辰,都統制孔彥舟馬上就到了。
他帶了六七百人,是來幫我的。
你們就算攻下我的藏兵洞,有他在,你們也拿不走東西啊。」
完顏寒星、熊心、寧素衣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孔彥舟要來?
他為什麼要幫你?
你唬我們,
無非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別當我們都是傻子。」
熊心眯著眼睛,一臉不信。
陳望北自然不會解釋自己為何會知道。
只是笑笑。
「信不信由你們。
我勸你們還是保存實力,在孔彥舟到來前不要冒進。
否則為他人做了嫁衣,不划算。」
完顏寒星想了想,萬一真如這小子說的,山谷里出現第三股勢力。
那還真不能輕易動手。
而且局面會更亂。
「好,就等一個時辰。
如果他不來,明天一早就是你們的死期。」
完顏寒星率領銀狼衛,在藏兵洞南邊百米紮營。
熊心一看完顏寒星不準備強攻,也讓寧素心在北邊紮營。
此時已經申時三刻。
等孔彥舟到了,也差不多天黑了。
要打也要到明天。
陳望北讓顧清微、程清瑤、蘇晚等人留下看守洞口。
二人沒有推脫。
拜屍教的妖人,不得不防。
他拉著玄夜往石室走。
「走,跟我去上藥。」
「跟我拉拉扯扯的幹什麼。
也不怕你的女人吃醋。」
玄夜雖然埋怨,也沒掙脫他的手。
「都過了一夜,你手臂的傷口還沒有癒合。
看來銀箭頭對血妖傷害很大。」
玄夜不再言語。
她傷口確實有些疼。
只是沒想到陳望北會如此上心。
陳望北拿出急救包,為她上藥,包紮。
玄夜目光變得溫柔了些。
陳望北從背後將其環抱,輕揉她的小腹。
「把手拿開,小心我咬你。
你還真把我當成你的女人了。」
玄夜揶揄道。
「我與你拜過堂,你自然是我的人。
你們血妖體溫真的很低,夏天抱著睡估計會很涼快。」
「想多了吧。
你們人類體溫太高,尤其是陽氣重的人。
長時間被你貼著,會渾身發軟。」
陳望北鬆開玄夜,「明天如果藏兵洞守不住,你就自行離去吧。
我不會讓你留下來替我擋刀。」
「此話當真?」
「當真。」
「我們血妖最重承諾。
我既然答應要保護你,就會一直負責。」
「你撒謊,你是不是對我有了感覺。
什麼時候的事?
洞房那晚?」
「別自作多情。
我活了300多年,做你祖母都綽綽有餘。
我換過的血伴人數,比你年歲還多。」
「女人越老越有韻味,我這人就好這口。
老女人是個寶啊。
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專情。」
玄夜受不了陳望北的親近,自顧自站起來。
「讓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履行承諾。
哪天心情不好,我就會自行離去。」
「行吧,隨我去看看洞口的情況。」
二人來到洞口,沒什麼異樣。
盛如櫻坐在石室大廳,喝著茶水和錢伯說著話。
陳望北略帶歉意道。
「盛姑娘,早知是這種情況,當時返回臨水鎮時,就應該讓你原路返回。
如今讓你陪我以身犯險,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陳望北語氣真誠。
「陳掌柜,你莫要自責。
自從來到你這裡,我自覺精神好了許多,睡得也好。
吃得也比往常多了一倍。
我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
盛如櫻笑的很甜。
「那你出來這麼久,你們盛家的生意怎麼辦。」
「我離家前已經安排好了,自有人打理。
說實話,我很羨慕你身邊的女眷。
她們跟著你,很幸福,也很安心。」
「我跟這些女眷們相依為命。
一步步走到今天,早已性命相連,生死與共。」
陳望北話鋒一轉,
「明天如果有危險,我會替你們打開缺口,讓阿丑送你們出去。」
「陳大哥,北坡有動靜,是不是孔彥舟來了。」
陳望北來到洞口往北面眺望。
樹林中影影綽綽,出現幾面青灰色旗幟。
「沒錯,孔彥舟到了。」
這時,孔彥舟的三百騎兵先到,步兵在後面跟進。
孔彥舟看到銀狼衛和拜屍教果然都在,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表情,笑呵呵地下馬。
朝完顏寒星拱手:「完顏統領,好久不見。」
完顏寒星冷冷看著他:「孔都統,你來得倒是巧。」
「哪裡哪裡,我聽說山谷里有好東西,特來給北蠻效力。」
完顏寒星向來不相信偽齊武官。
尤其是孔彥舟這種兩面三刀的笑面虎。
「孔都統,你們在前線打了敗仗,不返回北蠻駐地領罪,反倒跑到這裡謀取私利。
膽子不小啊。」
完顏寒星一臉嘲諷。
「統領多慮了,我來此正是想得到高產紅薯種子,套出掌心雷配方,再送給大元帥。
如此,也算戴罪立功。」
完顏寒星冷笑一聲,「偽齊軍中,像你這樣虛偽的人可不多見。」
孔彥舟尷尬一笑,心裡已經在盤算如何吞掉銀狼衛。
他六百多人,比完顏寒星多。
但銀狼衛戰鬥力強,真打起來不一定贏。
他看著藏兵洞外幾乎都是女人。
陳望北呢?
那個少年人又是誰?
他看了一眼熊心,和他身後被煉成屍傀的鄭鯨等人。
這個老東西也不是善茬,拜屍教的邪術不可不防。
三方如果火併,他未必能占得便宜。
他本來就是兵敗跑路,順路來找外甲,自立山頭割據稱王的。
如果被邪修、北蠻折騰得損兵折將,就虧大發了。
不如先找熊心合作,打退北蠻之後再抓陳望北,摸外甲的底。
他整了整衣袍,來到熊心營地。
已變成屍傀的鄭鯨,仍保留部分生前意識。
望著孔彥舟,半張著嘴伸出手。
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孔...大人...救我...」
孔彥舟嫌棄的瞟了鄭鯨一眼,你特麼都是死人了,救你作甚。
「請熊教主移步,孔某有事相商。」
熊心起身,面沉似水,「孔都統,有何見教。」
孔彥舟壓低聲音。
「熊教主,你我都是中土人,不如聯手先把北蠻銀狼衛解決了。
我只要陳望北。
至於藏兵洞的女人,財物都是你的。」
熊心沒說話,但眼神閃了閃。
如果孔彥舟說的是真的,倒也不是不能合作。
只要陳望北,沒有利益衝突,比完顏寒星好的多。
陳望北坐在洞口,把孔彥舟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藏兵洞口,對著南邊的銀狼衛營地、北邊的拜屍教營地,喊了一嗓子:
「孔都統,你跟熊教主嘀咕什麼呢?
是不是在商量怎麼分我的藏兵洞?」
孔彥舟和熊心同時回頭看他。
孔彥舟這才恍然,洞口的小屁孩就是陳望北!
他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孔彥舟,別以為聯合拜屍教就能除掉銀狼衛。
拜屍教可是邪修,你跟熊心聯手滅了銀狼衛,他翻臉不認人。
回頭就把你們煉成屍傀。
人沒了,拿到寶物有什麼用?」
孔彥舟臉色一變,陳望北的話正中他軟肋。
熊心聽得面色一沉,陳望北這個禍害精,嘴巴太毒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撥!
陳望北又轉向熊心:「熊教主,你如果想聯合完顏寒星,對付孔彥舟。
就不怕我背後捅刀嗎?
我把外甲和高產作物種子交給孔彥舟,好歹能活命。
你看著辦。」
孔彥舟心中一喜。
「陳望北,算你識時務。
你把外甲交出來,我保證饒你不死。」
陳望北眯著眼問道。
「孔大人,我很好奇,神紋外甲是先秦時期蚩尤族代代傳承的寶物,你是怎麼知道的。」
孔彥舟雙手背負,一臉得意。
「我自有渠道得知,你無需知道,識相的趁早交出來,饒你活命。」
陳望北搖搖頭:「現在不行。
大敵當前,你自顧不暇。
就算你拿到東西,出的去山谷嗎?
極寒不到十天就來了,你們攜帶的糧草能撐幾天?
還是先與我合作,滅了拜屍教和銀狼衛,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孔彥舟不說話了。
熊心和完顏寒星都是一驚,生怕孔彥舟答應陳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