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一手托住她的後頸,一手扣在她的手腕,周身氣息壓下,
這一吻,帶著討伐的攻勢,
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力道很重,輾轉、掠奪,來勢猛烈。
錦瑟猝不及防,呼吸瞬間被截斷,下意識想到偏頭掙脫,可後頸被他牢牢鎖著,根本無處可退。
「口吾……」
長睫慌亂抖著,錦瑟不敢去瞧他,細碎的喘息聲不受控制地溢出,臉頰早已飛快燒得滾燙……
她現在可以確定,這就是原本的蕭徹了,只有他才會如此。
而另一個,總是很抗拒她的靠近,怎會做出如此主動的親密之舉?
而蕭徹的眸色幽深,逐漸火熱……
彼此呼吸交纏,許久,他才稍稍退開了半寸,額頭抵在她的額角,滾燙的喘息撲在她的耳邊,引得錦瑟輕顫了下。
「怎麼這些日子不見,變得害羞了許多?」
記得從前,尤其是他剛從這個身體裡甦醒的時候,錦瑟總是主動湊近,勾著他的脖頸獻吻,
當初他那般抗拒,只覺得這女子何其僭越,太過放肆。
再後來,他有意將她調離清暉殿,眼不見心不煩。
即便偶爾相處,她也是謹慎老實的,不敢主動靠近,在後來,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偶爾認錯了,才會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兒的驕矜姿態。
所以,那日狂風驟雨,他鬼使神差的,去了梧桐苑……
現在她更是認錯了,但,蕭徹懶得糾正她。
而此時錦瑟的唇瓣濕潤泛紅,雙眼就像是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一樣,渾身發軟,
「嗯?」
她沒反應過來。
蕭徹不介意再重複一遍,聲音多了兩分戲謔,
「孤說你,有些日子不見,怎麼害羞了?」
錦瑟的一隻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幾乎細若蚊蚋,
「殿下…是在取笑妾身嗎?」
往日的那些主動、那些討好,不過是身為卑賤婢女,不得不採取的攀附手段,
論本心而言,她不是一個可以媚笑逢迎的性子,
但婢女,不配有性子,
如今她已經被冊為良娣,貴為主子,不再是從前沒有安全感的、人人可欺的婢女錦瑟,而且蕭徹的心裡也有她,
她有了依仗,早已不需做出那討好姿態……
更要緊的是,半個月沒見了,她確實是有些……克制不住的羞赧。
明明之前也有過親密之舉,可是剛才的那陣洶湧的吻太過猝不及防了,她渾身都是酥麻的,
心跳加快間,竟似初次那般,怦然心動,緊張無措……
蕭徹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尚且發燙的臉頰、又緩緩下移,落到她泛紅的唇瓣上,嗓音有些暗啞,
「誰讓你回的竇家?怎麼不給孤傳信?這些日子…住得還好?」
「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拿禮制壓著,太后娘娘也說不出什麼,不過還好,薔薇苑內內外外都是東宮的人打點,竇家上下對妾身都是恭恭敬敬生怕得罪,
地方是小了點,平時我也懶得出去溜達,每日閒得慌,除了吃就是睡,再有看看書練練字之類,養得都圓潤了。」
錦瑟實話實說。
「哦?」
蕭徹手掌下移,落到她的腰間,鑽進衣內,手下是一片滑潤,
他不輕不重地捏了下,話聲意有所指,
「確實是豐腴了些,豐腴些好……」
錦瑟的腰肢一僵,眼睛微微睜大,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張臉如紅霞漫過,錦瑟又羞又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見她羞得說不出話來,蕭徹哂笑了聲,
「在他面前,你也是這般嗎?」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話里的醋味兒。
錦瑟一怔,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蕭徹說的應該是另一個他自己。
她搖搖頭,嗡聲回道:
「他冷得很,妾不敢靠近,他也不喜妾的靠近。」
「冷?」
蕭徹品著這個字眼,深邃的眸光凝著她,感到有些意外。
錦瑟『嗯』了聲,小聲編排起了另一個蕭徹,
「就好像在臉上寫了四個大字:生人勿近。否則,後果自負。」
蕭徹嗤了聲,這是四個字?
他有那麼嚇人?
蕭徹目露深意,「那你覺得哪個孤更好?」
這話問的,略有些吃味了。
錦瑟還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沉吟片刻,道:
「都是殿下,不分高低,但要是讓我來說……那當然是你了!」
「因為殿下你對我好,不像他,冷得凍人,我總覺得他陰晴不定,害怕他罰我,所以還是敬而遠之吧。」
錦瑟自顧自說著,沒注意到蕭徹的臉色越來越黑,
她頗有些發愁,「殿下,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治得好嗎?」
蕭徹的鳳眸微眯,眼底划過一抹暗芒。
「快了……」
錦瑟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快了?
「快治好了?」
她也沒瞧有太醫來給他治啊。
蕭徹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突然擷住她的腰肢,再度狠狠覆上她的唇。
這一、口勿、比剛才的更加猛烈,帶著幾分報復般的力道,強勢、灼熱,更加肆意的掠奪。
「殿下……」
錦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到,雙手軟綿綿地抵著他,被迫承受這新一輪的激、吻。
車輪轆轆前行,外頭的一切都被車簾隔在外頭,誰也窺不見這車廂內的香艷之景……
可突然間,蕭徹的腦中猛地刺痛,如針扎一般的痛感驟然炸開,他悶哼一聲,
「殿下,你怎麼了??」
錦瑟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了,連忙攙起他的手臂,臉上寫滿了關切和著急。
只見,蕭徹的眉頭狠狠鎖起,再睜眼時,那雙眼睛竟然如蛇瞳一般,淬著陰森嗜血的寒芒,
他的眼神陌生,審視著周遭的一切,目光快速鎖定錦瑟,見這臉生的女子衣衫散亂,尚未褪去情、欲的臉上滿是擔憂,
他的瞳仁一縮,疑惑頓生的同時,幾乎是下意識的,眼底浮出戒備和戾氣。
她是誰?
感受到小腹的灼熱,蕭徹的臉色一變,他的身體怎麼……
這是什麼感覺?!
錦瑟的手撫上他的臉,追問:
「殿下,你哪裡不舒服?等一下,妾身給你倒茶。」
錦瑟忙去拿水壺。
蕭徹怔愣一瞬,妾身?
他哪來的妾?
又是王皇后那賤婦送來的?
蕭徹突然抬手,扼住錦瑟的脖頸,正欲掐死她,可手下還來不及用力,腦中又是那熟悉的猛烈刺痛,逼得他鬆了力氣。
再睜開眼時,蕭徹扶著額,眸中戾氣盡數散去,只覺得額角緊繃緊繃的,腦中余痛尚在。
這些發生的太快,錦瑟只覺得蕭徹摸了一下她的脖子,手又很快滑落,
許是急著要茶?
錦瑟加快倒茶的速度,急忙端來了茶,蕭徹接過茶一飲而盡,聲音有些疲憊,
「許是累著了,腦子有些悶。」
見狀,錦瑟伸手探向他的太陽穴,輕輕揉著,眉眼之間滿是擔憂,
「路途奔波太過勞累,殿下歇歇吧……」
後面還有半句話她沒說,她想說別胡來了。
蕭徹不語,只闔著眸子,放鬆了脖頸,任她去按……